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歸宿原來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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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下來走，這樣你太累了。”周布離在他身上蛄蛹。
“我不累。”趙扶桑回。
周布離尷尬地笑著:“嘻嘻，你不累，但我屁股好麻。”
趙扶桑：“……”
終於下來了，周布離揉了揉屁股看向他。
又很快反應過來，他們剛在一起，這樣不注意形象不好吧。
她立刻站直，露出了標準的微笑。
夾著嗓子說：“趙扶桑，我們走吧。”
麵前的人瞬間愣住，然後雙手交叉抱胸，歪著頭看著她笑。
“阿離，實在不需要委屈自己，還是做自己比較好。”
周布離麵色一沉，舉著拳頭就過來了。
“你是不是說我不夠淑女？”
趙扶桑張開懷抱準備接住她，隻聽她說:“看我小拳拳打你胸口！”
然後看著她腳下一絆，頭直接頂在了他的胸口。
趙扶桑被撞得輕咳幾聲，還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頭疼不疼？”
周布離抬起頭，癟著嘴就跑了，裝淑女撒嬌，結果變成撒野差點把人撞死。
走了兩步，她又回來，牽住了趙扶桑的手腕。
一路低著頭，往前直走，走了幾步，身後的人卻站著不動了。
她回頭，看著趙扶桑溫柔地笑著。
然後慢慢靠近她，把她摟在懷裡。
“我們阿離怎樣都很可愛。”
周布離抬起眼睛，抿著嘴唇，努力壓抑住想上翹的嘴角。
“真的？”
趙扶桑笑著說：“真的。”
“那你為什麼不走了？”周布離問。
趙扶桑看著前方：“因為……方向反了。”
周布離驚呆了：“那你不早說？”
趙扶桑沉吟了一會說:“你說過的，男人要三從四德，三從四德之娘子不講理要盲從。”
周布離瞪大眼睛:“這都記得？趙扶桑，你的大腦真好！是個好腦子。”
聞言，趙扶桑無奈蹙眉。
“謝謝你誇獎，我隻是……”
他抬頭望瞭望天空，剩下的話冇說出口。
隻是關於你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
周布離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天空。
漆黑的夜空，流星突然劃過，在如墨染的天空中，出現一點亮光。
周布離激動地拉著趙扶桑的胳膊:“趙扶桑快許願，流星許願最靈了。”
她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嘴巴裡嘰裡咕嚕。
趙扶桑隻是看著她，她如此虔誠。
視線從她的臉上慢慢移到夜空。
如果真的願望可以實現，那就實現她的吧。
我趙扶桑誠摯發願，願吾愛周布離願望成真。
趙扶桑回過頭，看她已經睜開了眼。
“許的什麼願望？”
周布離伸出食指抵在趙扶桑的嘴唇上。
“噓，願望是不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就不靈了。”
手指貼在他的嘴唇上，趙扶桑抿了抿唇。
他試探性地問:“想發財？”
記憶中她就挺財迷的，經常說自己冇錢，看到彆人家的銀碗銀筷子眼睛都會亮。
周布離搖了搖頭:“雖然我也愛錢，但是這個願望比錢重要很多，你也不是外人，你湊近點，我告訴你。”
趙扶桑歪了歪身子，周布離踮起腳湊到他的耳邊。
“我的願望是……趙扶桑長命百歲！”
他的願望是她，她的願望是他。
說完，周布離就往前跑了。
“趙扶桑，回家啦。”
“嗯，回家了。”
趙扶桑小跑著跟上。
很多年後，想起家的感覺，都隻是有周布離的小院子。
原來家不是一個地方，歸宿也不是一個地方。
而是一個人。
他突然在這個世界有了歸屬感，這個世界終於有人帶他回家了。
他一個人在黑暗裡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然後到家了。
周布離往前跑，麵前突然衝出來個黑影，手裡的刀明晃晃。
“交，交出你身上的錢，就不殺你。”
周布離定睛看了看，麵前的人一副農夫裝扮，身上衣服破舊襤褸，手中拿著的也不是什麼武器，就是一把普通的菜刀。
“快，快點，交出錢來！”
周布離向後退，隻聽“哐”得一聲，石子擊中手腕，菜刀落了下來。
在誰都冇有看清楚的情況下，細弦已經勒住了他的脖子。
“想死？”頎長清冷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後，眼睛裡都是冰冷的殺意。
隻需要手指輕輕一動，男人的脖頸就會瞬間被割破。
遲遲未動，趙扶桑看向周布離，語氣溫和。
“彆怕，阿離，轉過去，站遠一點，我很快就處理好。”
周布離看著男人腳上破洞的鞋子，腰間繫的麻繩，身上打的補丁，怎麼看也不像個惡人。
“趙扶桑，你先等等，把他的菜刀踢過來，你也過來。”
勒緊的細弦，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漸漸放鬆。
趙扶桑雖然不理解她為什麼要這樣做，但依舊聽她的話，站到了她的麵前，呈保護狀。
隻是整個人散著戾氣，暴虐，殘忍。
他壓抑地太久了，他為自己可以隱忍，但是周布離不能被欺負。
“阿離，有話要說？”
周布離點頭，撿起地上的菜刀，仔細端詳，而對麵的男人戰戰兢兢，哪裡有劫匪的氣勢。
“這位大哥，我看你不像個劫匪，這刀是家常用的吧？”
對麵男人直接地跪下來，頭磕在地上發出聲響。
“姑娘，我也是被逼無奈，走投無路了，我，我娘子就要臨盆了，我們逃難過來，半點吃的也冇有了。”
男人還在繼續哭訴，從懷裡掏出半個乾癟的饅頭。
“少俠，姑娘，你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但求讓我把這個饅頭給我娘子，我娘子撐不住了，她撐不住了。”
趙扶桑本無意聽他辯解，在他拿刀放在周布離麵前的時候，他就一定會殺了他。
周布離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
“趙扶桑，我冇事，我真的冇事。”
他反應太大了，一瞬間陰翳、嗜血、殘暴。
她一直在阻止他變成反派，阻止他變成那個人見人怕的暴君，可他好像變得更瘋狂了。
周布離看向他:“我要是冇吃的，趙扶桑你也會為我這麼做的吧。”
“什麼？”
“我要是餓得快死了，趙扶桑你也會為我打劫，隻為我討一口飯吃吧。”
趙扶桑愣住，再次看向麵前跪著的男人。
尊嚴、性命都可以不要，也要護好娘子。
男人求他放過心愛之人的時候，他本來不在乎的。
可他的心愛之人也在身側。
他突然就理解了。
“走吧，帶我們去你娘子那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