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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調包!想毒我?毒死你自己!
食堂裡人聲鼎沸熱浪夾雜著飯菜的香氣熏得人頭昏腦漲。
隔壁桌那個滿臉橫肉的搶劫犯,外號“瘋狗”正一隻腳踩在長凳上吃得滿嘴流油。他一邊剔牙一邊用那種要把人扒皮抽筋的眼神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陸燼。
那眼神裡的貪婪簡直比他碗裡的紅燒肉還要膩人。
“媽的這姓陸的細皮嫩肉一億賞金掛在他脖子上簡直就是給老子送錢!”
瘋狗吐出一塊骨頭惡狠狠地跟旁邊的小弟吹噓“等會兒吃飽了老子就去會會他。什麼化學教授,老子一拳就能把他腦漿子打出來!”
“大哥威武!到時候分兄弟們口湯喝!”小弟們趕緊拍馬屁。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擋住了瘋狗麵前的光線。
他抬起頭隻見陸燼正端著那個滿滿噹噹的餐盤,一臉“驚慌”地站在他麵前。
“藉藉過一下。”
陸燼的聲音有些發抖,似乎是被瘋狗剛纔的眼神嚇到了端著餐盤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瘋狗樂了。
他看著陸燼餐盤裡那份明顯比彆人多出一倍、色澤紅亮的紅燒肉眼裡的綠光更盛了。
“喲這不是陸大教授嗎?”
瘋狗猛地站起身故意伸出那條粗壯的滿是腿毛的大腿,橫在了過道中間“怎麼著?見了爺爺不知道叫人?想走?把路費交了!”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貪婪的人往往最容易咬鉤。
陸燼像是冇看見那條腿一樣徑直邁了過去然後——
“哎呀!”
一聲短促的驚呼。
陸燼的腳尖“不小心”絆到了瘋狗的腳踝,整個人重心失衡,連人帶盤子向前撲去。
“咣噹!”
一聲脆響兩個餐盤在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湯汁四濺肉塊橫飛。
場麵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臥槽!你特麼瞎啊!”
瘋狗被濺了一身油點子氣得暴跳如雷揚起巴掌就要往陸燼臉上扇。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在所有人視線的死角裡陸燼那隻看似慌亂揮舞的右手快得就像是一道殘影。
魔術師的手法是靠障眼法。
而化學家的手法靠的是對空間、速度和軌跡的精密計算。
陸燼的手指輕輕一勾那份原本屬於他的、浸泡在氰化物毒湯裡的紅燒肉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無比地滑進了瘋狗的餐盤裡。
而瘋狗那份冇毒的飯菜則被陸燼“笨拙”地扒拉到了地上摔了個稀爛。
動作行雲流水快到連殘影都冇留下。
在旁人眼裡這隻不過是一場手忙腳亂的碰撞事故。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陸燼連連後退甚至還“害怕”地護住了腦袋一副慫包軟蛋的模樣。
“對不起有個屁用!老子的飯都讓你弄灑了!”
瘋狗看著地上那一灘狼藉剛想發飆目光卻突然定格在了自己手裡端的那個餐盤上。
那裡麵滿滿登登堆著小山一樣的紅燒肉。
那是陸燼剛纔手裡端的“特供”份!
瘋狗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這傻教授居然把自己的肉都“撞”進老子碗裡了?這特麼不是送上門的肥羊嗎?
“算你小子識相!”
瘋狗收回巴掌貪婪地看著那一盤色香味俱全的“加料”紅燒肉嚥了口唾沫“既然你把老子的飯弄灑了這盤肉就當是賠罪了!滾吧!”
在他簡單的腦迴路裡這這就是一場單純的意外是自己霸氣側漏,嚇得這書呆子手軟了。
“是是是您慢用,慢用。”
陸燼如蒙大赦低著頭快步退回了自己的角落。
轉過身的瞬間他臉上那種惶恐和懦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到極點的戲謔。
“老闆這”
陳默一直在旁邊看著雖然他冇看清具體的手法,但他太瞭解陸燼了。
這主兒從來不吃虧。
“噓看戲。”
陸燼坐回角落的椅子上手裡空空如也卻彷彿端著一杯慶功的紅酒。
他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穿過喧鬨的人群落在了正得意洋洋坐回去的瘋狗身上。
那邊瘋狗正拿著筷子夾起一塊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那塊肉上裹滿了濃鬱的醬汁掩蓋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
“兄弟們!看來這陸教授也就是個銀樣鑞槍頭,被老子一吼就嚇尿了!”
瘋狗大聲嘲笑著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那塊致命的毒餌吞了下去。
“吧唧吧唧。”
咀嚼聲在嘈雜的食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香!真特麼香!”
瘋狗含糊不清地讚歎著,又夾起一大筷子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
陸燼坐在陰影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像是在為一個將死之人打著拍子。
一下。
兩下。
三下。
氰化鉀進入胃酸環境,開始迅速水解釋放出劇毒的氰化氫氣體。這種氣體會被胃壁黏膜瞬間吸收進入血液阻斷細胞的電子傳遞鏈。
簡單來說就是讓細胞“窒息”。
“多吃點。”
陸燼看著瘋狗那貪婪的吃相眼底冇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種看死人的淡漠。
“畢竟這是趙老闆花五千萬買的單不吃完多浪費啊。”
“嗝——”
瘋狗打了個飽嗝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像是有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
“這肉怎麼有點苦?”
他皺了皺眉,伸手去抓水杯。
然而手剛伸到一半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僵在了半空中。
一種從未有過的、令人絕望的窒息感瞬間扼住了他的喉嚨。
陸燼推了推鼻梁對著那個方向輕聲倒數:
“三。”
“二。”
“一。”
“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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