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夥人來到走廊的儘頭,入眼就是一扇厚重的、需要刷卡才能進入的磨砂玻璃門。門上掛著一個金屬牌子,上麵寫著:「伺服器機房,非請勿入」。
「陳導,我覺得這個地方就不錯。」蘇晨指著那扇門說道,「咱們可以把『幕後黑手』的辦公室,就設定在這個機房裡。那種藏在資料和程式碼背後的神秘感,一下子就出來了。」
「不行不行。」陳導連連擺手,「白先生的秘書特意交代過,這個地方是公司的核心區域,絕對不能進去拍攝。」
「這樣啊。」蘇晨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卻在那扇門和門旁的刷卡器上,停留了幾秒。
「三樓儘頭,伺服器機房。門禁係統是專業的『AiPass』係統,需要許可權卡才能進入。」他的聲音,再次在指揮中心響起。
「收到。」林晚意立刻在鍵盤上敲擊起來,「『AiPass』係統,採用的是本地硬體加密晶片,安全性很高,無法通過網路破解。必須拿到一張有許可權的門禁卡,進行物理複製。」
她看了一眼大廈的人員結構圖,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名字。
「伺服器機房的安保負責人,叫白建軍。是白啟明的遠房侄子。看來,這個地方,隻能從他身上想辦法了。」
就在蘇晨和林晚意,通過這種「隔空對話」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拚湊著白氏大廈的秘密地圖時。
遠在另一邊的技術組,也終於有了突破。
「林隊!有發現了!」技術組長激動地喊道。
林晚意立刻走了過去。
「我們通過底層資料恢復技術,再次成功從那台被銷燬的伺服器裡,搶救出了一小部分資料碎片。經過拚接和解密,我們找到了一份加密的貨物清單!」
技術組長把一份檔案,投到了大螢幕上。
隻見這一份清單的內容,看起來很普通。
「景德鎮精品瓷器,一批。」
「非洲某國援建物資,十個貨櫃。」
「南洋特產,一批。」
……
「這有什麼問題嗎?」老張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什麼名堂。
「問題就出在這些『普通』的貨物上。」林晚意指著螢幕說道,「你們看,這些貨物的發貨時間,和運輸路線。它們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東南亞,金三角地區的一個叫『猛拉』的港口。」
「猛拉?」老張的臉色,瞬間變了,「那不是東南亞最大的毒品集散地之一嗎?」
「冇錯。」林晚意點了點頭,「而且,你們再看這些貨物的名稱。『瓷器』『援建物資』『南洋特產』,這些詞,在黑話裡,分別代表著什麼,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
海洛因、軍火、冰毒。
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詞語,在所有人的腦海裡浮現。
「我馬上把這些關鍵詞,同步給蘇晨。」林晚意立刻拿起通訊器,「他現在正在跟編劇團隊打磨劇本。這是最好的,把線索植入進去的機會。」
接到林晚意傳來的訊息時,蘇晨正坐在白氏大廈頂樓的咖啡廳裡,和陳導他們,進行著劇本的最後一次修訂。
「我覺得,死者的身份,可以再豐富一下。」一個年輕編劇提議道,「他不僅是個慈善家,還可以是個古董收藏家。這樣,他的死亡,就可能跟某個價值連城的古董有關,增加了案件的複雜性。」
「這個想法好!」陳導表示讚同。
「說到古董,」蘇晨狀似無意地,接了一句,「我前兩天剛看了一個新聞,說現在海外的走私集團,特別喜歡用『瓷器』來夾帶一些違禁品。咱們劇本裡,是不是也可以加入一些類似『海運走私』的情節?」
「海運走私?」陳導眼睛一亮,「哎,這個點子可以啊!把一個簡單的謀殺案,一下子就上升到跨國走私集團的高度,這格局一下子就開啟了!」
「那走私什麼呢?」編劇問道。
「就走私『援建物資』吧。」蘇晨的嘴角,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打著『慈善』的旗號,乾著最骯臟的勾當。這種反差,才最有戲劇性。」
「妙!實在是妙!」陳導一拍大腿,「蘇老弟,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我決定了,這期節目的劇本,還就以你為主導!你們幾個,都給我好好配合蘇老師!」
就這樣,蘇晨兵不血刃地把自己需要的線索,也變成了劇本裡的一部分。
他知道,當白啟明看到這個「為他量身定做」的劇本時,一定會非常「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