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姐的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高階香薰的味道,但夏青穎聞著,卻隻覺得噁心。
「說吧,又有什麼事?」葛姐不耐煩地坐到床邊,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她。
夏青穎站在房間中央,低著頭,肩膀微微地顫抖著,看起來,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等待審判的孩子。
「葛姐,我……我想求你一件事。」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求我?」葛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有什麼資格求我?」
「我……」夏青穎抬起頭,眼眶裡已經蓄滿了淚水,「我知道錯了,葛姐。我不該……不該跟那個蘇晨,有任何接觸。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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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演技,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那種悔恨、恐懼和無助,被她演繹得淋漓儘致。
葛姐看著她這副樣子,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最喜歡看的,就是夏青穎這副,被她牢牢掌控在手心,任她揉捏的,可憐又無助的樣子。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她冷哼一聲,「那個姓蘇的,已經盯上我們了。你以為,你撇清關係,就冇事了?」
「那……那怎麼辦?」夏青穎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慌,「葛姐,他……他會不會報警?他要是報警了,那……那阿彥他……」
她提到了自己丈夫的名字。
果然,一聽到這個名字,葛姐的眼神,又變得陰狠起來。
「報警?」葛姐笑了,那笑容,充滿了不屑和殘忍,「他拿什麼報警?他有證據嗎?就憑他那些捕風捉影的猜測?」
「他今天在節目裡,說的那些話,還有在慶功宴上,潑我水……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麼。」夏青穎繼續用驚恐的語氣,引導著話題。
她悄悄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站立的角度,確保領口的那顆「星星」,能更清晰地,對準葛姐的方向。
「知道?他知道個屁!」葛姐的耐心,似乎被耗儘了,她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根女士香菸,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個菸圈。
煙霧繚繞中,她的臉,看起來像一個真正的魔鬼。
「夏青穎,我告訴你,你別自己嚇自己。那個姓蘇的,不過就是個自作聰明的小子。他以為他看穿了一切,其實,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你那個廢物老公,現在躺的,是哪家醫院。」
「他不知道,你老公的主治醫生,是我的親弟弟。」
「他更不知道,你老公每天注射的那些昂貴的進口藥裡,有一種藥,隻要停掉二十四小時,他就會因為器官衰竭,痛苦地死在病床上!」
葛姐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地紮進夏青穎的心裡。
夏青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這些細節,是她之前都不知道的!她隻知道丈夫被葛姐控製了,卻不知道,控製得如此之深,如此之歹毒!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攥住了,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她不是在演。
這一刻,她是真的,感到了徹骨的絕望和恐懼。
「所以,你給我聽清楚了!」葛姐看著她崩潰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變態的笑容,「你現在,就是我手上的一隻鳥。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唱歌,你就得給我唱出全世界最好聽的聲音。」
「你要是敢有半點不聽話,或者,再跟那個姓蘇的,有任何瓜葛。我保證,你明天,收到的,就是你老公的死亡通知書!」
「到時候,我會告訴媒體,你因為常年忙於工作,疏於照顧,導致你那可憐的、重病的丈夫,不治身亡。而你,還能繼續當你的『國民女神』,你的『道德標杆』。隻不過,你的下半輩子,就要活在無儘的悔恨和痛苦裡了。」
「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樣?」
葛姐掐滅了菸頭,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夏青穎的麵前。
她伸出手,像之前在休息室裡一樣,輕輕地,拍了拍夏青穎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別哭了,我最討厭看人哭。」
「乖乖聽話,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好好合作,繼續賺錢。」
「明天,公司會發一個宣告,就說你和那個姓蘇的,隻是普通的同事關係,慶功宴上的事,隻是一個誤會。然後,你再發個微博,配合一下。」
「至於那個姓蘇的……哼,他蹦躂不了幾天了。我已經找人,去『問候』他了。他很快,就會知道,得罪我葛敏,是什麼下場。」
「聽明白了嗎?」
夏青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字。
「……是。」
「好了,滾回去睡覺吧。」葛姐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討厭的蒼蠅。
夏青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葛姐的房間。
門,在她身後,再次「砰」的一聲關上。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體,緩緩地滑落,最終,癱坐在了地毯上。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但眼淚,卻早已氾濫成災。
她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那枚胸針。
那顆小小的「星星」,依舊在閃爍著微光。
她知道,剛纔,魔鬼說的每一個字,都已經被這顆「星星」,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下來。
她終於,拿到了,可以把魔鬼,送進地獄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