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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洗白?那我就給你們染個色
海雲第三監獄那個被臨時征用的醫務室角落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那是化學反應殘留的餘韻。陸燼手裡捏著一支空的玻璃滴管眼神專注地看著麵前那台離心機緩緩停止轉動。
雖然那瓶“真言”藥劑已經被陳默帶去了現場但陸燼還在進行著最後的模擬推演。
“東莨菪堿俗稱‘魔鬼的呼吸’。”
陸燼摘下護目鏡隨手扔在實驗台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介紹一道家常菜“它能阻斷神經遞質乙酰膽堿的傳遞,讓人的大腦皮層失去對潛意識的‘刹車’功能。再加上我特調的高揮發性乙醚溶劑”
他轉過身看著正在電腦前瘋狂敲擊的鍵盤。
“隻要吸入一口哪怕是受過最嚴格訓練的特工也會變成隻會說大實話的乖寶寶。更何況是沈君那種養尊處優的資本家?”
“老大這藥勁兒是不是太猛了點?”
鍵盤頭也不回十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我怕他到時候不僅爆料連自己幾歲尿床都說出來那畫麵太美我不敢看啊。”
“猛藥才能去沉屙。”
陸燼走到鍵盤身後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會議中心空調係統結構圖“沈君想用釋出會來‘洗白’金雀花,那我就負責給他‘染色’。把那層虛偽的白皮扒下來讓世人看看裡麵到底是紅的還是黑的。”
“風向控製得怎麼樣了?”
“搞定!”
鍵盤猛地敲下回車鍵螢幕上的氣流模擬圖瞬間變成了動態,“我已經黑進了海雲國際會議中心的中央空調控製係統。主舞台上方的出風口風速調大了15形成一個微妙的負壓區。”
鍵盤指了指螢幕上那個代表演講台的紅點:
“根據流體力學計算那個麥克風周圍揮發出來的氣體會形成一個看不見的‘毒氣罩’精準地籠罩在演講者的頭部區域。除了站在那個位置的人其他人什麼都聞不到。”
“很好。”
陸燼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了另一個監控畫麵。
那是會議中心後台的實時監控。
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灰色保潔製服的男人正推著清潔車,慢悠悠地走向即將啟用的演講台。那是陳默,全副武裝的陳默。
“各單位注意距離直播開始還有五分鐘。”
現場導演的聲音通過陳默的耳麥傳了回來。
陳默壓了壓帽簷,避開了一個匆匆走過的場務淡定地走上舞台。他手裡拿著一塊看似普通的抹布實際上那塊抹布早已吸飽了陸燼特製的“真言”藥劑。
“這麥克風有點臟啊我給擦擦。”
陳默嘟囔了一句冇人懷疑他。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點灰塵都可能影響沈總的完美形象。
他伸出手用那塊“加料”的抹布仔仔細細、裡裡外外地把那個黑色的麥克風海綿套擦了一遍。
無色無味的液體迅速滲入海綿的孔隙中。
在高揮發性溶劑的作用下一股肉眼看不見的微弱氣流開始在麥克風周圍盤旋等待著那個即將把嘴湊上來的人。
“擦乾淨了。”
陳默直起腰對著監控探頭比了一個極其隱晦的手勢然後推著清潔車深藏功與名地退入了陰影裡。
“藥下好了風向調好了。”
監獄指揮所裡鍵盤興奮地搓著手把主螢幕切換到了釋出會的直播訊號,“老大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哦不隻欠那個傻x上台了。”
螢幕上畫麵切到了現場。
沈君一身白衣宛如救世主般在聚光燈下登場。他臉上的自信、眼中的堅定甚至連揮手的姿勢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完美得無可挑剔。
台下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他籠罩在一片光輝之中。
“嘖嘖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陸燼端著一杯溫熱的紅茶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上那姿態就像是一個即將欣賞大片的影評人。
“他想演那我們就給他搭個最大的台子。”
陸燼看著螢幕裡沈君那張道貌岸然的臉,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那個致命的麥克風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得冰冷而戲謔。
沈君以為這是他翻盤的戰場。
殊不知這隻是陸燼為他精心準備的刑場。
螢幕裡沈君已經站定雙手扶住了演講台。他微微前傾鼻尖湊近了那個吸飽了“真言”藥劑的麥克風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開始他那篇感人肺腑的演講。
那一刻,陸燼似乎看到了那些揮發的化學分子,正歡快地鑽進沈君的鼻腔衝向他的大腦皮層。
陸燼舉起茶杯對著螢幕裡的沈君遙遙一敬。
“沈總彆緊張。”
他輕聲說道聲音裡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從容:
“請開始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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