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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反正外麵世界也是我的棋盤
窗外的電鑽聲尖銳刺耳像是要把人的腦漿都給震出來。
“金盾建設”的工程隊效率高得嚇人短短三天那座所謂的“特護樓”就已經搭起了鋼鐵骨架。厚重的鉛板一層層鋪上去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整個監區瞬間陰沉得像是一口巨大的鐵棺材。
獄警們走路都繞著這邊眼神裡帶著幾分憐憫。在他們看來曾經呼風喚雨的陸教授這回是真的要被砌進牆裡徹底變成一個連呼吸都要看人臉色的囚徒。
但在“豪華指揮所”裡氣氛卻詭異得有些安詳。
陸燼穿著一身潔白的實驗服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燒杯。那裡麵半杯淡黃色的液體正在酒精燈的微火下緩緩冒泡,析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晶體。
“老大這幫孫子是真下了血本啊。”
鍵盤一邊敲著程式碼一邊把工地上的實時監控畫麵切到大屏上“看見那個通風口冇?用的全是軍工級的防毒過濾網,而且進風口隻有兩個全都在他們的控製室那邊。這是擺明瞭想隨時給咱們‘斷氣’或者”
“或者泵點什麼彆的東西進來。”
陳默坐在一旁擦拭著匕首接過了話茬,眼神冷厲“蘇警官說得冇錯,這根本不是牢房,這就是個毒氣室。隻要把閥門一關咱們就成了罐子裡的老鼠。”
陸燼冇有抬頭手穩得像是在做一場精密的心臟手術。他用玻璃棒輕輕攪動著燒杯那一抹淡黃色的液體逐漸變得澄清透明。
“老鼠?”
陸燼輕笑一聲放下玻璃棒摘下護目鏡露出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陳默,你見過給自己修籠子的老鼠嗎?”
“什麼意思?”陳默一愣。
“鍵盤把暖通係統的原本設計圖和現在的施工圖做個重疊對比。”陸燼淡淡吩咐道。
螢幕畫麵瞬間切換。兩張複雜的藍圖重疊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管道線條看得人眼花繚亂。
“注意看三號主管道的那個迴流閥。”
陸燼指了指螢幕上一個不起眼的節點“按照原本的設計這裡是一個單向止回閥防止廢氣倒灌。但我讓鍵盤在工程隊的區域網裡把這個閥門的安裝方向掉了個頭。”
鍵盤嘿嘿一笑推了推眼鏡臉上全是那種惡作劇得逞的壞笑:“冇錯!現在的安裝圖紙上那個閥門是反著裝的。平時看起來一切正常空氣流通也冇問題。但隻要那邊的控製室試圖加大壓力,或者往裡灌輸高濃度的氣體”
“那個閥門就會因為壓力差自動閉合併且觸發旁路係統。”陸燼的聲音平靜得讓人髮指“所有被送進來的毒氣會順著我預留的這條‘備用檢修管’,原封不動地倒灌回他們的中央控製室。”
陳默聽得目瞪口呆看著螢幕上那條紅色的迴流線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這哪是被困?這分明是把敵人的槍口,悄悄調轉了方向抵在他們自己的腦門上。
“還有這裡。”
陸燼的手指滑向建築圖的承重牆部分,“這麵牆原本設計厚度是八十公分實心鋼筋混凝土。但我把它改成了雙層中空結構。外層三十公分內層二十公分中間留了三十公分的夾層。”
“三十公分?那能乾嘛?”陳默比劃了一下“藏私房錢?”
“藏路。”
陸燼拿起那杯剛剛提純好的液體在燈光下晃了晃“那是一條直通地下排水係統的‘幽靈通道’。在他們的圖紙上這裡是堅不可摧的承重牆;但在現實裡隻要用高濃度的強酸腐蝕掉幾個關鍵的支撐點,這麵牆就是一道隨時可以推開的暗門。”
“而這杯東西”
陸燼將燒杯遞到陳默麵前那刺鼻的氣味讓這位兵王都忍不住皺了皺眉“就是鑰匙。”
這是他利用工地廢棄的清洗劑和電池廢料花了兩天時間提純出來的高濃度氫氟酸混合物。它能像切豆腐一樣融穿金屬和混凝土卻不會產生太大的煙霧和聲響。
窗外的電鑽聲依舊轟鳴,工人們正揮汗如雨地將一塊塊鋼板焊接死以為正在打造一個牢不可破的囚籠。
殊不知他們正在親手為陸燼打造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甚至能反殺一切的戰爭堡壘。
金雀花以為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執棋者用鋼筋水泥畫地為牢。
卻不知道坐在籠子裡的陸燼早就把整個棋盤都給掀了。
“老大那咱們現在乾嘛?就這麼看著他們修?”鍵盤看著監控裡那些忙碌的身影有些手癢。
陸燼走到窗前看著那棟逐漸成型的鋼鐵巨獸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
他將那杯危險的液體緩緩倒入特製的鉛盒中封存,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收藏一瓶陳年紅酒。
“當然看著。”
陸燼轉過身嘴角那抹核善的微笑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滲人:
“畢竟人家花了幾千萬給咱們裝修新家這份心意總得等他們把最後一顆螺絲擰緊了纔好給‘回禮’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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