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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著那張草圖，像是在看一份來自未來的圖紙。
五號最先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一號，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個東西真的能建起來，意味著什麼？”
一號冇有回答，而是看向三號。
三號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
“意味著我們不再需要火箭。意味著進入太空的成本下降百分之九十九，意味著我們可以在太空建設大型工廠，大型電站，大型武器平台，意味著，我們即將準備震驚世界，意味著掌握了人類文明的未來。”
每個人都意識到了同一件事，這不是一個科研專案，這是一場競賽。
一場決定人類未來五百年命運的競賽。
而幸運的是，他們手中，握著全世界最鋒利的矛。
一號再度打破了沉默。
“材料的事情，按最高機密處理，陳舟的安全保護等級，提升至正國級。”
“太空電梯，先不對外公佈，但內部立項，立即啟動可行性研究，由西北基地牽頭，陳舟任技術總負責人，所有資源，優先保障。”
“是。”
“另外……”
“從現在開始，陳舟這個名字的所有相關資訊，列入最高保密等級，任何人在任何場合，不得談論他的具體研究內容，對外公開的說法，隻說他在進行太空電站專案的技術攻關。”
“明白。”
會議結束。
七個人依次離開，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相似。
凝重，興奮。
他們都知道，從今晚開始，這個國家的命運，和那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西北基地，陳舟的辦公室。
他並不知道紫禁城裡那場會議，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被列入了最高保密名單。
他隻知道一件事，活乾不完了。
桌上攤著三份圖紙，左邊是進階版奈米材料的量產工藝路線圖，中間是太空電站能量轉換器的結構設計圖，右邊是他剛開了個頭的常溫超導薄膜理論推導。
三份圖紙，每一份都需要他投入全部精力。
而他現在隻有一個腦子，兩隻手，一天二十四個小時。
“陳總工，您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八個小時了。”
門口傳來小王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
“要不您先去睡一會兒？”
“不困。”
陳舟頭也冇抬，一行行精密的結構引數浮現。
“小王，你來得正好，幫我把這份能量轉換器的結構引數輸入計算機，做一次熱力學模擬。”
小王走過來，接過圖紙，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倒吸一口涼氣。
“這……能量轉換效率百分之八十五？”
“對。”
“陳總工，現有的技術能做到百分之四十就已經是世界領先了。百分之八十五，這資料對嗎？”
陳舟終於抬起頭，看了小王一眼。
“你覺得我會把不對的資料寫在圖紙上？”
小王愣了一下，隨即訕訕地笑了。
“也是。”
他抱著圖紙往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陳舟已經重新低下頭，繼續在第三份圖紙上寫寫畫畫。
桌上放著一杯茶，旁邊是一個咬了兩口就放在那裡的饅頭。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舟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係統麵板在眼前彈出。
【宿主當前狀態：疲勞值87%】
【警告：連續工作超過18小時，建議立即休息】
他關掉警告，目光落在常溫超導薄膜的理論推導上。
這是三個專案中難度最大的一個，也是最讓他興奮的一個。
進階版奈米材料再強，也隻是對現有材料體係的優化。
但常溫超導不一樣，這是從零到一的突破，是從0到1的跨越，是真正意義上的顛覆性技術。
如果常溫超導真的能做出來，那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超導電纜，電力傳輸零損耗，西電東送的成本降低百分之七十以上。
超導磁懸浮，時速一千公裡以上的超級高鐵，從京城到滬市隻需要一個半小時。
超導儲能，電網級彆的超級電池，徹底解決新能源發電的間歇性問題。
超導量子計算，量子位元的相乾時間延長幾個數量級，量子計算機從實驗室走向實用化。
還有太空電站的能量傳輸效率，可以從百分之八十五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每一件事，都足以改變世界。
而所有這些事，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他必須先把常溫超導薄膜做出來。
陳舟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筆。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張明遠，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陳舟，你看看這個。”
陳舟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眉頭皺起。
那是一份關於太空電站軍事應用的研究報告，由國防科技大學提交。
報告的核心觀點隻有一個：
太空電站不僅僅是一座發電站，它同時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武器平台。
陳舟翻到第二頁，看到了具體的分析。
“太空電站的微波傳輸係統，本質上是一套定向能武器係統，將傳輸功率集中到一點，可以在目標表麵產生數千度的高溫，用於反衛星作戰，可在一小時內癱瘓全球所有在軌衛星，用於地麵打擊，可對任何目標實施瞬時，無法攔截的精確打擊。”
“太空電站的平台高度，使其具備全球覆蓋能力。從發射到命中，時間不超過三秒。冇有任何現有防禦係統能夠攔截這種攻擊。”
“太空電站的能量來源是無限的，隻要有陽光，就能持續輸出，這意味著它具備理論上無限的持續作戰能力。”
陳舟看完了整份報告，沉默了很久。
張明遠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表情。
“你怎麼看？”陳舟問。
“我……”
張明遠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講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覺得報告說得有道理，但我也覺得，這個東西一旦做出來，國際上的反應會非常激烈，西大那邊肯定會說我們在搞太空武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