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南城西郊,一棟外表酷似高階私人會所的建築在夜色中矗立,鎏金的 「皇家一號」 四個字在燈光下散發著奢華而神秘的氣息,彷彿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等待著獵物主動上門。這裡,就是黑金網路的資金心臟,豹哥的地盤。
一輛計程車緩緩停在門口,蘇晨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換上了一身簡單的休閒裝,背著一個普通的雙肩包,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隨意地耷拉著,看起來就像一個剛下班、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普通程式設計師,眼神裡帶著一絲未脫的青澀和緊張,完美契合了預設的人設。
剛走到門口,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保安就伸手將他攔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上下打量著他,帶著明顯的審視和輕蔑。
「先生,請出示您的會員卡。」 其中一個保安開口,聲音低沉,冇有絲毫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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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冇有會員卡,我是第一次來。」 蘇晨按照預演的劇本,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眼神躲閃著說道,「我朋友說,這裡很好玩,所以想來試試。」
保安上下掃視著他廉價的衣著和普通的揹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裡是會員製,非會員不能入內。」
「那…… 那要怎麼樣才能辦會員?」 蘇晨像是鼓足了勇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了過去,聲音不大卻很堅定,「錢,不是問題。」
那是一張代表著無限額度的黑金卡,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保安看到卡片的瞬間,眼神微微一變,臉上的輕蔑立刻收斂了不少,態度也客氣了幾分。他冇有接卡,而是通過耳朵裡的隱形耳機低聲說了幾句。
很快,一個穿著紅色旗袍、身材妖嬈的女經理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甜美笑容,扭著腰肢來到蘇晨麵前:「這位先生,您好。第一次來我們皇家一號嗎?裡麵請,我帶您轉轉,詳細給您介紹一下會員辦理流程。」
蘇晨點了點頭,跟著女經理走進了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門後的世界,與外麵的清冷截然不同,彷彿瞬間穿越到了另一個時空。
金碧輝煌的大廳裡,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燈,燈光璀璨,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宮殿;地上鋪著柔軟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空氣中混雜著高階香水、雪茄和金錢的味道,濃鬱得讓人有些窒息。
無數穿著光鮮的男男女女圍在一張張賭桌前,神情各異 —— 有的滿臉通紅,興奮地大喊著;有的眉頭緊鎖,緊張地盯著桌麵上的籌碼;有的則麵色灰敗,眼神空洞,顯然是輸光了家底。籌碼碰撞的清脆聲、輪盤轉動的哢噠聲、人們壓抑的歡呼和咒罵聲交織在一起,譜寫著一曲**的交響樂。
蘇晨的眼睛如同最高精度的掃描器,飛快地掃過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將所有細節都收入眼底。
天花板上,平均每隔五米就有一個 360 度旋轉的監控攝像頭,冇有任何死角;大廳的各個角落,都站著至少兩名便衣保安,他們耳朵裡都塞著隱形耳機,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全場,手指始終放在腰間,隨時準備行動;甚至連幾根關鍵的承重柱後麵,牆壁的顏色都有細微的差別,蘇晨一眼就看出,那裡隱藏著更高階的紅外線或動態感應報警器。
這裡的安保,果然名不虛傳,比 「影」 供述的還要嚴密。
蘇晨冇有急著走向那些人聲鼎沸的賭桌,而是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土包子,背著手,慢悠悠地在賭場裡閒逛。他先是在老虎機前玩了一會兒,投了幾個硬幣,臉上露出孩童般的好奇;又在輪盤賭的桌子前站了許久,眼神懵懂地看著別人下注,時不時撓撓頭,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但他的大腦,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高速運轉,將整個賭場的佈局、人員的動線、安保的換班規律,甚至是賭桌的分佈位置,都牢牢地刻在腦子裡,形成一幅清晰的三維地圖。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向了二樓。
二樓是一個半開放式的環形走廊,兩側分佈著幾個裝修得更加奢華的包間,顯然是為 VIP 客戶準備的。
其中一個包間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式唐裝,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的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微胖,但站在那裡,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彷彿是這片領地的王。
他的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整個賭場,眼神深邃,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彷彿在審視自己的獵物。
豹哥!
蘇晨的心裡瞬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這個男人的氣場,與他通過 「影」 供述側寫出來的形象完全吻合 —— 表麵溫和,實則狠辣,掌控欲極強。
就在蘇晨觀察豹哥的同時,豹哥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兩道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如同利劍交鋒。
蘇晨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般,慌忙移開視線,假裝去看旁邊賭桌上的牌麵,手指甚至有些僵硬地攥緊了揹包帶,完美演繹出一副 「鄉巴佬進城」 的膽怯模樣。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已經被這條狡猾的毒蛇盯上了。
蘇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緊張和悸動,調整好表情,朝著一張人不算太多的百家樂賭桌,緩緩走了過去。
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