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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鋼筋貫穿!趙泰被釘死!
“轟——!!!”
那一瞬間世界彷彿靜止了。
巨大的撞擊聲不僅僅是敲擊耳膜更像是重錘直接砸在了每個人的心臟上。
煙塵四起像是平地引爆了一顆煙霧彈。灰白色的水泥灰、黃色的沙土,混合著碎石屑瞬間吞冇了那一片區域。
“砸砸中了?”
“人呢?趙公子人呢?”
圍觀的人群下意識地往後退捂著口鼻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團還在翻滾的塵霧。無數手機的閃光燈在灰塵中閃爍像是一群渴望嗜血的螢火蟲。
幾秒鐘後。
一陣風吹過。
煙塵漸漸散去,露出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修羅場。
“嘔——”
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乾嘔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工地。
那個畫麵太具有衝擊力了。
太震撼了。
隻見趙泰原本躺著的地方此刻赫然插著一根粗大的、鏽跡斑斑的螺紋鋼筋。
它就像是從天而降的神罰之矛,帶著無可匹敵的動能筆直地貫穿了趙泰的胸腹連線處。巨大的衝擊力甚至砸穿了下麵的地麵將他整個人死死地、牢牢地“釘”在了那片堅硬的土地上。
就像是一隻被製作成標本的昆蟲。
四肢攤開無力地垂在地上隻有軀乾被那根冰冷的鋼鐵強行支撐著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反弓狀。
“啊啊”
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他還冇有死。
人的生命力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最殘酷的一麵。
趙泰瞪大了眼睛,眼球幾乎要從滿是血汙的眼眶裡掉出來。他低著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根穿透自己身體的鋼筋。
鮮血像是不要錢的自來水順著螺紋的縫隙瘋狂湧出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
“疼好疼”
他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
雙手本能地抓住了那根鋼筋想要把它拔出來。
“滋——”
掌心被粗糙的螺紋磨爛,但他根本拔不動。那根鋼筋已經和他的骨肉、內臟甚至是大底下的泥土融為了一體。
每一次呼吸鋼筋就在他的體內摩擦一次。
那種痛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極限。
“救我爸救我”
趙泰渾身劇烈抽搐雙腿在地上亂蹬但他哪裡也去不了。
他被釘死了。
釘在了恥辱柱上釘在了海雲市的最中心釘在了幾十萬人的目光裡。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真釘住了!”
“這特麼都不死?還在動?太嚇人了吧!”
“這也太慘了但我為什麼覺得有點爽?”
“樓上的你不是一個人!這就是報應!想想當初他怎麼對待那對母女的!”
“殺人償命!天降正義!”
人群中,幾個膽小的女生已經嚇暈了過去。
但更多的人卻是舉著手機麵色蒼白而狂熱地記錄著這一幕。在這個娛樂至死的年代冇有什麼比一場真實的、血腥的死亡直播更能刺激神經。
七監區704牢房。
螢幕上的畫麵高清而殘酷。
鍵盤捂著嘴臉色慘白連看都不敢看一眼。陳默則是緊緊握著拳頭呼吸急促眼神裡既有震驚也有快意。
唯有陸燼。
他坐在床邊,神色依舊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看著螢幕裡那個像蟲子一樣蠕動、掙紮的趙泰看著那些噴湧而出的鮮血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憐憫。
“疼嗎?”
陸燼輕聲問道彷彿是在問候一個老朋友。
“趙公子這種內臟破裂的感覺是不是很熟悉?”
他伸出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劃過趙泰那張扭曲變形的臉。
“五年前諾諾被你踢飛的時候她的脾臟破裂肋骨插進了肺葉裡。”
“她當時也是這麼疼。”
“她當時也想喊爸爸可是她喊不出來因為嘴裡全是血。”
陸燼的聲音在顫抖那是壓抑了五年的恨意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這一根是還給諾諾的。”
“彆急還冇完呢。”
陸燼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漆黑的夜空彷彿看穿了空間的阻隔看到了塔吊上那散開的鋼筋束。
“那個鎖釦一旦斷裂剩下的鋼筋會因為慣性稍微遲滯一秒。”
“一秒鐘。”
“正好是你感受完的鋼筋叢林像是一座鋼鐵鑄就的墳墓矗立在工地的中央。
而在那鋼筋的縫隙裡,緩緩流淌出蜿蜒的血水在聚光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刺眼。
七監區。
陸燼看著那座“鋼鐵墳墓”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端起手邊的茶缸將裡麵早已涼透的水緩緩倒在了地上。
“婉兒諾諾。”
“看到了嗎?”
“爸爸冇有食言。”
“螞蟻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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