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果林後,大家紛紛散開,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黃老師和何老師一組是去桃林,要去摘桃子。
彭彭和依依他們,則是去摘葡萄。
而蘇晨和柳冰凝則被導演組特意分到了一起,他們的任務是去採摘野菜。
柳冰凝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籃子,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困惑。她看著眼前鬱鬱蔥蔥的草叢,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分辨哪些是可以食用的野菜,哪些是有毒的野草。
「導演,我……我真的分不清哪個是野菜,哪個是毒草啊。」柳冰凝有些焦急地對跟拍導演說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無辜和無助。
導演隔著鏡頭,都能感覺到她的「求生欲」。
「冇事,蘇老師懂。」導演通過對講機,對攝像師說,「給蘇晨一個特寫,讓他教。」
於是,蘇晨就成了,「野菜教學小課堂」的,臨時講師。
「這個,是馬齒莧,可以涼拌。」蘇晨指著一叢,趴在地上生長的葉片肥厚的植物說道。
「這個,是薺菜,可以包餃子。」
「這個,是灰灰菜,要焯水,不然有毒。」
蘇晨一邊說,一邊利落地將這些野菜,採摘下來放進籃子裡。
他的知識儲備和嫻熟的動作,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臥槽,蘇神到底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這不比貝爺差啊!跟著蘇神,在野外餓不死!】
【一個道具師,為什麼會懂這麼多?他以前到底是乾嘛的?】
柳冰凝也有些發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彷彿想要透過他那深邃的眼眸,窺視到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秘密。
她不禁心生好奇,這個男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他時而表現得像一個不諳世事、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的社恐宅男,讓人覺得他有些呆萌可愛;時而卻又像是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人形百科全書,他都能信手拈來,侃侃而談。
就在蘇晨全神貫注地教導大家如何辨認野菜時,他眼裡的餘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過柳冰凝。
他留意到,儘管柳冰凝嘴上不停地說著「不認識」「分不清」,但她的目光卻異常精準銳利,似乎能夠準確地分辨出每一種野菜的特徵。
有好幾次,她的目光都準確地落在了那些,可以食用的高價值的野菜上,比如野生的草菇和鮮嫩的竹筍。
但她都隻是看了一眼,就立刻移開假裝冇看到。
反而對一些,長得很漂亮但其實有毒的植物,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哇,這個小紅果果,好可愛啊,可以吃嗎?」她指著一株蛇莓,天真地問道。
「不可以。」蘇晨頭也不回地說道,「吃了會拉肚子。」
柳冰凝撇了撇嘴,冇再說話。
蘇晨凝視著柳冰凝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他暗自思忖:「她肯定是在演戲!」從柳冰凝剛纔的表現來看,她很有可能不僅是對這些野菜瞭如指掌,甚至可能比自己還要熟悉。可她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呢?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僅僅是為了,維持那個已經半崩塌的「仙女」人設嗎?
還是說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蘇晨越想越覺得事情有點奇怪,他決定繼續觀察柳冰凝的一舉一動,看看能否從中有一些新的發現。
蘇晨覺得,事情可能冇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另一件東西吸引了。
那是,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個負責後勤的工作人員,手裡提著的一個巨大的多功能工具箱。
箱子是敞開的,裡麵放著水、毛巾、驅蚊液,還有一些備用裝置。
蘇晨注意到,柳冰凝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那個工具箱裡瞟。
她的目光,不是在看那些水和毛巾。
而是在看被壓在最底下的,一個用報紙包裹著的看不清是什麼的,不顯眼的長條形包裹。
那是什麼?
為什麼她會對一個,工作人員的工具箱裡的東西這麼在意?
蘇晨的心裡升起了一絲好奇。
他決定進行試探一下。
「我有點渴了。」蘇晨忽然停下腳步,對著那個提著工具箱的工作人員說道,「能給我一瓶水嗎?」
「好的,蘇老師。」工作人員立刻走了過來。
就在工作人員彎下腰去,伸手準備從工具箱裡取出一瓶水的時候,蘇晨的身體卻看似不經意地向前挪動了一小步。
這一步的距離恰到好處,剛好讓他的身體擋住了柳冰凝與工具箱之間的視線。彷彿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柳冰凝的目光完全隔絕在了身後。
蘇晨靜靜地站在那裡,不動聲色,但是他敏銳地察覺到,就在自己擋住柳冰凝視線的瞬間,一股細微而又難以察覺的焦躁氣息從身後傳來。
不僅如此,他甚至能夠聽到柳冰凝的呼吸聲,原本平穩的呼吸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蘇晨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自思忖:「果然如此。」這個包裹肯定有問題,而且這個問題還與柳冰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清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涼意,也讓他的思緒更加清晰。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柳冰凝,忽然問道:
「柳老師,你是不是也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