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的開場,直接又乾脆,像一把出鞘即見血的利刃,上來就直刺最核心的問題。
整個演播大廳瞬間落針可聞,就連螢幕前億萬觀看直播的網友,也因這句石破天驚的問話,齊齊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直播會從澄清「黑料」、解釋「誤會」的常規流程開始,誰也冇料到,蘇晨竟直接將秦教授的失蹤和江峰牢牢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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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等瘋狂的舉動?在冇有公開實證的情況下,當著全國觀眾的麵公然指控一位聲名在外的企業家、頂尖安保專家是綁架犯!
無數人在心裡吶喊:瘋了!這個蘇晨,是真的徹底瘋了!
江峰臉上的笑容也因這句話微微一滯,但他畢竟是久經風浪的江峰,心理素質遠非劉副總之流能比。
不過半秒鐘,他就調整好表情,臉上浮出既無辜又痛心的神色,看向蘇晨的目光滿是失望:「蘇晨,我真的很為你感到悲哀。」
「我知道秦教授的『離開』對你打擊極大,他於你而言,既是恩師,更勝慈父。」
「可你不能因為自身的悲痛,就毫無根據地攀咬他人。」他攤開手,語氣帶著刻意的無奈,「你說我綁架了秦教授?請問證據在哪?還是說,這又是你在那個充滿陰謀論的臆想世界裡,憑空捏造出來的?」
這番話滴水不漏,瞬間占儘了道德製高點。他巧妙地將蘇晨的指控,定義為「精神失常者」的胡言亂語,還不忘再次暗示蘇晨存在「精神問題」。
直播間裡,剛因蘇晨的開場產生動搖的彈幕,立刻被江峰的水軍重新帶偏節奏:
「臥槽,蘇晨這是破罐子破摔了?上來就亂咬人?」
「冇證據就指控江總綁架,這是**裸的誹謗!」
「心疼江總,好心來配合直播,結果被瘋子當眾汙衊。」
「蘇晨怕是真瘋了,建議直接送精神病院!」
對決台上,蘇晨麵對江峰影帝級的表演,以及全網的質疑浪潮,臉上依舊波瀾不驚。他隻是平靜地注視著江峰,一字一頓地重複:「證據?」
話音落,他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U盤,舉到鏡頭前:「江峰,你還記不記得這個?」
江峰看到U盤的瞬間,瞳孔不易察覺地驟然收縮。他當然記得,這是夏冉用來拷貝「蘇晨私人復盤筆記」的U盤,是他親手用來陷害蘇晨的核心「證據」之一。他實在想不通,蘇晨為何會把這東西拿到直播現場。
「這個U盤,是夏冉博士『無意中』發現,又『好心』提供給警方的。」蘇晨語速不急不緩,「裡麵拷貝了我當年的『私人復盤筆記』,筆記裡我還『親口承認』,當年的推理存在致命漏洞。這份『證據』,差點就讓我身敗名裂。」
他話鋒陡然一轉,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可江峰,你在偽造這份證據時,是不是忽略了一個小小的細節?你光記得模仿我的筆跡,卻忘了清理U盤裡一些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說完,蘇晨將U盤插入麵前的電腦,對著鏡頭操作起滑鼠:「這是一款基礎的資料恢復軟體,能恢復U盤裡所有曾被刪除的檔案。」
隨著他按下「開始恢復」的按鈕,進度條飛速跳動。很快,一堆標記著「已刪除」的檔案出現在螢幕上,大部分是無用的快取,但在檔案最底部,一個用紅字高亮標註的音訊檔案,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檔名赫然是——【通話錄音_20XX年X月X日_夏父】。
夏父?!夏冉的父親?!
江峰看到檔名的剎那,大腦「嗡」的一聲陷入空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不可能!這段錄音,他在把U盤交給夏冉前,明明用最專業的頂級資料粉碎軟體徹底刪除過,連業內頂尖黑客都無法恢復,蘇晨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江峰,看來你想起來了。」蘇晨望著他驚駭失態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殘忍的弧度,「這是一段很有意思的錄音,是當年你殺害夏冉父親後,為確認他是否留下其他證據,潛入其家中,在電腦裡找到的一段他和朋友的通話錄音。」
「錄音裡,他清晰描述了在碼頭聽到的你和毒販的對話,也明確提到了你的代號——」
蘇晨頓了頓,一字一頓,透過麥克風傳遍演播大廳和千家萬戶的螢幕:「幽靈!」
幽靈?!江峰就是當年害死臥底警察的內鬼?!
這個反轉來得太過猝不及防,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整個直播間的彈幕停滯數秒後,瞬間以井噴之勢爆發:
「我操!我操!我聽到了什麼?江峰是內鬼?!」
「真的假的?這劇情比頂級懸疑電影還刺激!」
「原來蘇神當年根本冇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江峰是內鬼!」
「我的天,資訊量太大,我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江峰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他以為早已永遠消失的錄音檔案,隻覺渾身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他想張口辯解,說錄音是蘇晨偽造的,可他心裡清楚,蘇晨既然敢在全國觀眾麵前拿出這份證據,就必定有辦法證實其真實性。
直播開始還不到十分鐘,他就被蘇晨用自己親手遞過去的刀,狠狠將了一軍。
然而,就在他心神俱裂、以為自己已無力迴天之際,腦海中突然閃過今天帶來的那份「王炸」級「禮物」。
對!他還有最後的底牌!
就算他是「幽靈」又如何?隻要打出這張牌,照樣能讓蘇晨永世不得翻身!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注入他瀕臨崩潰的身體。臉上的驚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猙獰。
他死死盯著蘇晨,突然發出一陣陰冷得意的笑聲:「蘇晨,我承認,你又一次讓我刮目相看。」他的聲音嘶啞又尖利,透著一股歇斯底裡的狠勁,「可你以為這樣就贏了?靠一段十幾年前的破錄音,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
話音未落,他緩緩從隨身公文包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平板電腦,拇指在螢幕上快速解鎖後,把身上的麥摘掉放在桌子上,一步一步走到蘇晨前麵,身體微微前傾,然後將平板螢幕對著蘇晨,刻意用身體和手臂擋住了鏡頭與觀眾的視線,隻留蘇晨和他旁邊的幾個人能看清螢幕內容。
平板螢幕上,先是彈出一張高清照片——秦教授被粗麻繩牢牢捆在破舊木椅上,額頭滲著血漬,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顯然遭受了不少折磨,眼神裡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緊接著,照片自動切換成實時監控畫麵,昏暗的廢棄倉庫裡,秦教授的位置分毫未變,其胸口赫然綁著一個線路裸露的定時炸彈,炸彈液晶顯示屏上,猩紅的數字正分秒不差地飛速跳動,平板揚聲器還同步傳來微弱卻清晰的電流「滋滋」聲——*00:10:00*。
演播大廳的觀眾和螢幕前的網友,隻看到江峰拿著平板湊近蘇晨,卻完全不知螢幕內容,隻能看到蘇晨在看清畫麵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凜冽,指節也因攥緊拳頭而泛白。
「蘇晨,」江峰收回平板,螢幕依舊隻對著自己,臉上露出魔鬼般的笑容,語氣裡的脅迫意味幾乎凝成實質「現在,遊戲才真正開始。這個纔是我的證據,我冇讓全國觀眾看到,算是給你留了體麵。」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又拿起了麥,讓大家都能聽到。
「我給你十分鐘,要麼你當著全國觀眾的麵,承認剛纔拿出的所有東西都是偽造的,承認你纔是構陷我的小人,然後跪下來求我,我或許會大發慈悲,告訴你接下來該怎麼做。」但是說完這句話後,他接下來又將手裡的麥丟在了桌子上。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瘋狂,語氣淬著刺骨的寒意,用全場隻有蘇晨他們那裡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要麼……你就隻能獨自承受眼睜睜看著恩師被炸成碎片的痛苦。你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