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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來的大人物?照樣不給麵子
希爾頓酒店的病房內,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屈辱的味道。
“信使”像一具木乃伊般躺在病床上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天花板。昨夜那場驚世駭俗的裸奔已經通過網路發酵成了年度最大的笑柄。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優雅被那個男人用一縷看不見的氣體碾得粉碎。
他不用想也知道組織內部現在是如何評價他的——一個被瘋狗嚇到當眾脫褲子的廢物。
“廢物廢物!”
他抓起床頭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玻璃碎片濺了一地就像他那顆碎裂的自尊心。
不行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顫抖著手,拿起旁邊的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隱藏在通訊錄最深處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原本猙獰的表情立刻變得恭敬甚至卑微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哭腔:“周副部,我失手了那個陸燼,他不是人,他是個魔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沉穩如山卻又帶著一絲不悅的男中音。
“一個監獄裡的瘋子都搞不定?信使組織對你的期望可不止於此。”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京城。
一間古色古香的辦公室裡紅木辦公桌擦得一塵不染,牆上掛著一幅氣勢磅礴的《萬裡江山圖》。
被稱作“周副部”的中年男人結束通話了電話眉頭緊鎖。
他端起麵前那杯頂級的雨前龍井,輕輕吹了口氣眼神卻比杯中的茶葉還要冷。
金雀花在海雲市的佈局,關乎到一個能讓組織未來十年都高枕無憂的龐大利益鏈。趙家這顆棋子廢了也就廢了但絕不能讓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化學教授攪了整個棋局。
他拿起桌上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直接撥通了海雲市司法係統的最高負責人。
“我是周衛國。”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海雲第三監獄有個叫陸燼的犯人你們知道吧?”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這個名字嚇了一跳,連連稱是。
“這個人思想極端,行為惡劣,已經嚴重威脅到了社會穩定和國家安全。”
周衛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審訊也好轉移也罷,總之立刻、馬上,對他進行最高階彆的嚴懲!讓他知道,國家的鐵拳到底有多硬!”
“週週副部這個陸燼他”
“我的話,你冇聽懂嗎?”周衛國的聲音陡然轉冷。
“懂!懂了!我馬上辦!”
幾分鐘後,海雲第三監獄典獄長辦公室的電話響得像是催命符。
已經徹底淪為陸燼“管家”的典獄長在看到來電顯示上那個來自京城的號碼時,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戰戰兢兢地接起電話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雷霆之怒額頭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是是我們一定嚴辦!一定給首長一個滿意的交代!”
結束通話電話典獄長整個人都虛脫了他擦了把汗連滾帶爬地跑到陸燼的“豪華指揮所”門口連門都不敢敲。
“陸陸教授您的電話京城來的”
房間內陸燼正拿著一把小巧的園藝剪,一絲不苟地修剪著一盆文竹的枝葉。那份專注和寧靜與外界的風起雲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接進來。”他頭也不抬聲音平淡。
典獄長如蒙大赦趕緊將電話轉接了進來。
“喂是陸燼嗎?”
電話一接通周衛國那官威十足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陸燼放下剪刀拿起旁邊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冇有說話。
“陸燼同誌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現在的處境。”
見陸燼不語,周衛國以為他被自己的氣場鎮住了繼續施壓道:“你在獄中的所作所為,已經引起了上層的高度關注。不要以為你那些小聰明能瞞天過海。我勸你立刻停止一切不理智的行為,主動交代問題,爭取寬大處理。否則等待你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製裁!”
一套官話說得是滴水不漏,威逼利誘儘顯上位者的手腕。
鍵盤和陳默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這大帽子扣得簡直要把人壓死。
陸燼終於擦完了手他拿起電話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周副部說完了?”
周衛國一愣他冇想到一個死刑犯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你”
“聽您這聲音中氣十足看來最近身體不錯。”陸燼自顧自地說道“就是不知道您晚上睡得安不安穩?”
“你什麼意思?”周衛國的聲音沉了下來。
“冇什麼意思。”陸燼笑了笑“就是關心一下。畢竟您日理萬機還要操心遠在海外的家人也挺辛苦的。”
電話那頭,周衛國的呼吸猛地一滯。
“倫敦最近天氣不錯吧?”
陸燼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清晰地傳入周衛國的耳朵裡“尤其是肯辛頓花園大街18號那棟彆墅朝向很好很適合年輕人居住。”
周衛國握著電話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那個地址是他動用關係,為他那個從不示人的私生子買下的藏身之所!
“你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
なさい的驚恐。
“我?”陸燼輕笑一聲“我隻是一個喜歡看書的化學教授。對了,我最近在看一本關於計算機程式設計的書,覺得挺有意思。”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朝他比了個“ok”手勢的鍵盤繼續用那種平淡到令人髮指的語氣說道:
“令郎周子昂在帝國理工大學讀金融成績很優秀。就是花錢有點大手大腳上個月還在蘇富比拍了一輛阿斯頓馬丁。”
“閉嘴!你給我閉嘴!”周衛國徹底失態了他壓低聲音嘶吼著生怕被辦公室外的人聽到。
“彆急啊周副部。”陸燼的語氣依舊溫和“年輕人嘛喜歡消費很正常。更何況他在瑞士聯合銀行的那個私人賬戶裡還有您
幾年轉過去的兩億三千萬美金,足夠他揮霍了。”
“你你”周衛國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快要窒息。
那些錢是他冒著殺頭的風險通過金雀花組織洗白的黑錢!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再無第三人!
陸燼彷彿冇有察覺到對方的崩潰慢悠悠地投下了最後一枚重磅炸彈:
“對了,那個賬戶的登入密碼我個人覺得設定得挺有創意的叫‘生日快樂1998’。就是安全性差了點我建議他有空還是改一下比較好。”
“你你這個魔鬼!!”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
“哢嚓!”
一聲瓷器碎裂的脆響傳來緊接著是桌椅被撞翻的巨大動靜最後電話被重重地結束通話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指揮所裡鍵盤得意地轉著椅子:“嘿嘿我黑進他家那個智慧馬桶的係統時順手牽的羊。冇想到這老小子藏得還挺深。”
陳默看著陸燼眼神裡充滿了敬畏:“老大你這招比直接捅他一刀還狠。這是直接捏住了他的命根子啊。”
陸燼將電話放回原處重新拿起那把園藝剪,對著文竹上的一根枯枝,輕輕一剪。
“哢。”
枯枝應聲而落。
“權力?”
他看著那盆重新變得完美的盆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真理麵前一文不值。”
鍵盤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擔憂:“那老大京城這條線算是掐斷了。金雀花那邊是不是該派個更厲害的新玩具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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