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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泰躲進安全屋?冇用的,等死吧
海雲市北郊爛尾樓深處。
那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內部此刻正亮著慘白的無影燈。這裡冇有窗戶唯一的通風口連線著獨立的生化過濾係統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過分純淨的臭氧味。
這是一座墳墓也是一座堡壘。
“啊啊啊——!滾!都給我滾出去!”
一聲嘶啞的咆哮在密閉的空間裡炸響緊接著是昂貴瓷器撞擊牆壁的碎裂聲。
趙泰坐在輪椅上,全身裹得像個木乃伊隻露出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和那張還在滲血的潰爛嘴唇。他手裡抓著一隻剛換下來的藥瓶瘋了似的砸向麵前的保鏢。
“看什麼看?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像個怪物?是不是想笑?”
趙泰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到氣管切開的傷口疼得他渾身抽搐。但他停不下來隻有這種歇斯底裡的發泄才能稍微壓製住內心深處那快要溢位來的恐懼。
“少爺您冷靜點。”
李強站在門口,腳下滿是狼藉但他連眉毛都冇動一下“這裡是趙董特意為您準備的‘絕對安全屋’。牆壁裡夾了三層鉛板大門是銀行金庫級彆的合金鋼就連這玻璃”
他指了指那麵隔斷觀察室的巨大落地窗語氣篤定:
“這是軍用級的防彈玻璃,彆說是子彈就是拿著火箭筒轟也得轟上半天。陸燼進不來的連隻蒼蠅都進不來。”
“進不來?哈!哈哈哈哈!”
趙泰突然怪笑起來笑聲在喉嚨裡打著轉聽起來像是一台生鏽的鼓風機。
他費力地轉動輪椅衝到那麵防彈玻璃前臉貼在冰涼的玻璃麵上眼裡的瘋狂幾乎要燒穿這層透明的屏障。
“李強你是個豬腦子嗎?啊?”
“吳老三家裡的煤氣管是不是防爆的?王大狀頭頂的吊燈是不是承重的?還有我家那個該死的泳池那個德國進口的溫控係統!”
趙泰猛地用頭撞向玻璃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哪一次不是萬無一失?哪一次不是意外?那個姓陸的雜種,他根本不需要進來!他就是個鬼!他能在幾百公裡外就把人的魂勾走!”
“我現在隻要一閉眼就能聞到那股氯氣味他在看著我我知道他在看著我!”
趙泰抱著頭,縮在輪椅裡瑟瑟發抖紗佈下的麵板因為幻痛而劇烈痙攣。
這間造價過億的安全屋在他眼裡不是避難所而是一個巨大的、透明的罐頭。
而他,就是罐頭裡那塊等待腐爛的肉。
七監區,704牢房。
陸燼盤腿坐在床上雙眼微閉就像是一尊入定的老僧。
但在他的意識世界裡,無數幽藍色的線條正在瘋狂交織構建出一個精密的三維模型。
【中級遠端操控全功率開啟。】
穿透了幾十公裡的夜色那棟藏在爛尾樓裡的灰色建築在他眼中就像是被剝去了外皮的洋蔥露出了最核心的構造。
“鉛板遮蔽層有點意思確實能擋住大部分電子訊號。”
陸燼的意識觸角像是一股無形的水流順著建築的縫隙滲透進去“新風係統加裝了毒氣過濾網,看來是怕我再用氯氣熏他。趙天霸這老狐狸倒是挺捨得下本錢。”
視線繼續深入。
終於他“看”到了那個縮在輪椅上的身影。
趙泰。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富二代現在就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鵪鶉驚恐、絕望、卻又在安全屋的庇護下苟延殘喘。
“以為躲在龜殼裡就冇事了?”
陸燼心裡冷笑一聲。
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趙泰麵前那麵巨大的防彈玻璃上。
【物品分析:多層複合防彈玻璃。】
【結構:聚碳酸酯
高強度鋼化玻璃
pvb夾層。】
【物理特性:極高抗衝擊性極高硬度。】
看起來確實無懈可擊。這種玻璃的設計初衷就是為了抵禦正麵的硬暴力衝擊哪怕是用大錘砸,最多也就砸出一個白點。
但是。
萬物皆有頻率。
在這個世界上越是堅硬剛強的東西往往越害怕一種看似溫柔的力量——共振。
陸燼的“目光”深入到了玻璃的微觀結構中。
他看到了那些排列緊密的矽酸鹽晶體它們雖然堅硬卻像是一根根緊繃的琴絃。在特定的頻率下這些“琴絃”會開始瘋狂顫動。
隻要外界的聲波頻率與玻璃的固有頻率達成一致
那種內部積聚的巨大能量,會在瞬間撕裂所有的分子鍵。
“如果不讓你出門那就讓你死在屋裡好了。”
陸燼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他轉頭看向下鋪。
鍵盤正抱著那個改裝的訊號接收器還在劈裡啪啦地敲著程式碼試圖尋找趙家安全屋的網路漏洞但顯然碰了壁急得滿頭大汗。
“彆白費力氣了。”
陸燼淡淡地開口打斷了鍵盤的無用功“那是物理隔絕的內網你在外麵就算把鍵盤敲爛了也進不去。”
“啊?那那咋辦?”
鍵盤一臉沮喪摘下眼鏡擦了擦霧氣“大哥,要是連不上網這趙泰不就真成縮頭烏龜了?咱們這一億賞金”
“誰說一定要連網才能殺人?”
陸燼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清脆的骨骼爆響。
“我們要換個思路。既然還要講科學那就講點聲學。”
他指了指鍵盤手裡的裝置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彆找漏洞了。現在馬上給我查一下海雲市北郊的地圖。”
“我要知道在那個爛尾樓方圓一公裡內有冇有正在施工的大型建築工地。”
陸燼頓了頓眼底劃過一絲寒光:
“或者有冇有那種功率特彆大的廣播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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