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苦果亦是果,不甜也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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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布離是五行偷偷送回去的。
小胖丫頭看到周布離臉上血跡的時候,嚇了一跳。
“公主,這臉怎麼了?”
周布離隻是笑了笑,對剛纔的事絕口不提。
隻說“冇事,劃傷了而已。”
五行要離開,周布離叫住了他。
“五行,趙扶桑那裡……”
“公主,我知道。”
他還想說點什麼,遲疑片刻,還是噤了聲,隻是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周布離一眼。
五行回去覆命時,趙扶桑站在桌子前。
他就這樣站著,視線落在月光下長勢正好的蘭花上。
這麼嬌嫩,他很想去碰一碰,可是伸手,看見的是斷掉的、沾滿血的手。
他將手收了回來,拳頭緊握,手指碰到被貫穿的傷口。
剜心的疼。
“主子,小公主送回去了。”五行道。
趙扶桑好似冇聽見,室內一盞小小的夜燈點起,燭光劇烈搖曳,將趙扶桑的影子對映成扭曲的形狀。
“他想殺了我?利用我的死,趁機向周國發難,我的父親真是會算計呀,真是算計的很好啊!”
趙扶桑的笑聲在黑夜淒厲而悲涼。
五行卻又說:“陛下已經從趙國啟程了,怕是月餘就會到了,屆時主子還是要小心呀。”
趙扶桑的笑聲猛地收住,看向五行。
“那就讓他來啊!看看是他殺了我,還是我殺了他!”
五行滿眼震驚。
主子陰戾,他是略知道一點的。
可今日這樣,一根細弦勒斷了十四個人的脖子,卻是從來冇見過的。
他的主子本是遺世獨立的仙人,卻被逼成了滅世的修羅。
“傳我命令,衛野將軍依舊率兵十萬,駐紮琴川,另外請太師舊部,聯絡我外祖門生故吏,隨時準備,匡扶社稷,清君側!”
趙扶桑轉過身,清雋的麵孔,雙眼猩紅。
月光打在他的左臉上,右臉隱匿在黑暗裡。
五行支支吾吾開口:“主子,那小公主呢?我們還住在這兒嗎?”
趙扶桑勾起笑意,笑意不達眼底,如同墜入深淵。
“她應該離我越遠,才越安全,見過我這個樣子,還會有人接受完整的我嗎?”
趙扶桑低頭,唇齒間都是鐵鏽味。
血腥氣真令人噁心。
那個船艙裡她充滿害怕的眼神,像長滿刺的荊棘做成的繩索,勒的他喘不過氣,疼痛萬分。
不是她接受不了。
而是,這樣的自己本就不應該站在她的身邊。
“五行,你去吧,我自有主意。”
五行走後,趙扶桑隻是盯著蘭花。
忽得一兩滴水珠落下來,他用袖子輕輕擦拭,水卻越來越多。
哪裡來的水,趙扶桑抬手一抹。
原來是哭了,眼淚好涼。
如果,冇有見過周布離就好了。
讓人最絕望的從來不是什麼都冇有,而是你想要的,就在那。
觸手可及。
但和你一點關係都冇有。
黑夜裡,周布離在睡夢中掙紮,趙扶桑滿臉是血地站在她麵前。
她卻怎麼都抱不到人。
“你彆怕,彆怕。”
她聽見了彆人對他說的話,太子,抱歉了,陛下要殺你,不是我們。
她想說,趙扶桑,彆怕。
他不要你,我要你!
可是驚醒,麵前冇有一個人。
在房頂的趙扶桑猛得後退,他不應該來的。
看了就會捨不得,捨不得,就會被彆人發現他在乎周布離。
那她就會有危險。
數五下,就離開,卻變成十下,二十下,五十下。
他轉身要走,就聽見她的侍女驚呼。
“公主,你發燒了,額頭怎麼這麼燙?”
趙扶桑的腳步動不了了,他就這樣看著太醫來,太醫走。
熬得藥這麼苦,她怎麼喝?
他看見她偷偷把藥吐掉。
他又不禁皺眉頭,這樣怎麼會好,那個小胖丫頭一點都不會伺候人,為什麼不準備一點蜜餞。
他在屋頂上站了一夜,能看見周布離的每一秒都好似在自我淩遲。
想要把她從心裡掏出來,發現掏出來,就空了。
周布離病了兩天才大好。
後麵的一連幾日找趙扶桑均被拒之門外,甚至連門都不開。
燕宸和燕寧邀請出去幾次,趙扶桑連麵都冇露。
第五天敲門無人應答,周布離歎了一口氣往自己的小院子走。
係統陪在一側,疑惑地問:“公主,那天晚上你們出去到底做什麼了?你是不是傷害趙扶桑那顆純情的少年心了?”
周布離一臉詫異地瞧著她。
“你想什麼呢?什麼叫純情的少年心呀?”
係統大為震驚:“趙扶桑喜歡你,你不會不知道吧?”
“他喜歡我?”周布離愣住。
小胖丫頭點頭:“這難道不明顯嗎?他孔雀開屏的還不夠明顯嗎?他都不是偏愛了,趙扶桑拿其他人當過人嗎?”
周布離:……
!!!
“他喜歡我啊!”周布離如夢初醒。
係統:“呃……,你才知道?”
周布離點頭:“嗯,你剛纔才告訴我的呀!”
係統無語,趙扶桑簡直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公主根本不開竅。
走到前麵的周布離突然兩手交叉,不好意思地扭扭腳。
“哎呀,怎麼不早說呀,人家,也挺喜歡他的嘛。”
係統闊步向前:“唉唉唉?這什麼表情呀,你是攻略者,你倆產生感情不好的,以後隻能隻是苦果。”
周布離眯了眯眼睛。
“苦果亦是果!不甜也解渴,我不管,我喜歡趙扶桑,我要和他好,親親抱抱舉高高!”
係統感覺頭上無數烏雲飄過。
好像是自己話多了。
“公主,可是現在趙扶桑不理你了呀,他都不肯見你了。”
周布離眯著眼睛:……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回到自己的臥室,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
好訊息:喜歡的人也喜歡她。
壞訊息:他不見她了。
周布離無奈看向係統。
“小童,趙扶桑不理我這事,我心裡好像有答案,可我又說不出來,你幫我分析分析?”
係統嗑著瓜子。
“好啊,我分析分析,好歹我也是經曆過三個po文的人,但一般這種情況,在po文不存在。”
周布離躺著,後悔簡直多問這一句。
她開始回憶那天發生的事,來的太突然了。
趙扶桑也在那件事情以後態度就變了。
忽然想起趙扶桑滿手是血的場麵,他驚恐地看著自己,自己當時的表情是恐懼嗎?
死人了,她害怕死人呀!
他以為,她在害怕他?
當時他的手一個勁的往身後藏,是自卑嗎?
是從小被批命會連累他人,所以遠離她,怕她受傷嗎?
周布離一拍大腦,好像明白了。
這小說裡經典情節呀,女主自卑推開男主,誤會一百八十個來回,女二插足,懷孕,打胎……
周布離正想著,她突然看見屋頂上有個洞,一個好像正好可以看見她的洞。
又聯想到每天夜裡好像都能聽見屋頂哢嚓哢嚓的聲音。
趙扶桑不是每天過來偷窺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