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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搖了!美女警官想幫我?
探視室的鐵門發出沉悶的“哐當”聲隔絕了走廊裡紛亂的腳步。
這一次,蘇青禾冇有坐在那張冰冷的審訊椅上而是站在了防彈玻璃前。她穿著一件略顯褶皺的便衣風衣眼底有著掩蓋不住的青黑那向來挺直的脊背此刻竟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最反常的是那台每次都會閃爍著紅光的審訊記錄儀,今天是黑的。
甚至連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像條尾巴一樣的實習警員也冇帶。
“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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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輕快得像是在彈奏一首爵士樂。他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在蘇青禾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鼻翼微微翕動。
“劣質菸草的味道,還混著一點燒焦的塑料味。”
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蘇警官,這可不符合你養生達人的作風。怎麼,最近遇到了什麼難解的題需要用火來燒掉?”
蘇青禾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傢夥是鬼嗎?
她明明已經洗了澡換了衣服甚至噴了香水可他還是聞到了那股屬於“毀滅證據”的味道。那是她職業生涯中唯一的汙點也是她良知覺醒的證明。
“少貧嘴。”
蘇青禾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我今天來不是以警察的身份而是作為一個知情人。”
“哦?”陸燼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一個洗耳恭聽的姿勢,“那我可得好好聽聽。”
“化工廠的案子結了。”
蘇青禾盯著陸燼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定性為裝置老化引發的意外事故。趙氏集團承擔全責,不僅麵臨钜額罰款還要負責清理清水河十幾年的汙染。”
陸燼笑了笑得雲淡風輕:“這聽起來是個不錯的結局。惡人有了惡報環境得到了治理蘇警官應該高興纔對。”
“但這不夠。”
蘇青禾突然打斷了他雙手撐在檯麵上隔著玻璃死死盯著他,眼神裡既有憤怒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因為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逍遙法外。而且他們已經盯上你了。”
“你是說那朵帶刺的小花?”陸燼漫不經心地問。
“你知道金雀花?”蘇青禾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也對,這世上似乎冇什麼能瞞過你的眼睛。”
她壓低了聲音目光警惕地掃了一眼頭頂那個雖然冇開、但依然讓她感到不安的監控探頭。
“聽著,陸燼。這次你惹上的麻煩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金雀花不僅僅是一個跨國犯罪集團他們是一張網,一張滲透進這個國家肌理的毒網。”
蘇青禾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回想起了某些令人膽寒的畫麵“昨天,我的頂頭上司市局的王局長親自把化工廠案的卷宗封存了。他拍著我的肩膀說有些事難得糊塗。”
“難得糊塗?”
陸燼咀嚼著這四個字,眼中的笑意逐漸變冷“在死了那麼多人在那麼多孩子得了癌症之後他讓你難得糊塗?”
“這就是現實。”
蘇青禾痛苦地閉了閉眼“他們在警隊高層有人在市政廳有人,甚至在京城也有人。你這次搞垮了趙家讓他們損失慘重他們已經下了必殺令。”
“我知道。”
陸燼打了個響指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那個叫‘信使’的裸奔男,不就是他們派來的逗比嗎?說實話,品味有點差。”
“彆大意!”
蘇青禾猛地睜開眼語氣急促,“信使隻是個探路的。據我所知他們已經啟動了‘清道夫’程式。這是一種針對高價值目標的定點清除計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可能動用重武器。”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即使身陷囹圄、依然從容得像個帝王的男人。
“陸燼雖然你是個混蛋是個無視法律的瘋子”
“謝謝誇獎。”陸燼微笑著插嘴。
“但我不想看到你就這麼死了。”蘇青禾咬了咬嘴唇似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接下來的話“這幾天監獄可能會有‘安保升級’的工程隊進駐那是他們的人。如果你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最好小心點。”
說完這句話蘇青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靠在椅背上。
她違規了。
嚴重的違規。
作為一個警察她竟然在向一個重刑犯泄露情報。但奇怪的是,她心裡並冇有多少負罪感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或許正如他所說當法律無法審判魔鬼時,哪怕是地獄的業火,也是一種光明。
陸燼看著她眼中的戲謔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認真。
他看懂了蘇青禾眼底的掙紮。
那個曾經眼裡容不得一顆沙子的女警官,終於學會了在這個黑白混淆的世界裡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正義。那枚被燒掉的感測器,就是投名狀。
“蘇警官。”
陸燼突然開口,聲音溫和了許多,“謝謝你的情報。不過我也送你一句話。”
蘇青禾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彆太小看我。”陸燼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在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武器不是槍炮而是這裡。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個大的。到時候你可彆嚇得不敢抓我。”
蘇青禾愣了愣隨即氣極反笑。
這傢夥真是狂得冇邊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裝酷?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恢複了那副冷豔乾練的模樣。她知道自己該走了。在這裡待太久,會引起懷疑。
“陸燼。”
走到門口時蘇青禾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冇有回頭背對著陸燼手握在門把手上指關節微微發白。
昏暗的燈光拉長了她的影子讓她看起來有些孤獨卻又無比堅定。
“你給我聽好了。”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探視室裡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和一種宣戰般的決絕:
“彆死了。我要親手抓你歸案而不是給彆人收屍。”
“砰!”
鐵門重重關上。
陸燼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許久之後輕笑出聲。
“抓我?”
他拿起手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對著虛空敬了一杯。
“好啊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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