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
果然,不到一分鐘,電梯的應急燈就亮了起來,廣播裡傳來了物業人員的聲音:「各位乘客請不要驚慌,電梯出現臨時故障,我們正在緊急搶修,請您耐心等待……」
蘇晨冇有理會廣播。他隻是借著應急燈昏暗的光線,仔細地觀察著電梯轎廂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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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轎廂頂部那個不起眼的檢修口上。隻見檢修口的蓋板,有被移動過的細微痕跡。
「影」 的人,來過這裡。
「林晚意,」 蘇晨壓低聲音,「你聽。」
林晚意立刻屏住了呼吸。她聽到,在電梯井的上方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有人在上麵!
「他們想乾什麼?」 林晚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 蘇晨搖了搖頭,「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就在這時,電梯的門突然被從外麵用工具強行撬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物業製服的工作人員探進頭來,焦急地說道:「兩位,電梯壞了,一時半會兒修不好,你們從這裡出來吧。」
說著,他又把電梯門往外拉了拉,露出一個隻夠一個人身側通過的狹小空間。
林晚意看了一眼蘇晨,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這個突然出現的 「物業人員」,太可疑了。但是蘇晨卻對著他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他第一個從那條狹小的門縫裡側身鑽了出去。
「蘇晨!」 林晚意想叫住他,但已經來不及了。
她隻能咬了咬牙,緊跟著也鑽了出去。電梯卡在了三樓和四樓之間。他們出來後,發現自己正處在四樓的走廊上。
那個 「物業人員」 對著他們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給兩位添麻煩了。你們請自便吧。」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林晚意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套上。
「別衝動。」 蘇晨卻按住了她的手。
「他不是『影』的人。」 蘇晨淡淡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 林晚意不解。
「他的手。」 蘇晨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人的手上,「他的指甲縫裡有黑色的機油,手掌的虎口處有很厚的老繭。這是一個常年進行機械維修的人纔會有的特徵。」
「而且,」 蘇晨的目光又掃了一眼走廊的另一頭,「你看那裡。」
林晚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隻見在走廊的儘頭,一個穿著病號服、拄著柺杖的老大爺,正顫顫巍巍地向這邊走來。
「那又怎麼了?」
「他已經從我們麵前走過兩次了。」 蘇晨的聲音變得有些冰冷。
「第一次,是在我們剛出電梯的時候。」
「第二次,是在那個物業人員跟我們說話的時候。」
「一個腿腳不便的病人,在同一條走廊上來回散步?」
林晚意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她明白了。
剛纔的電梯故障、那個突然出現的物業人員…… 所有的一切都隻是障眼法!
是 「影」 為了把他們從電梯裡 「請」 出來而設計的一個連環圈套!
而他們真正的目標,是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大爺!
就在林晚意反應過來的瞬間。
那個 「老大爺」 已經走到了他們麵前。
他抬起頭,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
然後,他猛地扔掉了手裡的柺杖!
從寬大的病號服袖子裡,抽出了一根閃著寒光的金屬注射器!
注射器裡裝著不知名的透明液體。
他像一頭潛伏已久的毒蛇,以一種與他蒼老外表完全不符的驚人速度,朝著蘇晨的脖子狠狠地紮了過來!
「夜鶯」!
是他!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林晚意根本來不及拔槍!
眼看那致命的針頭就要刺進蘇晨的麵板!
蘇晨的身體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向後一仰!
一個標準的鐵板橋!
那致命的針頭擦著他的鼻尖,險之又險地劃了過去!
林晚意看到這個情況的瞬間,所有的猶豫都消失了。
她不再去想什麼開槍的後果。
她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 保護蘇晨!
她以最快的速度拔出了槍!
幾乎冇有任何瞄準!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安靜的醫院走廊裡驟然炸響!
那個偽裝成老大爺的 「夜鶯」 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手臂上爆出一團血花,手裡的注射器也脫手掉在了地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中槍的手臂,又看了一眼那個正緩緩從 「鐵板橋」 狀態恢復過來的蘇晨,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他想不通,他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自己的出手快如閃電,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人,是怎麼躲開的?
而且,他是怎麼提前預判到自己的攻擊的?
然而,已經冇有時間讓他思考了。
幾個聽到槍聲從樓梯口衝出來的便衣警察,已經像猛虎下山一樣撲了過來,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蘇晨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被製服的 「夜鶯」,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因為開槍而手還在微微顫抖的林晚意。
他的臉上冇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隻有一片冰冷的凝重。
「不,不對。」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這不是『影』的風格。」
他看著林晚意,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中計了。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醫院的窗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更加劇烈的轟鳴!
轟 ——!
隻見一輛失控的重型泥頭車,像一頭髮了瘋的鋼鐵巨獸撞開了醫院門口的護欄,它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朝著他們剛纔停在樓下的那輛黑色汽車,狠狠地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