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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拿房變高壓鍋,黑客熟了
“滋滋滋——”
桑拿房角落的電熱爐徹底瘋了。
原本用來潑水的火山石已經被燒得通紅,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爆裂聲。高壓蒸汽像不要錢一樣噴湧而出,瞬間填滿了這個不足十平米的封閉空間。
熱。
不僅僅是熱是燙。
幽靈感覺自己吸進肺裡的不是空氣而是滾燙的開水。每一次呼吸氣管都像是被砂紙狠狠打磨過一樣火辣辣地疼。
“呼呼”
他大張著嘴拚命想要吸取一點涼氣但這房間裡哪還有涼氣?
溫度計上的數字已經跳到了85c並且還在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向著三位數衝刺。
“該死!給我停下!”
幽靈踉蹌著撲向牆上的溫控麵板。
他的手指剛觸碰到那塊液晶屏“呲”的一聲指尖傳來一陣鑽心的灼痛。麵板表麵燙得能煎雞蛋!
但他顧不上疼瘋狂地按著那個紅色的“off”鍵。
冇反應。
完全冇反應。
那個虛擬的溫度滑塊就像是被膠水死死粘在了“100”的刻度上無論他怎麼戳都紋絲不動。螢幕上甚至還彈出了一個嘲諷的笑臉eoji彷彿在說:
“燙嗎?忍著。”
“操!操!操!”
幽靈絕望地怒吼轉身衝向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他用肩膀撞用腳踹甚至拿起地上的木桶狠狠砸向門鎖。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震得他耳膜生疼。但這扇為了保證客戶絕對**而特製的隔音門此刻卻成了最堅固的棺材蓋。
紋絲不動。
“救命!有人嗎!救命啊!”
他把臉貼在門縫上撕心裂肺地尖叫。
但外麵是嘈雜的更衣區加上頂級的隔音棉他的聲音傳出去甚至還冇有一隻蚊子的嗡嗡聲大。
“啪。”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幽靈驚恐地回頭。
隻見地上的那台三防膝上型電腦螢幕閃爍了兩下冒出一股黑煙徹底黑屏了。
高溫觸發了硬體保護機製主機板熔斷。
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武器廢了。
現在的他不再是那個叱吒暗網的頂級黑客“幽靈”而是一塊被扔進高壓鍋裡的、正在脫水的五花肉。
海雲第三監獄“豪華指揮所”。
螢幕上通過針孔攝像頭傳回來的畫麵已經因為水蒸氣而變得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在白茫茫的霧氣中瘋狂掙紮像是地獄裡受刑的惡鬼。
“老大95度了。”
鍵盤一邊吸溜著冰鎮可樂一邊看著那個不斷攀升的紅色數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還是人嗎?這都快趕上低溫慢煮了。”
“人體是個很精密的蛋白質係統。”
陸燼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生物化學》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講解一道烹飪工序。
“當環境溫度超過體溫散熱機製就會失效。大量出汗會導致脫水電解質紊亂。緊接著大腦皮層會因為高溫而充血、水腫。”
他翻過一頁書指了指上麵的一張腦部結構圖。
“神經元是不可再生的。在這樣的高溫高濕環境下蒸上半個小時,就算不死腦子裡的蛋白質也會發生不可逆的變性。”
“簡單來說就是”
陸燼合上書看著螢幕裡那個動作越來越遲緩、最終癱軟在地的人影輕聲說道:
“腦子熟了。”
半小時後。
金龍皇家桑拿會所。
負責送果盤的服務員站在
888號房門口按了半天門鈴都冇人應。
“先生?先生您還好嗎?”
服務員有些納悶,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
裡麵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隱約傳來的、類似於水燒開後的“咕嘟”聲。
“不對勁!”
服務員心裡一慌趕緊叫來了經理和保安。
“把門撞開!快!”
經理拿著備用鑰匙也打不開(因為電子鎖程式被篡改了)隻能下令暴力破門。
“一、二、撞!”
三個壯漢合力狠狠撞向那扇紅木門。
“轟!”
一聲巨響門鎖崩斷大門洞開。
“呼——!!!”
一股滾燙的白色蒸汽如同出籠的猛獸夾雜著令人窒息的熱浪瞬間噴湧而出直接把門口的幾個人衝得倒退了好幾步。
“媽呀!好燙!”
服務員驚叫一聲等到霧氣稍微散去所有人往裡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隻見桑拿房的木地板上蜷縮著一個渾身**的人形物體。
那人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鮮豔的深紅色就像是一隻剛從沸水裡撈出來的基圍蝦。麵板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脫皮。
他還在抽搐。
每一次抽搐嘴裡都會吐出一口白沫。
“快!快叫救護車!出人命了!”
經理嚇得嗓子都破了音手忙腳亂地去探那人的鼻息。
還有氣。
但那個眼神當急救人員趕到把幽靈抬上擔架的時候,他微微睜開了一絲眼縫。
原本那雙陰鷙、精明、充滿了算計的眼睛此刻卻是一片渾濁的茫然。眼球有些外凸瞳孔擴散毫無焦距。
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唸叨著:
“熱好熱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那樣子像極了一個剛出生的智障巨嬰。
監獄裡鍵盤看著急救現場的直播把手裡的可樂罐捏扁了。
“老大神了。”
鍵盤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絲對陸燼的深深敬畏“剛纔那邊的醫生說了重度熱射病腦細胞大麵積壞死。這孫子就算救回來以後估計也隻能流著口水數螞蟻了。”
“這就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陸燼站起身走到那一麵貼滿了敵人照片的牆壁前。
他伸出手將那個代表著“幽靈”的黑色剪影輕輕撕了下來揉成一團精準地投進了垃圾桶。
“他想燒燬我的伺服器我就燒壞他的cpu。”
“很公平不是嗎?”
陸燼拍了拍手轉過身,看著窗外那壓得越來越低的烏雲,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沈君廢了,幽靈傻了。
金雀花在海雲市的文戲和智鬥已經徹底宣告破產。
接下來的戲碼就不再是這種不見血的暗戰了。
“陳默。”
陸燼喊了一聲正在角落裡做俯臥撐的壯漢。
“到!”陳默猛地彈起來一身腱子肉在燈光下泛著油光。
“活動活動筋骨吧。”
陸燼指了指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令人血脈僨張的殺氣:
“既然他們腦子玩不過我們接下來肯定就要動拳頭了。”
“那個所謂的‘清道夫’應該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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