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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裡的狂歡,今晚加餐澳洲龍蝦
海雲第三監獄的大鐵門發出一陣沉悶的呻吟緩緩向兩側滑開。
這一次進來的不再是全副武裝的押運車也不是冷冰冰的工程隊。
而是一列貼著“全球生鮮極速達”標誌的冷鏈重卡車隊。
巨大的車輪碾壓過還冇融化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那聲音在饑腸轆轆的犯人們聽來簡直比貝多芬的交響樂還要動聽。
“卸貨!動作都麻利點!”
典獄長站在操場上,手裡拿著個擴音器紅光滿麵嗓門大得像是在喊麥“小心點抬!那箱子裡裝的是澳洲紅龍摔壞一隻你們這幫兔崽子把褲衩當了都賠不起!”
冇錯就是澳洲紅龍。
還是空運過來、剛下飛機還在吐泡泡的那種。
昨天還在吃水煮爛白菜的犯人們此刻一個個扒著鐵窗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哈喇子流了一地彙成了一條名為“渴望”的小河。
“臥槽我冇看錯吧?那是龍蝦?比我胳膊還粗的龍蝦?”
一個因搶劫入獄的大光頭揉了揉眼睛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不是做夢!咱們這是要被集體處決了嗎?斷頭飯這麼豐盛?”
“處決個屁!”
旁邊的獄友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這是陸教授請客!聽說昨天他在股市上把那個什麼金雀花給做空了賺了好幾百億!這是給咱們發福利呢!”
“幾百億”
光頭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那一箱箱被搬進食堂的頂級食材眼神瞬間變得虔誠無比“陸教授不那是陸神仙!是活菩薩啊!”
食堂內此刻已經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原本隻有清湯寡水的打飯視窗現在擺滿了令人眼花繚亂的硬菜。
炭烤澳洲龍蝦蒜蓉粉絲蒸扇貝戰斧牛排堆成了小山,甚至還有幾桶雖然不是名酒、但絕對夠勁的冰鎮格瓦斯。
空氣中瀰漫著黃油、孜然和海鮮混合的霸道香氣勾得人魂兒都要飛了。
“兄弟們!敞開吃!管夠!”
鍵盤站在桌子上手裡舉著一隻巨大的龍蝦鉗子像個揮舞著權杖的土皇帝,“咱們老大說了跟著他混,不僅要有肉吃還得吃好的!誰要是剩下一口就是不給老大麵子!”
“陸教授萬歲!”
“陸爺威武霸氣!”
幾千名犯人同時舉起手裡的雞腿和牛排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那聲音震得食堂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把平日裡的壓抑和戾氣沖刷得乾乾淨淨。
陸燼坐在專屬的角落裡麵前擺著一份切好的惠靈頓牛排。
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狼吞虎嚥隻是慢條斯理地叉起一小塊放進嘴裡細細品嚐。
“味道怎麼樣?”他問。
“絕了!”
陳默嘴裡塞滿了肉,兩腮鼓得像隻倉鼠含糊不清地說道“老大這比我在特種部隊吃的慶功宴還帶勁!尤其是這龍蝦肉質q彈鮮得掉眉毛!”
“好吃就行。”
陸燼放下刀叉端起一杯格瓦斯目光掃過那些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重刑犯們。
這就是人性。
給他們一頓飽飯哪怕是在地獄裡他們也能給你唱出讚歌。而那個沈君,以為斷了糧就能讓人屈服卻不知道饑餓隻會催生出更可怕的野獸。
“陸先生您看這安排還滿意嗎?”
典獄長搓著手湊了過來那張胖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的口袋鼓鼓囊囊的裡麵揣著陸燼剛纔隨手丟給他的一張不記名支票。上麵的數字夠他在海雲市最好的地段買兩套彆墅再包養三個小明星。
“還行。”
陸燼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淡淡地說道,“不過這隻是第一頓。以後監獄的夥食標準就按這個來。錢不夠了找我拿。”
“夠!太夠了!”
典獄長激動得差點跪下叫爹“您放心以後這海雲第三監獄就是您的後花園!誰要是敢讓您不痛快我第一個把他扔進化糞池!”
正在這時食堂中央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拍桌子聲。
“咚!咚!咚!”
隻見那個光頭獄霸帶著一幫小弟光著膀子舉著酒杯臉紅脖子粗地開始唱起了不知道誰編的順口溜:
“天大地大不如陸爺恩情大!”
“爹親孃親不如陸爺的龍蝦親!”
“沈君那個王八蛋早晚得完蛋!”
“跟著陸爺走,頓頓有肉又有酒!”
粗俗直白卻帶著一股子直沖天靈蓋的江湖氣。
全場犯人跟著起鬨在那瘋狂的節奏中,陸燼的名字被一遍遍傳唱彷彿成了這高牆之內唯一的信仰。
鍵盤笑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哈哈哈!這幫人才!這詞兒編得比那個劉偉的演講還精彩!”
陸燼看著這荒誕而熱烈的一幕嘴角的笑意卻逐漸收斂。
他知道這看似狂歡的背後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沈君輸了錢丟了人但他還冇死。
金雀花這頭龐然大物雖然被他在腿上咬掉了一塊肉但它的獠牙和利爪依然鋒利。尤其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幽靈”黑客還有那支傳說中的“清道夫”傭兵團。
“老大您好像不太高興?”
陳默敏銳地察覺到了陸燼情緒的變化放下了手裡的牛排“是不是擔心沈君那孫子狗急跳牆?”
“他不跳牆我纔不高興。”
陸燼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食堂裡昏黃的燈光將他的眼神襯托得有些晦暗不明。
“這頓飯,既是慶功宴也是斷頭飯——當然是給沈君準備的。”
他站起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遠處海雲市的燈火依舊闌珊但在那光鮮亮麗的表象下,一股暗流正在瘋狂湧動。
“吃飽了嗎?”
陸燼轉過頭看著兩個意猶未儘的夥伴,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家常:
“吃飽了就準備乾活。”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沈君的‘回禮’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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