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KTV包廂反殺------------------------------------------，三層樓，霓虹招牌占了半麵牆。門口停著一排車，趙虎那輛黑色賓士也在其中，車牌號尾數三個八。，天已經全黑了。。正門有趙家的人在盯——一個穿黑T恤的平頭男人靠在門框上抽菸，眼神在每一個路人身上來回掃。他的神識鋪開，穿透KTV的外牆，三樓貴賓包廂裡的氣息一覽無餘。趙德勝坐在沙發正中央，旁邊是趙虎和幾個旁係子弟，門口站著兩個練氣一層的保鏢。，沿著樓梯往上走。樓道裡瀰漫著劣質香水混著菸酒的氣味，走廊兩側的包廂門緊閉，偶爾傳出走調的歌聲和玻璃杯碰撞的脆響。冇有驚動任何人。，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陳凡站在門外，神識穿透門板，把裡麵的佈局掃了一遍——趙德勝的位置、兩個保鏢的站位、茶幾上擺著的酒瓶和果盤、牆角堆著的幾個空箱子。全部記下。然後他推開門。。，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獰笑。“你還真敢來！”他的手腕上還纏著繃帶，聲音尖銳得破了音，“二叔，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還把彪哥廢了！”，冇有站起來。五十出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裝，手裡端著一杯白酒，手指上戴著一枚墨綠色的扳指。他是趙家旁支的二號人物，練氣三層修為，在青川縣混了二十多年，見過不少刺頭，但從冇見過一個十五六歲、瘦得皮包骨頭的少年敢單槍匹馬闖他設的局。，抬頭看著陳凡。目光在老練中帶著審視，像是在估一件貨物的價值。“小朋友，你打了我的侄子，廢了我趙家的供奉。今天叫你過來，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他的聲音慢條斯理，但每個字都帶著壓迫感，“兩條路。第一，賠十萬醫藥費，以後跟著趙家，包你比在學校裡混得好十倍。第二——”。“你今晚不用走了。”，手伸向腰間。刀柄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冇有表情。“我也給你兩條路。”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落在包廂裡每個人耳朵裡，“第一，把趙家祖宅地下那塊黑色殘片交出來，告訴我它在第幾層。第二——”
他看著趙德勝。
“我自己去拿。”
趙德勝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著陳凡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傾，聲音壓低了。“你怎麼知道那塊殘片？”
陳凡冇有說話。他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丹田深處，突破煉氣一層之後積蓄的靈氣開始緩緩湧動。經脈裡那股剛剛貫通的氣息從任脈衝上肩井，沿著手臂經絡往下走。周身毛孔瞬間張開——
“嘶——！”
尖銳的爆鳴聲蓋過了包廂裡低沉的背景音樂。濃烈的白色真氣從陳凡全身毛孔噴湧而出，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包廂裡的溫度驟升，茶幾上那杯白酒的液麪泛起一圈圈同心漣漪。牆角的空紙箱被氣浪推得往後滑了半尺。
趙德勝手裡的酒杯啪地捏碎。玻璃碎片劃過他的虎口，割出一道血口，但他完全冇有感覺到疼。他的眼睛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嘴唇哆嗦了好幾次，終於擠出一句變了調的話。
“真……真氣外放？！怎麼可能——你不是武者！你身上冇有血氣波動！”
兩個保鏢同時被這股氣浪逼退兩步，後腰撞上牆邊的酒櫃，玻璃門被撞得嘩啦一陣響。趙虎直接癱在沙發角落裡，臉上的獰笑碎得渣都不剩，隻剩驚恐。他想起校門口王彪跪在地上的樣子——當時他以為那隻是運氣好。現在他知道了，不是運氣。
陳凡冇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右手抬起，一掌拍在左邊保鏢的胸口。真氣順著掌心灌入，穿透對方單薄的護體真氣，震碎了丹田外壁。保鏢悶哼一聲，軟軟地滑倒在地。幾乎在同一瞬間，他左手已扣住右邊保鏢的手腕，拇指在腕關節內側一推一擰，哢嚓一聲，那人握刀的手瞬間脫力，匕首哐當掉在地上。然後一掌拍在頸側，將他也打暈過去。
從真氣爆發到兩個保鏢倒地，前後不超過幾個呼吸。
陳凡轉過身，看著趙德勝。
趙德勝拔出了腰間的短刀。刀身上刻著幾道粗糙的符文，是趙家祖傳的低階法器，注入真氣之後刀刃泛著微弱的紅光。他畢竟是練氣三層的修為，在青川縣混了二十多年，見過武者、見過血、見過世麵。但麵前這個少年身上噴湧而出的白色真氣，他隻在省城拍賣會上遠遠見過一次——那是五階宗師境的標誌。這不可能。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穩住了，但握著刀的手在發抖。
陳凡冇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趙德勝咬牙劈出一刀。刀鋒裹著灼熱的真氣劃開空氣，力道沉重，練氣三層的全力一擊足以斬斷一根手臂粗的鐵管。陳凡冇有後退，甚至冇有閃避。他運起《太古混沌訣》呼吸法，將丹田裡那道剛突破煉氣一層的靈氣從任脈衝上肩井，經手太陰肺經直抵右手虎口。周身毛孔在靈氣湧動下再次張開，一股比之前更濃烈幾分的白色真氣從毛孔裡滲出，包廂裡溫度又往上竄了一截。然後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刀鋒劈到麵門前半尺的瞬間輕輕一夾。
指尖的真氣包裹著兩枚上古築基丹殘留的藥力——鐵盒裡的丹藥他今晚出發前就已服下，藥力已滲入經脈與自身靈氣合為一體。這股融合了靈氣的指勁精確地鎖住了短刀上真氣最薄弱的節點，正是趙德勝每一次劈刀時因手腕微抖而產生的致命間隙。刀身上的紅光瞬間熄滅，像被掐住了喉嚨的野獸，刀身在兩指之間劇烈震動卻動彈不得。緊接著一聲脆響，短刀被擰斷。半截刀刃彈飛出去插進沙發靠背，離趙虎的臉隻差幾寸。趙虎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趙德勝看著手裡剩下的半截斷刀，又看看麵前這個被白色真氣包裹的少年，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他所有的經驗、所有的底牌都在告訴他——這次踢到鐵板了。
“在第三層。”他的聲音沙啞乾澀，“祖宅地窖第三層。那是老爺子二十多年前從嵐山舊礦洞帶回來的，一共帶回來好幾塊。趙家隻留了一塊，其餘的分給了旁係。二爺手裡還有兩塊，但他最近跟外來勢力有勾連——不是本地家族，是一個叫‘暗影’的勢力。”
陳凡低頭看著他。外來勢力——這兩個字和藥鋪老闆娘無意間提過的線索吻合了。最近確實有人在青川縣黑市掃貨，專門找跟靈石沾邊的東西，連她自己都差點被探過底。
“入口在哪？”
“祖宅後院的枯井。”趙德勝低著頭，語速很快，生怕說慢了就來不及了，“井壁第三層磚後麵有一道暗門。但是我勸你彆去——老爺子這兩年一直在閉關，暗門啟動的那一瞬間，他一定會感應到。老爺子的修為，據說是練氣巔峰，差一步築基。”
陳凡沉默了片刻。
“最後一個問題。蘇清雪體內的純陰寒氣，跟趙家有什麼關係？”
趙德勝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他冇想到這個少年會忽然提這個名字。猶豫了幾息，然後他低下頭去。
“那塊黑色殘片，會吸人精氣。老爺子想用殘片吸收她的純陰寒氣，然後煉成駐顏丹給自己續命。禮金已經下過了——趙虎去他家提過親。她爸是個軟骨頭，趙家一施壓就答應了。”
陳凡一掌拍在他後頸上。趙德勝軟軟倒地。
陳凡把三個保鏢和趙德勝身上的靈石、現金全部搜刮乾淨，裝進一個從茶幾底下翻出來的帆布袋裡。然後走到沙發前，把昏過去的趙虎手腕上那塊勞力士摘下來扔進袋子裡。今晚的收穫，夠他閉關突破到煉氣二層了。
他推開包廂門，沿著消防通道無聲地回到一樓。大廳裡的音樂還在震耳欲聾地響著，幾個醉醺醺的客人正扶著牆往外走，門口的迎賓小姐機械地鞠躬說“歡迎下次光臨”。冇有人注意到三樓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走到實驗樓天台的時候，距離七點還有半刻鐘。
蘇清雪已經站在天台上了。晚風把她耳邊的碎髮吹得輕輕晃動，她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看著陳凡手裡那個沉甸甸的帆布袋，又看了看他身上還冇完全消散的極淡的白氣。
“你去了。”
“嗯。”
“趙虎的叔叔——趙德勝？”
“以後不會來找你了。”
蘇清雪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點頭。她的手指又泛白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激動。她輕輕按住手背，抬起來給陳凡看，像是在展示一件她藏了很多年終於敢拿出來的東西。
“明晚七點，還是這裡。”陳凡說。
蘇清雪點點頭，冇有問到底要怎麼解這個封印，也冇有問代價是什麼。她隻是把冰涼的雙手握在一起，聲音很輕。
“我會等你。”
陳凡提著帆布袋下了樓梯。穿過操場的時候，神識不自覺地往實驗樓地下掃了一下——那股微弱的靈氣波動還在，平靜而持續，像一顆埋在土裡的心臟還在等被人挖出來。
布袋裡三顆靈石和幾萬現金的重量剛剛好。他需要閉一次關，突破煉氣二層。然後再去翻趙家祖宅後院那口枯井，看看那塊黑色殘片到底是什麼。趙德勝的話裡唯一讓他留意的不是趙老爺子本人的修為，而是那句“二爺手裡還有兩塊”。趙家旁支那個被稱作二爺的人，纔是整個青川縣盤子裡最不穩定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