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都陷入沉默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快看啊!這邊好像有什麼東西……」原來是柳冰凝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一次,是柳冰凝率先打破僵局,有了新的突破。她在辦公桌那個最裡麵抽屜的底層裡找到了一個檔案袋。
大家圍繞過去一看,才發現那竟然是一份用厚實牛皮紙袋仔細封裝好的合同!而且,這個袋子的袋口還被一根鮮艷的紅繩整整齊齊地纏繞了兩圈,可以看出這份合同一定是被某人用心儲存起來的。
「這裡居然藏著一份合同!」柳冰凝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合同,生怕會弄壞它。她輕輕地解開紅繩,慢慢地把檔案抽出來,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和喜悅之情。
展開的紙張上,清晰印著合同雙方:甲方是節目組,乙方則是一家名為 「異次元空間藝術工作室」 的陌生機構,合同性質為道具租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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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這個」 柳冰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逐字的念出關鍵條款,「『因本期節目懸疑主題需求,特向乙方租賃 「空氣燈光」 一組,用於現場氛圍營造,租賃費用合計人民幣八十萬元整』。」
「空氣燈光?」
這個比之前 「天價列印紙」 更荒誕的一個專案,它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讓在場眾人瞬間陷入死寂。大家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彭彭撓著後腦勺,眉頭擰成疙瘩,一臉的茫然,「燈光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空氣是無形無質的,『空氣燈光』難道是用空氣做的燈?還是說…… 根本就是看不見的燈光?」
「簡直是無稽之談!」 扮演總導演的黃老師氣得吹鬍子瞪眼,手掌重重拍在桌麵上,震得檔案微微作響,「八十萬!租一個連名字都莫名其妙的東西?節目組的經費是大風颳來的嗎?這分明是明目張膽的騙錢!」
「這個『異次元空間藝術工作室』絕對有問題!」 孫老師立刻附和,眼神銳利如鷹,「跟之前那個『好運來』列印店,妥妥的一丘之貉,都是衝著節目組經費來的!」
現場氣氛再次被點燃,眾人圍著這份荒誕的合同激烈爭論,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著疑點,唯有蘇晨依舊保持著沉默。
他冇有參與大家的討論,隻是緩緩拿起這份 「空氣燈光」 合同,又從桌上拿起那份關於列印紙的發票,將兩份檔案並排鋪在桌麵上。指尖輕輕按壓住紙張邊緣,他微微俯身,目光如探照燈般專注地在兩份檔案上逡巡比對,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彷彿能穿透紙張看到背後隱藏的真相。
「蘇老師,您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柳冰凝悄悄湊了過來,聲音壓得極低,眼中滿是混雜著好奇、敬畏與依賴的情緒。
經過之前的幾次交鋒,她早已對這個洞察力驚人的男人深信不疑,甚至覺得隻要待在他身邊,就能感受到莫名的安全感。
蘇晨冇有立刻回答,隻是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兩份檔案右下角的簽名欄:「你們看這裡。」
眾人立刻圍了上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簽名處。
列印紙發票的經手人簽名欄上,是一個龍飛鳳舞的名字 —— 蔡小膽。
而 「空氣燈光」 合同的乙方代表簽名欄上,卻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名字 —— 張大勇。
「這兩個簽名…… 有什麼問題嗎?」 彭彭眨巴著眼睛,實在看不出其中的端倪,「一個叫蔡小膽,一個叫張大勇,名字完全不一樣啊。」
「問題,大了。」
蘇晨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個人的臉,最後定格在不遠處的鏡頭上。那眼神深邃而銳利,彷彿要穿透鏡頭,跟某個正躺在醫院病床上的人進行一場麵對麵的對話。
「一個專業的犯罪團夥,在實施這種大額職務侵占時,為了分散風險、混淆視聽,絕對不會讓同一個人經手所有『臟活』。」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們會設立層層防火牆。」
「比如,A 專案讓甲去簽,B 專案讓乙去簽,C 專案再讓丙去簽。甲乙丙互不認識、互不通氣,每個人都隻掌握犯罪鏈條上的一小環。這樣一來,就算其中一人落網,也隻能交代出自己負責的部分,無法牽扯出整個犯罪網路。」
說到這裡,蘇晨的話鋒猛地一轉,聲音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讓在場眾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但這種做法,若不是專業團隊運作,隻是由同一個人進行操作,這種經驗不足造成的倉促偽裝,就會暴露一個致命的弱點 —— 筆跡。」
「雖然他們用了截然不同的名字,蔡小膽、張大勇…… 看似毫無關聯。」 他的指尖輕輕點在兩個簽名上,「但從筆跡學的角度來看,這兩個簽名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無論是書寫的傾斜角度、字與字之間的間距,還是筆畫的輕重力度,甚至是『膽』字最後一筆的收鋒,還有這個『勇』字右下角那道微小的向上勾挑 —— 這種深入骨髓的書寫習慣,是絕對無法刻意模仿的。」
蘇晨緩緩直起身,聲音如淬了冰的尖刀刺破現場的凝重氛圍,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說道:
「這兩個名字,出自同一個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