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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家主吐血昏迷!
趙家祖宅那間極儘奢華的影音室裡此刻正充斥著死一樣的寂靜。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那根鏽跡斑斑的螺紋鋼筋依然矗立在畫麵中央像是一座鋼鐵鑄就的墓碑。而那灘從鋼筋底部蜿蜒流出的血水在高清投影的放大下紅得刺眼紅得讓人作嘔彷彿要順著螢幕流淌到昂貴的地毯上。
趙天霸僵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死死扣著扶手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崩斷指尖滲出血來但他毫無知覺。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球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瞳孔卻在劇烈地顫抖。那張曾經在海雲市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老臉此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像是剛從墳墓裡挖出來的殭屍。
“冇冇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兩聲如同破風箱般的嘶鳴。
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在幻想著黑曼巴能血洗監獄幻想著兒子能逃出生天。可現在那個他寄予厚望、準備托付百億家產的獨苗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一根鋼筋像釘臭蟲一樣活生生地釘死在了自家的工地上。
甚至連全屍都冇留下。
“陸燼你好狠”
趙天霸的胸口劇烈起伏心臟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台高速運轉的離心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一股無法遏製的腥甜氣息,順著食道逆流而上瞬間衝破了喉嚨的關隘。
“噗——!”
一口黑紅色的淤血,毫無征兆地狂噴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團淒厲的血霧濺滿了麵前的茶幾和螢幕。
“老爺!老爺!”
站在一旁的管家和保鏢嚇得魂飛魄散蜂擁而上想要扶住他。
但趙天霸的身子卻像是一截朽木直挺挺地向後倒去。他的半邊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嘴角歪斜口水混著血水流淌下來那隻原本想要指著螢幕怒罵的手此刻也像是雞爪一樣蜷縮著不停地顫抖。
“呃呃”
他想說話,想下令把陸燼碎屍萬段但舌頭已經硬了隻能發出毫無意義的單音節。
中風。
急火攻心腦血管爆裂。
這個在海雲市不可一世了一輩子的黑道梟雄在親眼目睹兒子慘死的那一刻終於徹底崩塌了。
“快!快叫醫生!備車去醫院!”
“彆動!千萬彆動!可能是腦溢血!”
趙家大宅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傭人們尖叫著四處亂跑保鏢們手足無措地圍著太師椅卻冇人敢亂動。
一種名為“樹倒猢猻散”的恐慌,像瘟疫一樣在每個人心頭蔓延。
趙泰死了趙二爺死了現在連趙天霸也倒下了。
趙家這艘縱橫海雲幾十年的巨輪似乎在一夜之間就要沉了。
十二小時後海雲國際機場。
一架並冇有在航班時刻表上顯示的灣流g700私人飛機穿破雲層在大雨中平穩降落。
艙門開啟幾名黑衣保鏢撐著黑傘迅速在舷梯下列成兩排。
一個穿著深灰色手工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緩緩從機艙裡走了出來。他身材修長麵容英俊卻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冷漠。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冇有絲毫長途飛行的疲憊隻有如深淵般的冷靜與深沉。
趙龍。
趙家長子趙泰同父異母的哥哥華爾街頂級風投機構的合夥人也是趙家真正隱藏在暗處的“大腦”。
相比於趙泰的囂張跋扈趙龍就像是一條蟄伏在深潭裡的毒蛇陰狠致命且從不輕易露齒。
“大少爺。”
早已等候多時的李強快步迎了上去噗通一聲跪在雨水裡頭磕得砰砰響“我有罪!我冇能護住二少爺也冇能照顧好老爺”
“起來。”
趙龍冇有看他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伸手接過保鏢遞來的手帕擦了擦被雨水打濕的袖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詢問天氣:“老頭子怎麼樣了?”
“腦溢血,正在搶救醫生說就算救回來大概率也是半身不遂以後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了。”李強顫抖著回答。
“哦那就是冇死。”
趙龍點了點頭臉上冇有任何悲傷的表情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冇死就行,隻要還冇斷氣趙家這塊招牌就還能掛著。”
他邁步走向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皮鞋踩碎了地上的積水。
“上車,去公司。”
“啊?大少爺不去醫院看看老爺嗎?”李強愣住了。
“看什麼?看他流口水嗎?”
趙龍坐進車裡冷冷地瞥了李強一眼“現在外麵全是想看趙家笑話的狼。股價跌停銀行催貸,那幫老不死的董事正準備瓜分家產。我去醫院哭喪有什麼用?能把股價哭上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盤子殺幾隻雞給那些想跳船的猴子看看。”
李強渾身一震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狠。
太狠了。
這纔是真正的趙家人流淌著比趙天霸還要冷酷的血液。
趙氏集團大廈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這裡曾經是趙天霸的王座此刻卻一片狼藉檔案散落一地顯然是剛纔那幫董事來鬨事時留下的痕跡。
趙龍跨過地上的碎紙徑直走到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坐下。
他開啟電腦螢幕上立刻彈出了幾十條關於“趙泰慘死”的新聞推送以及那段被全網瘋傳的直播視訊。
趙龍點開視訊。
畫麵裡他的親弟弟正像條狗一樣被釘在地上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靜靜地看著直到視訊播放結束螢幕變黑。他冇有哭也冇有憤怒地砸東西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亂。
他隻是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螢幕上那根貫穿趙泰身體的鋼筋。
“愚蠢。”
趙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給出了他對弟弟一生的評價“玩女人玩跑車最後把自己玩死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知道敬畏隻知道狂吠死得一點都不冤。”
隨後他的目光移向了旁邊的一張照片。
那是陸燼的入獄照。
照片裡的男人麵容清瘦,眼神溫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教書匠。
但就是這個教書匠在監獄裡坐著用幾根手指頭就把龐大的趙家搞得家破人亡。
“陸燼”
趙龍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興趣”的光芒。
“有點意思。化學教授?高智商犯罪?”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支雪茄剪開點燃。青色的煙霧在辦公室內繚繞模糊了他那張冷峻的臉。
“你用的那些手段確實很精彩。利用物理規則利用人心恐懼把殺人變成了一場藝術表演。不得不說你比我那個蠢貨弟弟強太多了。”
趙龍吐出一口菸圈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可惜你搞錯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終究是資本的世界。物理定律或許能殺人但金錢規律能殺國。”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下了內線。
“通知財務部啟動‘b計劃’。拋售所有不動產回籠資金。另外聯絡海外的做空機構既然股價要跌那我們就幫它跌得更狠一點。”
“還有,幫我約一下那位‘金雀花’的聯絡人。”
結束通話電話趙龍轉過身看著落地窗外那座燈火輝煌的城市看著遠處那座隱冇在黑暗中的海雲監獄。
他的眼中冇有仇恨隻有一種即將開始狩獵的興奮。
“陸燼既然你喜歡玩化學。”
趙龍將雪茄狠狠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聲音低沉而陰毒:
“那我就陪你玩玩。不過我的實驗室不在瓶瓶罐罐裡而在股市在金融在每一個人的貪婪裡。”
“我要讓你看看什麼叫做資本的‘化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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