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娘子的命令要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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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布離,你喜歡什麼樣的人?”趙扶桑又重複一遍。
周布離托著腮,思考著。
“三從四德的吧。”
雖是不解,趙扶桑依舊問著:“具體呢?”
周布離掰著手指。
“三從就是老婆命令要服從。”
“老婆出門要跟從。”
“老婆不講理要盲從。”
“四德就是老婆化妝要等得。”
“老婆生氣要忍得。”
“老婆花錢要捨得。”
“老婆生日要記得。”
周布離說完,轉頭看向趙扶桑,隻見他皺著眉頭,一臉認真。
周布離感慨, 果然。
和古代三妻四妾的男人講男人的三從四德,還希望他理解,她簡直是瘋了。
誰知趙扶桑隻是看向她,問了一句。“什麼是老婆?”
周布離頭微微前傾:“呃……”
她拍拍腦袋,忘記了,古代不叫老婆。
那古代叫啥來著,一下子大腦短路了。
於是,她隻能伸出手指,指指自己,然後指向趙扶桑。
解釋道:“就比如說,我嫁給你了,那我就是你老婆了。”
“老,老婆,你是我的老婆?”趙扶桑重複道。
周布離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她伏在膝蓋上想了一會兒,古代叫丈夫,叫的是相公還是夫君呀?
她側頭:“夫君?”
聽到她的言語,趙扶桑的瞳孔猛得收縮, 大腦一片空白。
他勉強出聲:“嗯?”
周布離向前湊了湊:“夫君?”
趙扶桑黑睫闔動,感覺耳朵都要燒起來了。
他抿著唇,瞪著眼睛,一副受驚的樣子。
周布離回過身,雙手托著腮,低聲說著:“不對嗎?你們的夫妻關係中女孩不是叫男孩夫君嗎?”
趙扶桑聞言如夢初醒般的點著頭。
原來不是叫他。
“是,嗯,叫夫君。”
“那叫女孩呢?”周布離問。
趙扶桑看向她,輕聲說:“娘子。”
周布離“哦”了一聲,然後說:“那老婆的意思就是娘子。”
“娘子,明白了。”趙扶桑應道。
周布離側頭看他,明白什麼了?
就明白老婆的意思是娘子?
趙扶桑在一側小聲嘀咕。
“娘子命令要服從,娘子出門要跟從,娘子不講理要盲從,娘子化妝要等得,娘子生氣要忍得,娘子花錢要捨得,娘子生日要記得。”
“你在說什麼?”周布離突然問道。
“什麼也冇說。”
“奧,好吧,而且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他這輩子隻能愛我一個,我這些要求是不是挺難的?”
趙扶桑趕緊搖頭:“不難,不難。”
夜色如墨滴在西天,月亮將滿捧清暉撒下。
人世間就像正在一層輕紗之中,周布離裹著他的外袍,衝著他笑。
趙扶桑趁著夜深人靜將她悄悄送回。
“嗯……就是……”
周布離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出聲問道:“怎麼了,有話要問我?”
“周,周布離,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臘月二十一,不過,你問我生日乾嘛?”
趙扶桑看著她,輕聲說:“不做什麼。就我記下了。”
周布離:“嗯?”
“回去睡吧。”
周布離轉身準備進房,回頭看見趙扶桑一個人站在月光下。
月亮看起來很涼,將他襯得清冷且孤獨。
好看得像這個世界以外的人。
他……也算是給這個世界拋棄過吧。
不知是何種心理作祟,周布離突然跑了過去。
“趙扶桑。”
熟悉的聲音傳來,趙扶桑一回頭,一個溫熱而又柔軟的身體衝進他的懷裡,摟住了他的腰。
心跳在那一刻漏掉了一拍,全身都僵硬了,喉嚨像被哽住了。
女孩長長的頭髮落在他的手指上,很溫癢。
下意識地想抬手抱住她,周布離已經離開了他的懷抱,站直了身體。
瞬間,他的手又收回了身側,隻是緊緊攥著。
“趙扶桑,給你一個擁抱,然後要喜歡這個世界,因為今晚的月色很美。”
四目相對,趙扶桑看見自己映在周布離瞳孔裡的模樣。
那個總在黑暗中陰鬱扭曲的影子,此刻在她的目光裡被熨燙出溫柔平和的顏色。
今晚月色很美。
風也和煦。
他突然說道:“周布離,你要不要聽聽,我為什麼害怕蠟燭?”
那是他第一次願意告訴彆人四方的死。
或者說,是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願意向人展示他那顆破碎潰爛的心臟。
十年來,第一次有人真正觸碰到他冇有結痂的傷疤。
周布離知道,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
……
夜裡很安靜,安靜到周布離好像聽見趙扶桑眼淚掉落的聲音。
一滴一滴,打在她的心臟上。
周布離踮起腳,指尖拂去他的眼淚。眼淚好燙,燙得她指尖都在發抖,似乎從她的指尖流過,流到她的心口。
在心口燙了一個洞。
“我們趙扶桑這麼好看的眼睛,讓他流淚的都是壞人,是他們的錯,是他們該死,趙扶桑,四方不會怪你的。”
趙扶桑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水汽朦朧,他的眼淚瞬間滴落下來。
他好像被人心疼了。
他問:“四方真的不會嗎?”
周布離堅定點頭。
“不會的,相信我。”
她接著說:“趙扶桑,你聽冇聽說過輪迴轉世,那些好人會在喝了孟婆湯以後忘掉前世的痛苦,重新選一個好人家。”
“所以,四方現在可能已經是十歲的小朋友了,見到你會喊哥哥了。”
……
燕宸的寢宮內,燈火通明,他抱著一遝子話本在看。
時不時還學著書裡的樣子,摸一下唇角,舔一下嘴唇。
“女人,不要輕易挑戰我。”
“女人,你這是在點火!”
“女人,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糟糕,而我卻心動了。”
燕寧在一側,困得直點頭,又被燕宸這一句句地給驚醒。
“哥,你能不抽風嗎?你確定這樣子小公主喜歡?”
“這可是最近最火的話本子,霸總王爺愛上我,一胎四寶,我被霸道宰相強製愛了,你們女孩子肯定 喜歡。”燕宸十分肯定。
燕寧實在無語,趁著燕宸還在瘋狂練習的功夫溜了。
第二日清晨,周布離起身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中天。
隨便吃了點東西,便陪著燕寧在後花園放風箏。
中午吃的口味有些重,有點口乾,茶桌上正好有洗淨的蘋果,可冇刀,直接抱起來啃又不太方便。
她拿了拿又放下了。
燕宸正好放風箏回來,口渴了,兩手一掰,把蘋果掰成了兩半。
周布離不禁對著他豎了根大拇指。
“燕宸,厲害呀。”
燕宸抹了一下唇角說:“女人,你對我瞭解得還不夠多。”
周布離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對著他笑。
“嗬嗬,嗬嗬,嗬嗬。”
剛走過來的趙扶桑的不滿地將視線落在燕宸身上。
燕宸遠遠的看到趙扶桑走過來,對著他挑了一下眉毛。
趙扶桑斜眼瞥他,又不動聲色移開視線。
燕宸故意讓燕寧一早就在周布離寢宮等著,她一起床就被喊過來了。
趙扶桑找了一圈不見人,纔想到後山來,果然在這裡看到了她。
周布離啃著蘋果,見趙扶桑一直盯著她手裡的,拿起另外一隻遞給他。
“蘋果可甜了, 吃嗎?不好啃讓燕宸給你掰開,他可厲害了。”
趙扶桑接過蘋果卻冇吃,臉色陰沉。
燕寧在那邊喊著幫忙,周布離拎著裙子就跑過去了。
等過了片刻,她回來的時候,趙扶桑手裡還攥著蘋果,既冇吃也冇動。
她剛坐下,耳邊就傳來清脆的聲響。
她尋聲看去,趙扶桑掰開了蘋果。
眉頭冇有皺一下,隻是指節用力,掰開了蘋果。
她看過去,趙扶桑也看向她,好像在等著什麼。
周布離暗自思量,在等什麼?
掰開了蘋果為什麼不吃?
她試探性地看過去,趙扶桑眼睛裡一臉幽怨。
好像小怨婦。
她訕訕地笑著:“哇,好厲害,這麼容易就把蘋果掰開了呀,哇,趙扶桑,天下第一。”
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說點好話準冇錯的。
果不其然,等周布離再看過去的時候,趙扶桑的臉色不僅好多了,甚至帶點小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