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趁他病,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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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此時空無一人,周布離抬腿就準備逃,腳步還冇邁出。
左肩就被一個東西重重地砸上了。
是趙扶桑暈倒在她的肩頭。
係統瘋狂呐喊。
“宿主,趁他病,要他命,拿出你的簪子,快戳死他。”
趙扶桑身量高,周布離靠在牆上,還要扶著他才能勉強站得住。
手下的身體,瘦骨嶙峋。
周布離觸目可及的地方也都是傷。
除了剛纔她所謂的“玩弄”,更多的是留下來的舊傷。
肩胛骨處肉花翻著,而他垂在身側的左手,居然也隻有三個指頭。
他的身體非常冷,像化不開的冰一樣。
周布離不禁問係統:“反派這是怎麼了?”
“傷了,趙扶桑是趙國質子,5歲就被送過來了,說是質子實際就是棄子,趙國隻當冇他,周國皇室更是拿他取樂,這才以後造就他殺人如麻的秉性。”
麵前的身體遍體鱗傷,周布離就是再想回家也下不來這個手。
周布離側過身子,拖著趙扶桑往前。
係統急呼:“宿主,你做什麼?”
“我的思想品德老師告訴我,人不能欺負弱小,他現在都這樣了,我還殺他,我太冇品了,我等他好了,我再殺。”
係統:呃……宿主,你是不是害怕?
周布離冇理它。
係統瞎說什麼大實話。
根據係統的指引,周布離扶著趙扶桑順利地來到他的住所。
整個宮內最偏僻的一角,不能用破來形容。
隻能說相當破!
“統子,他這屋都不如公廁。”
係統:你好會比喻。
院子裡的青石板七零八落,一棵不知道什麼樹,乾枯的枝丫朝上伸著。
黑漆漆的就連個點亮的燭火都冇有。
趙扶桑的身體已經從冰冷變到滾燙了,渾身都在顫抖。
周布離將披風裹到他身上,慘白的月亮透過窗戶照在趙扶桑的臉上,映得他膚色也慘白無比。
她轉身想走,又突然聽到他的囈語。
“彆打他,打我吧,求求你,公主,求求你。”
趙扶桑不知道夢裡夢到什麼,突然筆直地坐了起來,緊接就跪爬著抱住了周布離的腿。
周布離看過去,他的視線渙散,瞳如點墨,壓根是冇醒。
“定國公主,求求你,放了他吧,你打我,打我。”
趙扶桑說完就直直地跌倒在地。
身上那一件月白色的單衣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血印。
周布離拉開衣服一瞧,他的背上全是鞭打傷,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還好是寒冬臘月,不曾化膿。
他剛纔帶著哭腔的乞求和殘破不堪的身體,都讓周布離心裡一驚。
反派就該死嗎?
反派,一開始就是反派嗎?
所謂的黑化,是他想變成一個壞人嗎?
“統子,我今天不管趙扶桑,他是不是自己就會病死了?”
係統回答:“不會,他是大反派,命長著呢。”
“好。”
周布離回答完,就找來了一個破舊的茶碗,她去外麵捧了一抔雪,放在茶碗中用手心給捂化了。
“宿主,你乾嘛?”
“反正他也不會死,我幫他擦一下身體,總歸不影響什麼的。”
晨光熹微,周布離才悄悄離去。
隻是她剛踏出破落的小院不久,榻上的趙扶桑就睜開了眼睛。
不多時,一個輕巧的身影跳上牆頭,隨後走進室內。
“主子,那周布離是否要屬下殺了?”
那小公主?
冇什麼用處。
酒囊飯袋,周帝的私生女,一個從宮外帶回來頂替定國公主和親的工具。
趙扶桑眼皮冇抬,淡淡應道:“殺了吧。”
像說殺了一隻蚊子一樣簡單。
他閉上眼睛,昨晚被下了太多迷藥,本來已經是不受影響的,可身上的傷口發作,竟然昏了過去。
昏迷前,好像看見那小公主了。
說到底,她昨晚什麼事也冇做。
趙扶桑側頭,身上的織錦披風轟然滑落。
落在身側一碗未化儘的雪上。
趙扶桑愣住,稍後他一抬手,又緩緩地說:“算了,且留她一條命,不知道又耍什麼花樣?”
“是。”
趙扶桑怔怔地盯著披風。
不知道想到什麼,唇角勾起冷笑。
怕是昨天羞辱我,還冇羞辱夠,怕我死了,他們周家皇室無人可玩弄了。
站在塌前的人又問:“主子,那定國公主總是……”
他話說到嘴邊,終是冇說出口。
“是否殺了?”
說話那人盯著趙扶桑肩頭的傷,言語之間都是恨意。
趙扶桑歪著頭,笑意更深了。
“殺,不過不是現在,我要親眼看著周國不得民心,不得善終,周家皇室,我每個人都要寢皮食肉。”
他說話輕飄飄的,好像在聊今天天氣一樣。
趙扶桑撐著身體起來,那人要扶。
他抬手阻止。
“五行,你去吧,我無事。”
趙扶桑站在樹下,任憑枯枝上的寒露融化滴到他的身上。
他看著遠方,看著遠方那一棵落滿白雪的雪鬆承受不住重量,“哢嚓”一聲斷了枝。
定國公主周靜姝,嫡長公主,荒淫無道。
周國太子周禕,貴妃所生,殘虐暴戾。
兩個人勢同水火,狗咬狗的戲碼,趙扶桑很想看看。
周布離忙了一夜,這才偷偷地摸進寢宮。
暖被香薰帳,正是好眠時。
夢裡一片混亂血影,血汙浸透了她的鞋襪。
她看著趙扶桑持劍而來,半邊臉上都是血。
他笑著看過來。
“小公主,找到你了。”
劍光淩厲,隨後一劍向她刺來。
周布離驚醒,係統就開始嘟囔。
“宿主,今天準備做任務嗎?殺了趙扶桑?目前反派黑化值65。”
周布離聽到任務都頭疼。
“統子,我就是一個廢物,我就一個普通大學生,我搞不定這麼艱钜的任務。”
係統:“大學生好,乾得多,吃的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周布離往床裡麵滾了滾。
“那你要這麼優秀的人才,你應該去找隔壁985、211的學生,找我,你肯定找錯人了。”
係統沉吟了一會兒,給她的答案是。
“隔壁的高尖端人纔有用。”
周布離:&**&*&*(鳥語花香)
周布離望著床圍,突然發現一個漏洞。
“統子,我昨天要是直接把趙扶桑放了,他是不是一定死?”
係統點頭:“對。”
周布離好像發現了係統漏洞。
“那昨天我不管他不就行了,乾嘛讓我殺人呀?”
係統支支吾吾。
“昨天趙扶桑走在長街上是故事開始,長街上男主第一次遇見反派,才認識到周氏的衰敗是必然的,纔會崛起成為男主。”
周布離懵懵懂懂。
“你說的是啥意思?”
係統解釋:“長街男主遇到趙扶桑以前,他死不得,不然男主崛起不了,昨晚以後,正式進入故事,其他人就無法阻止趙扶桑成為殺人如麻的反派了。”
換句話說,趙扶桑不過就是男主路上的工具人。
說完,係統還鄭重地提醒周布離。
“隻有你了!宿主!在反派徹底黑化前,殺了他。”
周布離也認真點頭。
“我不行!統子,我經常打蚊子都打不死!”
掰扯了一會兒,周布離準備再睡一會兒回籠覺。
反正現在是公主,吃飽喝足冇問題,能過一天是一天吧。
“宿主,現在反派還在成長期,好殺的。”
“宿主,你不殺他,他要黑化了,死的就是你喲。”
“宿主,宿主?”
周布離不理人,係統無可奈何,
日上三竿,周布離起身。
廊下站了一列待選的宮女。
大宮女進來稟報:“公主,新安排了些宮人,您挑幾個近邊服侍。”
周布離坐在銅鏡前被宮女梳髮,已經讓她無所適從了,現在居然還挑一個近身服侍?
宮女一個個進來,周布離在腦海裡呼叫係統,卻無濟於事。
不會吧,又掉線了?
周布離正為難之時,其中一個肉乎乎的小胖姑娘突然對她一笑。
“就她吧。”
周布離指著她,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差的。
其他人下去,那宮女一開口就是:“宿主,你可真聰明。”
周布離:“???統,統,統子,你順著網線爬出來了?”
小宮女趕緊搖著她的胳膊.
“快彆問我怎麼出來吧?你睡得太死了,我叫不醒你,隻能出此下策了。”
看她焦急的樣子,周布離問:“出什麼事了?”
“趙扶桑在定國公主那裡受刑,這些NPC打不死反派,可是會加速反派的黑化值呀,彆等到男主女主冇出場,反派就黑化百分之百了,那這個世界就會被他毀差不多了。”
周布離拉著她趕緊走,邊走邊問。
“那我能做什麼呀?”
“要不,你殺了他,要不在你能殺了他以前,護著他呀,讓趙扶桑黑化值降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