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下一個目標是誰？」林晚意死死拽住他的衣袖，聲音都因為過度的震驚而變了調，「是誰？我們怎麼一點線索都冇有，你怎麼知道的？！」
老貓和其他幾名技術員也全都不約而同地圍了上來，一張張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蘇晨卻冇有立刻回答。他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林晚意：「你相信我嗎？」
迎著他那冇有絲毫動搖的目光，林晚意喉嚨裡所有盤問和質疑的話語，全都被生生嚥了回去。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極其瘋狂的決心，咬著牙鬆開了手：「我信。我他媽的什麼時候不信你了？老孃這次陪你瘋到底！」
「那就幫我。」蘇晨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發號施令般的壓迫感，「我需要老貓幫我搭建一個絕對安全的、無論哪國網警都無法被追蹤源頭的直播通道。我要讓我的聲音，直接炸響在全世界的螢幕上。尤其是，讓撲克牌組織的那些『高管』們，聽得清清楚楚。」
「操！這活兒我熟啊！」老貓眼中爆發出一種駭客獨有的狂熱，他直接一屁股滑回了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拉出殘影，「給我警方的最高許可權閘道器！我用內部加密通道，嫁接到境外的七十個肉雞伺服器上，再寫個蠕蟲指令碼，強製跳轉虛擬IP兩百次！別說是撲克牌那幫孫子，今天就算神仙下凡，想順著網線摸到市局的IP，也得給他扒層皮下來！」
「好。」蘇晨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時間，就定在一個小時之後。」
「一個小時？這麼趕？！」林晚意急得直冒汗，「你連個公關稿都冇準備，上去麵對幾千萬人瞎說嗎？萬一說錯一句話，被外麵的輿論抓住把柄，不光是你，整個市局都會遭到徹底的反噬！」
「我不需要稿子。」蘇晨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大螢幕上殘留的方蘭帳號的登入日誌，眼底滿是冰封的殺意，「我要說的話，本來就不是給那些隻會看熱鬨的普通網民聽的。我是說給我們的『老朋友』聽的。」
「方醫生，希望你和你的主子們，會喜歡我親手為你們準備的這份盛大回禮。」
……
一個小時後。
毫無預兆地，全球排名前五的超級直播平台上，同時被強製推流進了一個極其神秘的直播間。
冇有任何宣發，冇有任何預熱。老貓編寫的流氓指令碼直接劫持了平台的首頁演演算法，甚至向幾千萬使用者的手機傳送了強製彈窗。
直播間的標題隻有極其囂張的一行黑體字：
【我是蘇晨。關於那場「致命魔術」，我有話要說。】
在近期巨大的社會輿論發酵下，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超級黑洞，瞬間吸乾了全網的流量。
短短十分鐘內，各個平台的線上觀看人數從零開始呈指數級暴漲，兩千萬、五千萬、一億……最終，全球累計線上人數硬生生突破了恐怖的五億大關！密密麻麻的彈幕幾乎要將伺服器徹底擠爆。
直播的畫麵卻異常簡陋。
背景是一堵市局極其常見的純白色吸音牆。
蘇晨就那樣靜靜地坐在牆前的一張摺疊椅上。他穿著一件領口微皺的灰色T恤，麵色略顯病態的蒼白，連頭髮都有些淩亂。看起來，他就像是一個被輿論和審訊折磨到了極限的嫌疑人。
然而，當他緩緩抬起頭，直視鏡頭的那個瞬間。
五億人喧鬨的直播間，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冇有歇斯底裡，冇有憤怒辯解，更冇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那雙眼睛冷酷銳利得如同剛剛淬火的手術刀，鋒芒畢露，能夠輕而易舉地刺穿螢幕，剖開每一個窺視者內心的偽裝。
「我知道，你們都在看。」
蘇晨終於開口了。他的嗓音由於疲憊略帶沙啞，但語調卻平穩得如同冇有任何起伏的直線。
「我也知道，你們躲在螢幕後麵，最想看到什麼。你們想看我因為委屈而崩潰，想看我為了自證清白而瘋狂，想看我一步步落入你們的陷阱，變成一個和你們一樣的變態怪物。」
蘇晨停頓了一下，突然，他對著高清鏡頭，露出了一個極具嘲弄意味的冷笑。
「很抱歉，讓你們這群陰溝裡的老鼠失望了。我不是怪物，我隻是一個精通機關和人性的，道具師。」
他雙手撐著膝蓋，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隨著他的靠近，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瞬間占據了整個螢幕的特寫，壓迫感透過幾億塊螢幕撲麵而來。
「黑桃A，方片J，還有那些我叫不上代號的先生們、女士們。你們今天在警局後台玩的這一手，確實很精彩。但是不得不說，你們掩蓋真相的劇本，真的是太老套了。」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下棋，那現在，輪到我落子了。」
蘇晨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鏡頭，彷彿在與某個躲在黑暗深處的大人物隔空對視。
「你們不是在暗網釋出了對我的高額懸賞嗎？禮尚往來，今天我也當著全世界五億人的麵，給你們出一個公開的謎題。」
「你們一直在尋找的下一個替罪羊，那個被你們內部標記為『梅花3』的可憐蟲。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並且知道他藏在哪了。」
此言一出，無論是螢幕外的普通網民，還是那些正端著紅酒杯看戲的隱藏殺手，全都在這一刻猛地繃緊了神經！
「我們來玩個遊戲，規則很簡單。」蘇晨的嘴角緩緩向上揚起，露出了森冷潔白的牙齒，「在我找到他、並且由警方全麵保護他之前。如果你們的殺手能趕在我前麵，先殺了他。那這局，算你們贏，我蘇晨絕口不提你們的存在。」
「但如果，你們做不到……」
蘇晨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冰冷如刀，字字誅心。
「那你們這群自詡為神的撲克牌玩家，就全都洗乾淨脖子，老老實實地在家裡等著我。」
「我會順著線索，一個，一個地……去敲開你們的地獄之門！」
「啪！」
直播畫麵瞬間切斷，化為一片代表著絕對死亡與宣戰的漆黑雪花。而整個網際網路，在經歷了一秒鐘的死寂後，迎來了宛如核爆般的徹底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