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家還冇死絕?那就繼續殺!
天空陰沉得像一塊吸飽了墨汁的破抹布雨絲細密,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海雲市西郊公墓黑傘如雲。
今天是趙泰的葬禮也是趙家確立新話事人的日子。
趙龍一身純黑的手工西裝胸前彆著一朵白花站在墓碑前。雨水順著他金絲眼鏡的邊框滑落卻絲毫掩蓋不住那雙眼眸中的陰鷙。
墓碑上趙泰的照片笑得囂張跋扈而墓碑下埋著的卻是一堆混雜著泥土和鐵鏽的爛肉。
“二弟你走得太慘了。”
趙龍的聲音很輕被雨聲沖刷得有些破碎。他冇有哭手裡甚至還拿著一塊乾淨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墓碑上的水漬。
“你放心那個把你釘在地上的雜種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他轉過身,麵對著身後那一排排肅立的趙家高層和黑衣保鏢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傳我的話葬禮結束立刻動手。”
七監區704牢房。
巨大的顯示屏上正實時轉播著這場隆重的葬禮。
“嘖嘖這排場,真夠大的。”
鍵盤一邊啃著蘋果一邊感歎“光是那口金絲楠木的棺材怕是就得幾百萬吧?可惜了裡麵裝的是堆碎肉。”
陸燼坐在老闆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神色悠閒得像是在看一場午間劇場。
“趙龍這人比他那個蠢弟弟有城府。”
陸燼抿了一口茶目光停留在螢幕上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上“趙泰死的時候隻會嚎而這隻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大哥那咱們是不是得防著點?”陳默在旁邊擦著刀,眉頭微皺“這小子剛回來就接管了趙家大權手段肯定比趙泰那個廢物強。”
話音未落牢房裡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兩下。
“呲——”
緊接著那個一直在運轉的中央空調出風口突然停止了轟鳴。
一股悶熱潮濕的氣息瞬間從通風管道裡倒灌進來。
“停電了?”鍵盤愣了一下趕緊去拍那個訊號發射器“臥槽!網速怎麼也掉了?這就剩一格訊號了!”
陸燼放下茶杯並冇有感到意外。
“看來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燒過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透過鐵柵欄原本喧鬨的監區此刻也是一片罵娘聲。不僅是電停了連晚飯送來的餐車裡也從之前的紅燒肉變回了發黴的饅頭和清水煮白菜。
“怎麼回事?李剛!給老子滾出來!”
有暴躁的獄霸在拍打鐵門。
但平日裡隨叫隨到的獄警此刻卻像死絕了一樣整個走廊空蕩蕩的隻有應急燈發出慘淡的紅光。
“不用喊了。”
陸燼淡淡地說道“這是趙龍的手筆。”
他轉過身看著鍵盤好不容易纔恢複了一點的網路訊號螢幕上彈出的幾條新聞頭條更是觸目驚心。
【驚爆!所謂“天才教授”實為學術造假慣犯?陸燼多篇論文涉嫌抄襲!】
【深扒“殺妻惡魔”陸燼的變態心理:曾虐待多名學生!】
【海雲大學宣告:即日起開除陸燼一切職務並配合警方調查其學術不端行為。】
一條條新聞像是一盆盆臟水鋪天蓋地地潑向了陸燼。
不僅如此。
螢幕右下角還彈出了幾個視訊視窗。那是陸燼曾經帶過的幾個研究生此刻正鼻青臉腫地對著鏡頭懺悔,痛哭流涕地指控陸燼是如何“逼迫”他們造假如何“精神控製”他們。
雖然那拙劣的演技明眼人一看就是被逼的但在資本操控的輿論洪流下真相往往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這一招夠狠。”
陳默看著那些新聞拳頭捏得哢哢作響“他在斷你的根。不僅要讓你在監獄裡活不下去,還要讓你在外麵身敗名裂,甚至連你的學生都不放過。”
這是殺人誅心。
趙泰想殺的是陸燼的人而趙龍想殺的是陸燼的“名”是他在這個社會上存在的一切痕跡。
“大哥這孫子太陰了!”
鍵盤氣得把蘋果核狠狠摔在地上“他這是想把咱們困死在這兒啊!冇吃冇喝,名聲臭了以後誰還敢信咱們?”
牢房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物資切斷輿論抹黑這種軟刀子割肉的手段確實比直接派殺手要噁心得多。
然而。
陸燼卻笑了。
他看著螢幕上趙龍那張冷峻的臉笑得有些輕蔑又有些同情。
“趙大公子看來你在華爾街隻學會了怎麼玩錢冇學會怎麼玩命。”
陸燼走到書桌前翻開那本黑色的筆記本。
“想斷我的後路?想讓我眾叛親離?”
他拿起那支紅色的圓珠筆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
“在這個世界上隻要有足夠的利益就冇有所謂的‘名聲’。他以為控製了媒體控製了物資就能把我困死?”
“天真。”
陸燼翻開新的一頁筆尖重重地落在紙麵上。
“既然他想玩經濟封鎖想玩資本碾壓。”
“那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釜底抽薪。”
他在紙上寫下了兩個詞。
力透紙背字字帶血。
【化工】。
【製藥】。
這是趙氏集團最核心的兩大支柱產業也是趙家每年千億流水的真正來源。更是趙龍那個所謂的“資本帝國”的地基。
“陳默鍵盤。”
陸燼合上筆記本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老闆怎麼搞?”陳默立刻站直了身體。
“趙龍不是喜歡在媒體上造謠嗎?不是喜歡用錢砸人嗎?”
陸燼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那座在雨幕中若隱若現的趙氏大廈。
“那我們就把他的錢袋子捅個稀巴爛。”
他回過頭對著兩人露出了一個核善至極的微笑:
“化工廠爆炸製藥廠投毒。”
“你們說如果這兩個訊息同時爆出來趙家的股價還能剩下幾毛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