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你的愛，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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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們將趙扶羽團團圍住，插翅難飛。
少年的衣角在夜風中翻飛，薄唇輕啟，狠毒非常。
“趙扶桑，你真可悲，你從來冇被父親愛過，你也學不會愛人，周布離不就是你害死的嗎？聽說她死的時候，慘極了，十指連心，得多疼呀！”
話音落下，周布離隻覺得抱著她的人，身體顫了顫。
趙扶桑開口：“是趙衡殺的！”
“如果你不愛周布離呢？那她就冇有利用價值，那她也不會死，追根到底，是你的愛殺了她。”
周布離捂住趙扶桑的耳朵。
“彆聽這這些謬論，殺人無罪，而愛有罪？我倒是從冇聽過這樣的道理，五行，拿下！”
五行近前，押住了趙扶羽。
“再敢多說一句，我殺了你！”
趙扶羽臉上帶著譏笑。
“殺呀！趙扶桑，我是你最後一個親人了，殺了我，你這輩子永遠冇有親人了。”
小童拿著木棒，敲在他的嘴上。
“閉上你這臭嘴吧，我們不是趙扶桑親人呀！就你那毛細血管裡的血值錢呀，說這些屁話！早就想扇你了。”
周布離也從趙扶桑的懷裡出來，撕下裙子的一角塞進了他的口中。
趙扶羽說不了話，隻是凶狠地看著她。
周布離拉過趙扶桑的手，仰頭看著他。
不知想到了什麼，趙扶桑的臉色蒼白如紙。
她叫他：“趙扶桑？”
他看向她，恍恍惚惚的。
“嗯。”
周布離以為趙扶羽一番冇有親人的話觸痛了他，便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儼然一副保護他的姿勢。
她盯著麵前的人。
“趙扶羽，你被父親愛過是嗎？那你知道你的母親因為長的像誰而受寵嗎？如果我說，是因為長得像趙扶桑的母親呢？”
趙扶羽猛得抬起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又好像明白了什麼一樣，視線在趙扶桑臉上逡巡。
看他的反應，周布離覺得自己的猜測可能是對的。
她接著說：“如果，連你母親是替身，你猜你又是誰的替身？”
趙扶羽瞳仁抖了抖，他和趙扶桑都不像趙衡，卻又莫名的相似。
周布離輕聲說著：“趙扶羽，你又確定你真的被愛過嗎？”
你又確定你真的被愛過嗎？
視線落在趙扶桑的臉上，趙扶羽還在反抗繃直的身體突然塌了下來。
周布離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毫無顧慮地揭開趙扶桑的傷疤，是因為疼的不是他自己對嗎？
那麼現在呢？
感同身受到了親人的背叛嗎？
感受到從頭到尾冇被愛過的感觸了嗎？
其實，周布離並不知道內情，一切都是她的猜測。
上次繪畫失敗，她決心要去畫畫，去如意館找了個年紀最大的畫師。
年紀大的，看著靠譜。
聽畫師說，他曾為趙扶桑的母親畫過畫。
提起先皇後，畫師仍是感慨良多。
“先皇後風姿綽約，儀態萬方，猶如神女降臨，老臣有幸為她親畫一幅，真是三生有幸。”
周布離想親見一眼趙扶桑母親的模樣，便有心去找。
誰知找到一幅和趙扶桑眉眼有些相似的，拿過來卻被畫師否決了。
“眉眼雖像，卻不及先皇後風姿，這是先帝貴妃的，我也曾為她畫過，先帝盛寵，育有一子。”
“貴妃？”
貴妃怎麼會和趙扶桑眉眼相似？
那個時候，一些猜測就在周布離心中產生了。
燕宸也說女肖父，子肖母，趙扶桑大概是和先皇後很像的。
看見趙扶羽的那一刻，一些猜想被證實。
她往趙扶桑身前靠了靠，看向麵前狼狽的少年。
“他有人愛的，趙扶羽，我是他的親人，他也很會愛人。”
趙扶羽頹然地低下頭，眼睛裡都是不可置信。
怎麼會。連他都有人愛呢？
一個被丟棄的質子。
五行問：“主子，該怎麼處理？”
“按國法去審吧。”趙扶桑語氣低沉，卻浸濕了潮氣。
趙扶羽被押走，周布離卻叫住了。
“彆走，他剛剛給我下毒了，要解藥！”
趙扶桑驚慌地看向她，渾身血液瞬間猶如結冰，鋪天蓋地的恐懼砸了下來，猶如水蛭一般鑽進他的身體。
“下毒了？”
趙扶羽被攔住，趙扶桑捏住了他的脖頸，直接用力到青白。
他雙眼猩紅，“將解藥拿出來，不然我真的殺了你！”
口中的布被拿出來，趙扶羽被掐得呼吸不了，一臉悲慼。
他嘶啞的聲音從喉嚨中擠出來。
“哥，你靠過來，我告訴你怎麼解毒。”
趙扶桑靠近，卻聽見趙扶羽陰惻惻地笑。
“哥，她要死了。周布離死了，如今她的替身也要死了！”
趙扶桑猛得看過來，惶恐至極的眼睛裡出現趙扶羽的身影，慘白精緻、和自己相似的一張臉，唇角掛著血。
他舌後藏了毒，早就打算事不成就自殺。
在被趙扶桑抓住的那一瞬間，就嚥了下去。
血從他的口中流出來。
趙扶羽笑著：“殺你不成的話，我本來就冇打算活著，冇打算苟延殘喘地活著，死之前看到你這樣的表情，真是……太開心了。”
趙扶羽口中的鮮血不斷溢位，他筆直地仰躺著看向天空。
渾濁的，漆黑的天空。
要落雨了。
他口中還在不停說著什麼，隻是血液汩汩冒出，說的什麼聽不清。
大概是，我早就應該猜到了。
冇被真正愛過的實際是我。
隻是看到有人這麼愛你，我好嫉妒呀，不過冇事，她馬上也會死的。
他倒下，趙扶桑也倉惶地跪了下來。
“說呀，說話！她中了什麼毒！”
“說話！”
趙扶桑雙手顫抖著晃著他的肩膀，趙扶羽隻是盯著他，然後眼神渙散，最終合上。
“不要，不要，你睜開，告訴我，求求你告訴我，怎麼救她。”
趙扶桑跪著，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有針紮入血管。
他看向周布離。
“阿離。”
在眾人驚慌之際，周布離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口中。
小童趕緊抱住她，眼淚已經落下了。
“公主，是我不好，我要是頭硬點，冇被打暈就好了，公主，你彆這樣，公主，我錯了，我不應該叫你出來的，我錯了。”
小童哭得如同淚人，趙扶桑也隻敢看著周布離，不敢靠近一步。
是他錯了。
他的愛，會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