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深陷絕望,一籌莫展之際,控製室內那十幾台原本正常播放著混亂畫麵的監視器中,有一台突然「滋啦」一聲,發出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整個螢幕被一片短暫的雪花所覆蓋。
下一秒,畫麵驟然一轉,不再是演播廳內血腥而混亂的實時監控,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場景。
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極了大學階梯教室的地方,帶著某種學府特有的莊嚴肅穆。
隻見教室的第一排,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麵容清秀,氣質斯斯文文的年輕男生,正襟危坐。他的麵前,一台膝上型電腦靜靜地擺放著,而電腦螢幕上,赫然顯示著的,正是蘇晨他們所身處的,這個已經被劫持、被全世界圍觀的死亡直播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那一瞬間,蘇晨的瞳孔猛地收縮。這個男生的側臉,那熟悉的輪廓,他,蘇晨,竟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他回母校南城警察學院做專題演講時,那個在提問環節,向他丟擲關於「應激反應個體差異性」這一刁鑽問題,讓他印象深刻,甚至感到一絲棘手的「奇怪學弟」!
當時他的眼神就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審慎和探究,如今想來,更顯得意味深長。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為什麼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個直播間?!
巨大的疑問,如同一道驚雷,瞬間擊中蘇晨的腦海,讓他的思緒陷入了一片短暫的空白,整個人,如同被電流擊中般,瞬間宕機。
就在蘇晨大腦一片混亂的當口,那膝上型電腦上的直播畫麵,突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螢幕毫無預兆地,被一道冰冷的豎線,硬生生地一分為二。
左半邊,繼續播放著攝影棚內,那依舊混亂、充滿絕望與廝殺的實時畫麵,其中隱約可見被困者慌亂的身影與四濺的血跡,血腥而殘酷。
而右半邊,則乾脆利落地,切換成了那個「奇怪學弟」的單人特寫鏡頭。他麵容平靜,眼神深邃,彷彿置身事外,冷眼旁觀著人間煉獄。
螢幕下方,一行新的字幕,如同幽冷的宣判,緩緩浮現,刺痛了蘇晨的眼睛:
【特邀心理學專家:白言】。
「大家好。」
畫麵中,那個自稱白言的年輕學弟,不緊不慢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黑框眼鏡,隨即,對著冰冷的鏡頭,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略顯靦腆卻又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的聲音,如同山間清泉般清澈,帶著一種二十出頭少年人特有的乾淨與純粹。然而,與這聲音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雙漆黑的眼眸,裡麵沒有絲毫年輕人常見的浮躁與衝動,而是透著一種近乎看透世事的,令人心生寒意的冷靜。那種冷靜,完全不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在校生所能擁有的,更像是一位久經沙場,洞悉人心的老狐狸。
「想必,此刻,螢幕前的每一位觀眾,都和我一樣,正全神貫注地關注著這場,發生在電視台演播廳內,牽動億萬人心的突發事件。」
他語調平穩,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作為一名犯罪心理學領域的在讀研究者,我很榮幸,被臨時邀請到這裡,來對這場,在我看來,足以載入犯罪史冊,堪稱是教科書級別的,高智商犯罪,進行一次實時而專業的深度分析。」
白言這番出人意料的開場白,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塊巨石,瞬間在所有觀看直播的觀眾群體中,激起了軒然大波,彈幕區直接沸騰,無數人感到了一陣莫名的錯愕與懵圈。
【我操!什麼情況?直播間裡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專家?這誰啊?!】
【這人是誰啊?看起來也太年輕了吧,說話還這麼……斯文敗類?靠譜嗎他?!】
【白言?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嘶,我想起來了!好像是去年,全國大學生辯論賽的總冠軍,最佳辯手?!】
【管他是誰呢,這節目效果,瞬間拉滿了啊!一邊是緊張刺激的生死逃殺,一邊是智者冷靜地專業解讀,這比看好萊塢最頂級的犯罪大片還要刺激一百倍啊!】
蘇晨緊緊地盯著螢幕上那個正在侃侃而談,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白言,他心底那原本就高懸的疑惑,以及那股被壓抑的警惕,在這一刻,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瞬間飆升到了最高點。
這個人,絕無可能,是被電視台「臨時邀請」來的。他清楚地知道,現在所有外界與攝影棚的通訊,都已經被徹底切斷,整個空間如同一個被真空隔絕的孤島,沒有任何訊號能夠進出。
他,白言,能夠如此輕鬆自如地接入這個死亡直播間,並占據一席之地,隻有,也隻能有一種,最致命、最殘酷的可能性!
——他和那個,在幕後操縱一切的嗜血兇手,從一開始就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