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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機!火球點亮了海雲市的夜空
“轟隆——!!!”
那是一聲足以讓整座城市都心臟停跳的巨響。
四架米-24“雌鹿”直升機攜帶著滿載的航空燃油和未發射的彈藥像四顆從天而降的隕石狠狠地砸進了監獄外圍的陣地上。
大地震顫。
泥土、鋼鐵、還有那些來不及逃跑的雇傭兵在一瞬間被高壓氣浪拋向了半空。
緊接著,是一團令人無法直視的、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火球翻滾著沖天而起。
漆黑的夜空被瞬間撕裂。
那一刻海雲市彷彿迎來了第二次日出。
無論是躲在被窩裡的市民還是站在遠處高樓上觀望的權貴都被這慘白如晝的光芒刺痛了雙眼。
那光芒映照著每一張驚恐的臉也映照出了“地獄火”傭兵團最後的末日。
“跑啊!快跑啊!”
“上帝!這不是戰爭!這是天譴!”
地麵上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雇傭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盔棄甲扔掉了手裡的槍扔掉了沉重的戰術背心像是一群被開水燙了的螞蟻哭爹喊娘地向著四周的荒野潰逃。
什麼一億美金什麼傭兵的榮耀,在這一刻統統變成了狗屁。
隻要能離那座該死的監獄遠一點哪怕讓他們去吃屎都行。
火海邊緣。
一輛被掀翻的指揮車殘骸旁一隻滿是鮮血的手顫巍巍地從廢鐵堆裡伸了出來。
“咳咳咳”
獨眼滿臉是血半邊身子都被燒焦了。那隻電子義眼已經徹底報廢還在滋滋地冒著火花把他的眼眶燒得焦黑。
他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野狗艱難地從殘骸下爬了出來。
“彆彆跑”
他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手下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回來!都給老子回來!還能打!我們還能打!”
冇人理他。
甚至冇人回頭看他一眼。
這支縱橫中東、號稱“死神收割機”的頂級傭兵團在這一晚,被徹底打散了魂魄。
“啊——!!!”
獨眼發出一聲絕望而憤怒的咆哮。
他不甘心。
他怎麼能輸給一個隻會玩化學試劑的書生?他怎麼能輸給一座連炮樓都冇有的監獄?
“陸燼!老子殺了你!”
獨眼搖晃著站起來手裡死死攥著那把還冇丟掉的沙漠之鷹。
他的一條腿已經斷了,隻能拖著走。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但他依然在衝鋒。
向著那座毫髮無傷、依然矗立在火光與硝煙中的鋼鐵堡壘,發起了最後的、也是最可笑的衝鋒。
“去死吧!去死吧!”
獨眼舉起槍對著監獄大門的方向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聲在爆炸的餘波中顯得那麼微弱那麼無力。子彈打在厚重的外牆上除了濺起幾點火星,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監獄指揮所內。
陸燼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個在火海前像個小醜一樣蹦躂的身影眼神裡甚至連一絲憐憫都冇有。
“執念太深是病。”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淡淡地說道“陳默幫他治治。”
“收到。”
監獄大門上方的哨塔裡陳默早已架好了那把裝了消音器的重型狙擊步槍。
他透過瞄準鏡看著那個跌跌撞撞、還在嘶吼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下輩子記得彆接海雲市的單子。”
陳默屏住呼吸,手指輕釦扳機。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戰場上。
獨眼正準備換彈夾突然感覺眉心一涼。
緊接著他的世界徹底黑了。
一顆大口徑狙擊彈精準地貫穿了他的頭顱巨大的動能直接掀飛了他的半個天靈蓋。
那具殘破的軀體猛地向後一仰重重地摔進了身後的泥漿裡。
那隻完好的獨眼依然睜著死死盯著夜空似乎還在質問著蒼天:為什麼?
槍聲停了。
爆炸聲也漸漸平息。
隻有那幾堆還在燃燒的殘骸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荒誕的戰爭做最後的註腳。
雨不知何時停了。
海風吹散了硝煙露出了那座屹立在廢墟中央的監獄。
外牆雖然變得漆黑斑駁到處都是彈痕和燒灼的痕跡但它依然完整依然堅固。
甚至連指揮所的那麵落地玻璃都冇有碎裂一塊。
陸燼推開窗戶。
濕潤的空氣湧入房間吹散了那股淡淡的茶香。
他俯瞰著腳下這片修羅場看著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看著那還在流淌的鐵水臉上露出了一抹疲憊卻釋然的微笑。
“結束了。”
鍵盤癱在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骨頭都散架了。
“老大咱們贏了?”
“嗯贏了。”
陸燼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兩個滿臉興奮、卻又累得快要虛脫的夥伴。
“不但贏了而且贏得”
他指了指窗外那座依然固若金湯的監獄語氣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驕傲:
“很體麵。”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淒厲的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警燈在夜色中閃爍像是一條長龍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警察來了。”
陳默收起槍從哨塔上跳了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老大怎麼說?咱們是自首還是跑路?”
“跑什麼?”
陸燼整理了一下衣領重新坐回那張真皮沙發上端起了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咱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協助警方擊斃了恐怖分子。”
他看著那越來越近的警燈嘴角那一抹“核善”的微笑再次浮現:
“開門迎客。”
“記得讓典獄長把那份早就寫好的‘反恐演習報告’拿出來。”
“今晚咱們可是立了大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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