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和恐懼像兩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劉副總的喉嚨。
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任何退路了。
陳默這個老狐狸,還有蘇晨那個小惡魔,他們把一切都算計好了。這個島,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與世隔絕的牢籠。
硬闖,現在肯定是不行了。那幾個看起來五大三粗的攝影師,眼神裡都透著一股子 「同仇敵愾」 的狠勁,真要動起手來,自己這邊三個人,絕對占不到任何便宜。
唯一的希望,就是馬上聯絡上金總!
隻要能讓金總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以金總通天的手腕,一定有辦法把他們弄出去!就算是要調動直升機,也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
這個念頭,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手機,冇訊號。
節目組的通訊裝置,肯定被陳默控製了,想都別想。
唯一的希望……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帶來的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揹包上。
揹包裡,有他最後的底牌 —— 一部戶外級別的大功率衛星電話!
這是金總以防萬一,特意從特殊渠道搞來的。
金總生性多疑,無論做什麼事都喜歡留一手。他說,這次畢竟是去軍方管轄的廢棄基地,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也好有個緊急聯絡的手段。
劉副總當時還覺得金總是小題大做,現在看來,金總簡直是神機妙算!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那驚慌失措的表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故作鎮定的冷笑。
「好,好,陳導,算你狠。」 他看著陳導,緩緩地說道,「不就是三天嗎?我等得起。」
「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後,你們怎麼收場!」
他說著,轉身就準備往自己的休息室走,那樣子彷彿是認命了。
陳導看著他強裝鎮定的背影,心裡反而咯噔一下 —— 不對勁,這傢夥放棄得也太快了,他絕對還有後手。
陳導下意識地看向蘇晨。
蘇晨依舊靠在牆邊,雙手插在口袋裡,彷彿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劉副總走回了他們那間被 「特殊照顧」 的房間,看著他關上了門。
「蘇晨,」 陳導湊了過來,壓低聲音擔憂地問道,「就這麼讓他回去了?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這傢夥肯定在憋著什麼壞呢?」
蘇晨冇有回答,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那是一款看起來非常老舊的國產手機,螢幕上還有幾道裂紋。
他點亮螢幕,螢幕的左上角清晰地顯示著 ——「無服務」。
然後,他又開啟了一個看起來像是遊戲一樣的 APP。APP 的介麵非常簡單,隻有一個紅色的按鈕和一行不斷跳動的資料流。
他當著陳導的麵,伸出手指,在那個紅色的按鈕上輕輕地按了一下。
按鈕瞬間變成了綠色,那行跳動的資料流也瞬間停止了。
「這…… 這是什麼?」 陳導看得一頭霧水。
「一個小玩具。」 蘇晨淡淡地說道,然後把手機揣回了口袋。
……
另一邊,劉副總和他的兩個保鏢一回到房間,就立刻反鎖了房門。
「劉副總,現在怎麼辦?」 一個保鏢低聲問道。
「慌什麼?!」 劉副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了?天真!」
他說著,就從他的那個黑色揹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個軍用級的衛星電話。那電話通體黑色,外殼是厚重的合金材質,看起來就堅不可摧。
「隻要聯絡上金總,那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就死定了!」 劉副總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熟練地拉出天線,按下了開機鍵。
螢幕亮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按下了那個他早已爛熟於心的快捷撥號鍵。
電話裡傳來了 「嘟…… 嘟……」 的撥號音。
劉副總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然而,那 「嘟嘟」 聲隻響了兩下,就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 「滋啦…… 滋啦……」 的電流雜音。
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螢幕上清晰地跳出了三個字 ——「無訊號」。
劉副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怎…… 怎麼回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拿著電話走到窗邊,把天線伸出窗外,不停地晃動著,「冇道理啊!這可是『銥星』的軍用線路!覆蓋全球無死角!怎麼可能會冇訊號?!」
他不死心,又重啟了一遍。
結果,還是一樣 ——「無訊號」。
這一下,劉副總徹底傻眼了。
他癱坐在地上,手裡拿著那兩個加起來價值幾十萬的 「廢鐵」,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輕輕地敲響了。
「咚,咚,咚。」
那聲音不急不緩,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詭異。
劉副總和他的兩個保鏢渾身一激靈,同時警惕地看向門口。
「誰?!」
門外傳來一個平靜的年輕人的聲音:「劉副總,是我,蘇晨。」
「我隻是想友情提醒您一下。」
「別白費力氣了。」
「這個島上,有一個軍方當年遺留下的大功率強磁場乾擾裝置。本來是用來防備敵軍的電子偵察的。」
「我來的時候,順便把它開啟了。」
「所以,別說是你的衛星電話了,就算是航母開過來,也別想發出任何一絲電子訊號。」
「訊號,已經被我斷了。」
蘇晨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看不見的重錘,狠狠地砸在劉副總的心上。
他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輸給了陳默,他是從一開始就輸給了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
這個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