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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職宴?送你一場刹車失靈!
深夜的海雲市霓虹燈像是流淌的彩河將這座**都市裝點得光怪陸離。
金帝大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裡空氣陰冷迴盪著沉重的腳步聲和含糊不清的咒罵。周正國推開那個想要攙扶他的門童身體像是個不倒翁似的晃了三晃那張滿是油光的胖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滾!都給老子滾一邊去!”
周正國大著舌頭手裡晃著那把奧迪a8的車鑰匙指著門童的鼻子罵道“代駕?老子這輩子就冇叫過代駕!在這海雲市誰敢查我的車?交警隊大隊長那是我的酒友!我看哪個不開眼的敢攔我!”
門童嚇得縮在一邊根本不敢吱聲。這可是今晚宴會的主角那個即將上任的高院副院長誰敢觸他的黴頭?
周正國哼了一聲搖搖晃晃地走到那輛嶄新的黑色奧迪旁。這車是趙家那邊為了慶祝他“秉公執法”特意安排的“借用”說是借其實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他拉開車門,一屁股跌進真皮座椅裡舒適的包裹感讓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
“好車嗝!還得是這德國貨紮實!”
周正國費了半天勁才把安全帶扣上然後狠狠按下了一鍵啟動。
“轟——”
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像是野獸甦醒的咆哮。周正國咧嘴一笑把車載音響開到最大震耳欲聾的土嗨舞曲瞬間填滿了車廂。
他根本冇有注意到,就在他發動車子的一瞬間在他腳下的底盤深處一場無聲的化學崩塌正在悄然發生。
七監區704牢房。
陸燼盤腿坐在床上,雙眼微閉神色平靜得像是一尊入定的佛像。但在他的腦海中那個代表著奧迪a8的三維立體模型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中級遠端操控鎖定目標:刹車總泵高壓油管連線處。】
【目標材質:氟橡膠密封圈。】
【狀態:全新柔韌度極佳。】
“新車啊?新車好新車的零件最緊緻,但也最脆弱。”
陸燼在意識中輕笑一聲就像是一個正在拆解玩具的孩子。他的意念化作一把肉眼看不見的微觀手術刀精準地切入了那個指甲蓋大小的橡膠密封圈內部。
“高分子鏈斷裂吧。”
【災厄值消耗:100點。】
【指令執行:加速老化誘導硫化返原反應。】
在那個無人知曉的微觀世界裡原本緊密排列、富有彈性的橡膠分子結構彷彿經曆了百年的時光侵蝕瞬間開始崩解、硬化。那個原本黑亮柔韌的密封圈在短短幾秒鐘內變得灰白、乾枯表麵佈滿了像蜘蛛網一樣細密的裂紋。
“啪。”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密封圈徹底碎裂變成了一堆毫無用處的粉末。
緊接著淡黃色的刹車油在液壓的推動下順著裂縫滲了出來無聲無息地滴落在滾燙的排氣管上瞬間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風中。
“刹車油漏得很快。”
陸燼睜開眼看著螢幕上那個正在飛速移動的紅點對下鋪的鍵盤說道“按照這個流速大概五公裡後刹車係統的液壓就會徹底歸零。”
“五公裡?”
鍵盤飛快地計算著“那正好是西郊盤山公路的第一個髮卡彎!大哥您這算得也太準了吧?”
“這不是算命這是流體力學。”
陸燼淡淡地說道重新閉上眼似乎在欣賞一場即將上演的名為“自由落體”的華麗演出。
西郊公路上一輛黑色的奧迪a8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瘋狂地撕裂夜幕。
周正國此刻嗨到了極點。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也放大了他對速度的渴望。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變成了模糊的光影錶盤上的指標已經指向了120碼。
“今兒個真高興真呀真高興”
他跟著音響裡的節奏吼著走調的歌腦子裡全是剛纔宴會上那些人的阿諛奉承還有等會兒到了紅粉山莊後的**時刻。
升官發財還有美人相伴。
這就是人生巔峰啊!
那個叫陸燼的倒黴鬼估計這會兒正蹲在牢裡哭呢吧?這就是命!這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嗡——!”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那位於老闆發來的微信:“周院長到了冇?那個新來的俄羅斯大洋馬都等急了。”
“來了來了!催魂呢!”
周正國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回語音眼神迷離地看著前方。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黃色警示牌上麵畫著一個觸目驚心的急轉彎符號旁邊寫著四個大字——【事故多發】。
西郊著名的“死亡彎道”到了。
這裡一邊是陡峭的石壁一邊是落差幾十米的深淵中間隻有一道看起來並不怎麼結實的水泥護欄。
“切什麼破彎,老子閉著眼都能過!”
周正國不屑地撇撇嘴雖然嘴上硬但身體的本能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收了收油門準備踩一腳刹車減速入彎。
此時車速110碼。
距離彎道入口還有不到五十米。
周正國哼著小曲右腳從油門踏板移開漫不經心地踩向了那個寬大的刹車踏板。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一腳下去那種德係車特有的厚重製動感會立刻傳來車速會穩穩地降下來然後他就可以帥氣地打方向盤過彎。
然而。
當他的腳掌接觸到踏板的那一刻。
冇有阻力。
完全冇有那種液壓反推的阻力!
那個平時堅實可靠的刹車踏板此刻就像是一塊毫無生氣的棉花或者說是踩進了一團虛無的空氣裡。
“哐當!”
踏板直接被他一腳踩到底撞擊在底板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車速絲毫未減。
110碼的鋼鐵巨獸依舊帶著巨大的慣性咆哮著衝向那個近在咫尺的懸崖彎道。
周正國的歌聲戛然而止。
那一瞬間的錯愕讓他甚至忘了恐懼。他僵硬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又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護欄。
“這這怎麼”
他猛地抬起腳,像是瘋了一樣,拚命地、瘋狂地連續踩踏刹車。
“哐當!哐當!哐當!”
踏板撞擊底板的聲音急促而絕望,但車子就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根本不受任何控製。
此時距離彎道隻剩下最後二十米。
刺眼的車燈照亮了前方那道灰白色的水泥護欄以及護欄外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虛空。
“不——!!!”
周正國終於反應過來了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從他喉嚨裡爆發出來。
酒醒了。
徹底醒了。
但已經晚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彎道像是惡魔的巨口對著他露出了猙獰的獠牙。而他手裡握著的不再是通往權力的權杖而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陸燼!!!”
在生命的最後一秒不知道為什麼他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那個年輕教授在法庭上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睛。
以及那句當時他根本冇放在心上的話:
“周法官你會遭報應的。”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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