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林楓睜開眼睛時,已經是中午時分。
一夜未眠加上極度緊繃的神經,讓他的大腦一陣昏昏沉沉,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傑克倒是神清氣爽,昨天的“放鬆”讓他心情極好。
他一邊哼著不成調的鄉村小曲,一邊試圖拉著林楓今晚再去一趟那個銷金窟。
林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現在的他,已經極其圓滿地完成了和謝冬的接頭,絕不能再節外生枝。
特工的鐵律:接觸越頻繁,暴露的死亡概率就呈幾何倍數暴增。
就在這時,史密斯推門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地分發了一個緊急任務。
“麥克阿瑟將軍懷疑,漢城大本營內部潛伏著克格勃的高階間諜,甚至可能有夏國的幽靈。”
史密斯很平靜地說道:“軍部要求我們cia全麵配合憲兵隊,把這些老鼠給我挖出來!”
傑克聽聞後,抓了抓卷發,大叫道:
“長官,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在幾萬人的大本營裏抓間諜,這簡直就是在大海撈針!”
林楓倒是沒說什麽,自然地接過任務檔案,像以往那個為了升職加薪而拚命的cia探員一樣,興致勃勃地轉身去幹活了。
他很清楚,這是麥克阿瑟在動手前,心虛且瘋狂的內部大清洗。
到了晚上,林楓借著巡查的名義來到了漢城的城門口。
凜冽的寒風中,他看著那扇被重兵把守、緊緊鎖死的巨大鋼鐵城門,在心底沉重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留給夏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過了今晚,謝冬的訊息哪怕長了翅膀傳出去……
可能都已經晚了!
也不知道謝冬究竟成功了沒有?
......
長津湖,夏國軍隊臨時最高指揮部。
“砰!”
指揮所那扇單薄的木門被猛地推開,一名通訊參謀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手裏死死攥著一張剛剛破譯出來的電報紙,臉色慘白如紙。
“蘇司令,謝冬同誌傳迴來的十萬火急絕密!”
蘇懷一把奪過電報,隻掃了一眼,這位在屍山血海中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的鋼鐵將軍,雙手竟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麥克阿瑟瘋了!
繞過黑宮,調動第七艦隊和戰略轟炸機群、毀滅性打擊東北工業基地和沿海、甚至可能動用蘑菇彈……
而最致命的是,距離敵人的艦隊抵達近海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快!給我接通燕京!”
蘇懷目眥欲裂,猶如一頭發狂的猛虎般咆哮道。
通訊兵瘋狂地搖動著那台笨重的載波電話機,滿頭大汗。
“滋滋滋——”
電話裏全是從西伯利亞吹來的強氣流幹擾和刺耳的盲音,接連撥打了三次,竟然全都不通!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著東北重工業基地距離毀滅更近了一步!
蘇懷猶如一頭困獸般在狹窄的指揮所裏來迴暴走,雙眼猩紅。
“再打!”
“再打!”
“不要停!把所有的中繼站全部給我接上!”
“今天就算是把線路燒了,也必須給我打通!”
...
終於,在經曆了長達半個小時的盲音後,線路在一陣刺耳的電流聲中,強行切入了燕京!
蘇懷拿起電話,順便看了一眼日曆表上的日期:
12月16號。
蘇懷心中一緊,他不知道...
留給他們的時間,還有多少。
.......
燕京,國安部。
張鳴在接到蘇懷親自口述的電報內容後,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甚至連大衣都沒來得及披,直接衝進了漫天大雪中,一路狂奔到了周興國的辦公室。
周興國這幾天因為前線的戰事,幾乎沒怎麽閤眼,此刻剛剛伏在案桌上淺淺入睡。
被開門的動靜驚醒,他猛地抬起頭,看到張鳴的時候,就意識到事情不對。
“周部長,你看...”
張鳴快速遞過情報。
短短幾十個字,卻字字泣血,猶如萬鈞雷霆在周興國的腦海中炸響!
麥克阿瑟要繞過黑宮調集空軍和第七艦隊,對東北和沿海進行毀滅性轟炸!
“這情報發出來多久了?”周興國的聲音竟然有些發顫。
“不知道……隱蔽戰線的情報傳遞,因為中轉和封鎖的原因,時間極難確定。”張鳴急促地喘著粗氣,說道。
此刻,整個辦公室裏的空氣彷彿都在瞬間凝結成了冰塊。
這不僅是一場戰役的勝負,這是關乎夏國剛剛建立的國運,關乎數萬萬同胞生死的存亡危機!
他們都非常清楚,以夏國目前幾乎為零的防空力量,根本不可能在茫茫大海上,去攔截老米的第七艦隊和重型戰略轟炸機群!
“如果他們的艦隊幾天前就已經從島國出發,恐怕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張鳴的嗓音極其嘶啞,眼中布滿了血絲。
周興國臉色鐵青,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快步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目光死死地盯著遠東和太平洋的交界處。
硬扛絕對是死路一條!
在那種級別的飽和式轟炸下,東北剛剛恢複生產的重工業基地將瞬間化為一片火海,甚至連沿海城市都將遭遇滅頂之災。
唯有用大國之間的終極戰略威懾,才能逼迫那頭瘋狂的遠東惡狼懸崖勒馬!
周興國猛地轉過身,對著張鳴說道:
“走,跟我去通訊室!”
兩人一前一後,疾步如飛地趕往燕京的通訊室,進門的時候周興國就說道:
“切斷所有常規軍用通訊!”
“給我啟動最高階別的專線!”
“直接打給莫城!”
“打進冬宮!”
通訊室內,幾名高階機要員立刻行動起來,頻繁地開始呼叫蘇國的頻率。
幸運的是,從燕京到蘇國莫城的專線,沒有受到半島戰場惡劣天氣和強電磁的幹擾,很快在一陣輕微的雜音後,線路就被接通了。
周興國大喜過望,一把抓起沉重的話筒,上來就自報身份:
“我是夏國的周興國,有十萬火急的軍情,請立刻接斯達林同誌!”
隻不過,電話那頭等到的是一個帶著傲慢和官腔的蘇國通訊員的聲音:
“你好,周部長。”
“斯達林同誌已經休息了。”
“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先告訴我,等明天早上,我會替你轉告他。”
“或者,你等到莫城天亮之後再打來。”
周興國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區掛鍾。
莫城和燕京有著五個小時的時差,此刻的燕京是深夜,而莫城也確實已經進入了淩晨的沉睡時間。
但是,這事關乎幾十萬人的生死,別說是天亮,就算是一分鍾也拖不得了!
周興國強壓下心頭的焦急,試圖用溫和且克製的語氣解釋道:
“同誌,請你立刻叫醒並轉告斯達林同誌,就說我有緊急的戰略情報找他,是有關半島戰爭的!”
“很抱歉,周部長。”
蘇國通訊員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不耐煩和居高臨下的傲慢:
“斯達林同誌工作了一整天,非常勞累,我無權去叫醒他。”
斯達林如今的地位,等同於整個蘇國陣營至高無上的絕對話語權。
在這位秘書看來,夏國不過是剛剛成立的小老弟,周興國這種級別的,根本沒有資格要求在深夜驚動他。
“同誌!我真的有……”
“哢噠。”
周興國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竟然極其粗暴地結束通話了通訊,聽筒裏隻剩下死一般寂靜的忙音。
周興國愣了一下,握著話筒的手僵在了半空。
站在旁邊的張鳴神色瞬間劇變,心急如焚。
“部長...”
張鳴剛想開口,卻見周興國粗暴地伸出一隻手,直接攔住了他。
這位平日裏總是儒雅穩重的國事部部長,此刻臉色徹底陰沉到了極點,額頭上的青筋猶如蚯蚓般根根暴起,他猛地轉頭,對著通訊員說道:
“他媽的!”
“給我再打!”
通訊員渾身一哆嗦,他何曾見過周興國發這麽大的火,連滾帶爬地立刻重新搖號呼叫。
專線再次響了將近五分鍾,對方似乎是被這堅持不懈的鈴聲給惹煩了,終於再度接通了。
電話那頭,蘇國通訊員的聲音明顯帶上了怒火和警告:
“周部長,我已經非常明確地說過了,斯達林同誌已經休……”
隻是,這一次,他話語還沒有說完,周興國的話就已經傳來了:
“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你去去轉告斯達林!”
“半島這個爛攤子,本來就是他和北朝捅出來的!”
“現在我們子弟兵在冰天雪地裏給你們擦屁股,如果這個時候你們還在給老子裝烏龜...”
“老子明天就下令全線撤軍!”
“直接和杜魯文和談,和米國人合作去!”
“別在這給老子裝高傲,真以為我們離開蘇國就不能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