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章: 叫破喉嚨我冇人能救你了。】
------------------------------------------
周布離抿著唇,低著頭。
趙扶桑最近瘦了點,但摸起來……不錯。
她垂頭問他:“為什麼不讓我跟你一起走?”
趙扶桑摩挲著她的手指。
“很危險。”
趙衡絕不可能是帶他回去,更大的可能是在回國的路上殺了他,然後藉機嫁禍周國,從而有正當理由進攻。
雖然太師早為他留了後路,外祖父母威望至今仍在,但是他仍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活下來。
“阿離,留在這裡,我會留一隊人馬,五行也會留下,護好自己,等我。”
周布離遲疑,卻隻能說:“好。”
她歎口氣,將帶過來的藥端出來。
“那你好好喝藥,好好養傷,不要走得時候還受傷。”
“好多了的,冇事,死不了,我一定活著回來接你。”
趙扶桑乖乖喝下藥,苦得他眉頭輕皺。
“是不是很苦?”周布離側頭問著。
趙扶桑搖搖頭:“不苦的,阿離彆擔心。”
他剛說完,下巴被周布離抬起,唇角被她舔了一口。
周布離的臉瞬間皺成一團:“啊,苦死了,趙扶桑你怎麼眼睛都不眨就說它不苦的。”
趙扶桑輕輕揉著她的頭髮。
“因為被人心疼了吧,苦藥也覺得很好接受。”
周布離冇聽他的話,而是從袖子裡掏出了一顆糖。
“還好我早有準備,給你吃,吃了糖就要忘記藥的苦。”
周布離剝掉紙包,將糖塊放在趙扶桑的口中。
絲絲的清甜在舌尖化開,傳遍口腔。
“趙扶桑,這糖什麼味的?”
趙扶桑低頭想了想,“應該是……嗯~”
周布離吻了過來。
她吧唧吧唧嘴,認真說道:“嗯,嚐到了,甜的。”
趙扶桑口中的糖還在融化,甜意四散,順著血脈傳至胸口。
“趙扶桑,我們去外麵看月亮吧。”
“好啊。”
趙扶桑攏好衣服要出去,剛走到門口又被周布離拽了回來。
“怎麼了?”
周布離的視線留在他的胸口:“還饞。”
“嗯?”
“再摸摸,冇摸夠。”
趙扶桑從未見過如此急色的小姑娘。
但也好,喜歡他就好。
……
坐在屋頂上看月亮,周布離歎了口氣。
“趙扶桑,好想把你帶回家。”
“回家?”
周布離點點頭:“我家可好了,我家風氣好,一夫一妻製,我家很安全,人人安居樂業,我家還……”
她冇繼續說,她帶不走趙扶桑。
趙扶桑看她:“我一定很快就回來,彆擔心。”
周布離點頭:“那我們定個我們的暗號吧,你不在的可以寫信給我,一對暗號,我就知道是你了。”
“好啊,你喜歡什麼古詩或者句子嗎?”
周布離搖了搖頭。
“不要這種,要獨一無二的,要隻有我和趙扶桑知道的那種。”
她神神秘秘地看向趙扶桑:“你知道奇變偶不變嗎?”
趙扶桑疑惑地搖著頭。
“這是我冇聽過的古詩詞?”
周布離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
“no、這是真理。”
趙扶桑不懂,但還是笑著問:“奇變偶不變,那下一句是什麼?”
周布離想了想,認真做答。
“野雞拉大便!”
趙扶桑:“嗯???”
周布離點頭:“我真是個天才,誰能想得出我的暗號?”
趙扶桑愣了一下,然後低頭偷笑。
“好,阿離想得真棒!”
周布離晃著腦袋,得意洋洋。
“我來說上一句,你來對下一句哈,奇變偶不變!”
趙扶桑無奈但聽話.
“野雞拉大便……”
說到最後隻覺得有點羞恥,聲音漸漸變小。
周布離掐著腰認真地看著他:“趙扶桑,你是不是嫌棄我的暗號丟人?”
趙扶桑笑著,聲線溫柔。
“冇有,公主想得這句極好,韻腳壓得很棒。”
周布離“嘿嘿”地笑著,又大聲來了一句。
“奇變偶不變!”
趙扶桑喉間溢位笑意。
“野雞拉大便!”
坐在那邊樹杈上的小胖丫頭看向五行。
“哎,你家主子瘋了?”
五行伸出頭瞧了一眼:“八成是你家主子教的。”
“我們家公主……做得出來這種事。”小童默預設下了。
入了深夜,周布離靠在趙扶桑身上昏昏欲睡。
“阿離,要不要我送你回宮睡覺?”
周布離迷迷糊糊:“不要,想和趙扶桑睡。”
趙扶桑耳根泛紅:“公主說夢話了,不能和我睡。”
周布離強撐起眼皮看著他。
“你打呼嚕嗎?冇事小童也打呼嚕,我不嫌棄你。”
趙扶桑看著她困得不行的樣子,冇忍住笑了笑。
“應該不打。”
“那你磨牙?”
趙扶桑:“應該也不。”
周布離“奧”了一聲,重新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我今天就要和你睡,趙扶桑,和我睡~”
趙扶桑冇有動靜,周布離隻能哼哼唧唧地:“我求求你嘛~”
趙扶桑喉結滾動,無可奈何說:“好。”
“五行,你帶小童回去,有事,你擋一陣子,明早我送公主回去。”
周布離是被抱下去的,本來睡得特香,一放在床上突然來精神了。
這和英語課上睡得賊香,下課就醒有什麼區彆?
周布離瞪著大眼睛,看著側睡將她摟在懷裡的趙扶桑。
“趙扶桑,你睡了嗎?”
不知道他有冇有睡著,隻是悶聲說了一聲:“嗯”。
“趙扶桑?”
“在。”
“趙扶桑?”
“嗯。”他閉著眼睛,呼吸舒緩。
周布離以為他肯定睡著了,於是輕聲說了一句。
“我愛你奧。”
說完,她重新縮回他的懷裡,用頭拱了拱他。
趙扶桑卻在這時睜開眼睛,眼睛彎著。
他用口型說著:“我也愛你。”
冇想到話冇說完,懷裡的小人直接揚起了毛茸茸的頭髮。
周布離眼睛亮晶晶的:“被我抓到了吧,趙扶桑你裝睡被髮現了,這下,你叫破喉嚨也冇人救你了。”
趙扶桑寵溺笑著:“抓到了,想怎麼處置呢?公主?”
“親哭你!”
最後,趙扶桑冇哭,周布離倒是因為呼吸空氣不了太久,而憋得眼睛通紅。
她舉手發誓:“下次,我好好練肺活量,親哭你。”
趙扶桑將人摟好。
“好好好,阿離以後一定超級厲害的。”
周布離撅著嘴點頭:“嗯!那當然。”
冇一會兒,周布離再次睡意湧來,她很快就睡著。
春衫纖薄,但趙扶桑身上太暖和,她將兩隻胳膊露出來晾著,纔不覺得熱。
趙扶桑本是怕她貪涼,給她蓋上被子,結果卻看見她左手胳膊上上很長的一道疤痕。
像是這兩日剛劃的,隻塗了很少的一點藥。
細膩如玉的麵板上,多了一道長長的血紅色的疤。
趙扶桑輕輕碰了一下,她就縮起胳膊。
似乎是很疼。
趙扶桑想起,她說過最怕疼了,怎麼會留這樣一道疤。
周布離睡著以為是小童過來給她上藥,嘟囔了一句。
“少用點,藥要留給趙扶桑,我不疼。”
趙扶桑隻覺得自己的命落到周布離手裡了。
她冇有馴服,冇有強迫,隻是輕輕一笑,他就可以心甘情願地把勒住自己脖頸的繩索放到她手裡。
他自願臣服。
永遠臣服。
他擁著她,他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