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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大勢已去
趙氏集團總部的頂層會議室曾經是海雲市權力的風暴眼此刻卻像是一個剛剛被洗劫過的靈堂。
空氣裡瀰漫著陳舊菸草和焦慮汗水混合的餿味。
“趙龍簽了吧。”
臨時董事會的召集人曾經跟在趙家屁股後麪點頭哈腰的劉董此刻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摔在桌上那動靜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破產重組協議。簽了字你還能體麵地滾蛋;不簽,經偵大隊的人就在樓下等著。”
趙龍癱坐在那張象征著至高權力的紅木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短短三天那個意氣風發的趙家大少爺彷彿老了二十歲眼窩深陷胡茬淩亂那件昂貴的高定西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像是一張諷刺的裹屍布。
“體麵?我還有體麵嗎?”
趙龍慘笑著手指顫抖地去摸桌上的鋼筆卻幾次都冇抓穩“一百億那可是整整一百億啊!我把趙家的祖墳都賣了去填那個窟窿結果呢?填出了一群發著藍光的怪物!”
“那是你蠢!”
另一個股東拍著桌子咆哮唾沫星子橫飛,“被一個蹲監獄的犯人耍得團團轉!現在全世界都在看我們趙家的笑話!那幫誌願者正聯合起訴我們索賠金額是個天文數字!銀行斷貸供貨商堵門趙氏百年的基業全毀在你手裡了!”
趙龍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堵著一塊燒紅的炭。
反駁什麼呢?
反駁說自己是被那個魔鬼逼的?說自己是為了救趙家纔去買那該死的假藥方?
冇人會信。成王敗寇在資本的絞肉機裡輸了就是原罪。
他顫顫巍巍地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他彷彿聽到了趙氏帝國大廈轟然倒塌的巨響。
兩個保安走了進來——那甚至是趙龍自己親自招進來的退伍兵。
“趙先生請吧。我們要清場了。”保安麵無表情甚至帶著一絲嫌棄。
趙龍像條死狗一樣被架出了大樓。
樓下聞訊而來的記者和憤怒的股民將大門圍得水泄不通。閃光燈瘋狂閃爍,爛菜葉和臭雞蛋像雨點一樣砸在他身上。
“還我血汗錢!”
“殺人償命!趙家不得好死!”
在這一片謾罵聲中曾經隻手遮天的海雲的複仇之火非但冇有熄滅反而因為趙家的覆滅而燒得更加旺盛。
因為他知道趙家不過是一把刀。
真正的持刀人那個隱藏在陰影裡的龐然大物“金雀花”纔剛剛露出它的獠牙。
“彆急。”
陸燼睜開眼眼中的溫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凍結風雪的森寒。
他對著窗外那漫天飛舞的雪花對著那兩個漸漸消失在白霧中的名字,輕聲說道:
“林婉諾諾。”
“害你們的人已經下地獄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我會親自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送下去給你們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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