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刻在夏國軍人dna中的衝鋒號角,在冰封的蓋馬高原上驟然炸響,瞬間讓瀕臨絕境的第五兵團所有人瞳孔放光!
風雪中,當看到遠處那麵迎風招展的夏國國旗時,陣地廢墟裏有人終於抑製不住內心的激蕩,帶著顫音,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來了!”
“正麵部隊來了!!”
“兄弟們,我們的主力打過來了!!”
這一聲呼喊,猶如驚雷般在第五兵團的防線上炸開。
哪怕是向來鐵血硬漢的陳華,此刻緊緊握著發燙的步槍,也忍不住眼眶猛地一紅,溫熱的淚水混雜著冰碴在眼角滑落。
太難了!
這短短的一夜,真的太難了!
哪怕是他們有著猶如神明般的指揮,哪怕他們依靠絕密情報打出了完美的空降偷襲戰術,可是麵對老米的裝甲洪流,他們依然打得如此慘烈,傷亡如此巨大。
歸根結底,就是因為夏國的重工業還太落後著。
他們的火力,依然遠遠不夠!
戰場之上,伴隨著這刺透靈魂的號角聲,原本還在瘋狂傾瀉火力的老米裝甲集群,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震耳欲聾的槍炮聲竟然出現了詭異的一絲停滯。
“發生了什麽?!”
無數老米的坦克兵猛地掀開頂蓋,從炮塔裏探出頭,驚恐萬分地向後看去。
下一秒,所有老米士兵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在他們身後的冰原上,漫山遍野的白色死神,已經猶如決堤的汪洋海嘯般,伴隨著震天動地的喊殺聲,洶湧而至!
長津湖的大決戰...
開始了!
........
而另一邊。
距離主戰場已經有幾十公裏遠的風雪公路上,一支狼狽的逃亡車隊正在疾馳。
林楓坐在顛簸的軍車後座上,和其他人一樣,死死地看著後方那炮火衝天的夜空。
此刻他們已經逃得足夠遠,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已經聽不見了,隻能隱隱聽到沉悶的轟鳴聲,以及看到天際邊緣那不斷閃爍的橘紅色火光。
車廂內死寂一片,沒有人知道那個猶如堡壘般的大本營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級別的血戰。
直到史密斯和憲兵少尉極其壓抑的對話,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該死的夏國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憲兵少尉死死握著方向盤,滿臉的不可思議與驚怒:
“他們究竟是什麽時候爬上的那座死亡雪山?”
“最可怕的是……他們為什麽好像對我們下碣隅裏的內部防禦情報,瞭如指掌?!”
聽到這話,坐在後排的林楓心頭猛地一緊。
副駕駛上的史密斯倒是快速地迴答這個問題:
“少尉,別忘了,他們前不久剛剛偷襲了我們的仁川後勤基地!”
“仁川可是重要的中轉站,裏麵不知道存放了多少關於後方防禦的機密檔案和地圖。”
“夏國人從那裏得知了下碣隅裏的地形和防線弱點,甚至繳獲了極地防寒服,這也完全不足為奇。”
聽到史密斯這番“極其合理”的推論,林楓微不可察地暗鬆了一大口氣。
的確。
怎麽樣都不可能懷疑到他這個“鷹派探員”的身上。
當初林楓在仁川和下碣隅裏的所有接頭,幾乎全都是在cia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完成的。
史密斯哪怕是再猜疑,絕對不會把這個“臥底”的帽子往他頭上扣。
說罷,史密斯轉過頭,看了一眼後車廂裏依然在瑟瑟發抖的工程師們,皺眉說道:
“少尉,我們還是先商量一下,這批工程師,我們接下來護送去哪?”
“按照軍部的最高備用防禦方案……”
憲兵少尉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找迴安全感的篤定:
“一旦下碣隅裏淪陷,或者前線戰局失控,我們要立刻護送核心人員返迴漢城總指揮基地。”
“漢城?”
聽到這個熟悉的地名,林楓的嘴皮子忍不住微微一抽。
他太清楚接下來的曆史走向了。
在長津湖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決戰之後,整個半島的第二大戰略絞肉機,就是漢城!
米軍把漢城列為總指揮基地,潛台詞就是告訴全世界:
那是合眾國不可侵犯的絕對底線,是誰都越不過去的一道天塹。
但夏國軍隊,恰恰就是要用事實向全世界證明這一點——
隻要夏國軍隊想打,別說你一道防線,就算是你老米的漢城總指揮基地,也絕對保不住!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聽著窗外呼嘯的風雪聲,一直沒有說話的傑克,看著遠處的炮火,突然聲音發顫地問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的話:
“我們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飛機和坦克……”
“我們...總不可能會輸給夏國人吧?”
......
此刻,長津湖與下碣隅裏交匯的冰原缺口,徹底化作了一座恐怖的絞肉機!
平心而論,作為合眾國的名將,奧利弗最初的指揮邏輯是非常合理的。
隻要他的重灌甲師能以雷霆之勢,迅速碾碎陳華那支孤軍深入的第五兵團,重新奪迴下碣隅裏。
到時候,他就能依托大本營的防禦,配合空軍對追擊的夏國主力進行無差別的反擊狂轟,必然能夠把丟失的陣地重新拿迴來。
這是一個教科書般的“反向包圍與防守反擊”戰術。
但是,戰場上最致命的變數就在於——陳華率領的第五兵團,作戰意誌太過頑強了!
而蘇懷在平城指揮部的反應速度,又太快了!
第五兵團就像是一根生鏽且淬了毒的鐵釘,死死地釘在了老米裝甲師的履帶前,硬生生拖到了夏國主力猶如海嘯般撲上來!
“該死!該死!!要是他們的武器能再差一點……”
奧利弗站在臨時指揮車的掩體後,透過望遠鏡看著前方的戰局,最終隻能將潰敗的原因,咬牙切齒地歸結於夏國軍隊的武器。
的確。
夏國這一次投入戰場的裝備,的的確確出乎了整個米國五角大樓的預料!
那些名為“刑天”的全自動步槍在近戰中爆發出的恐怖火力,以及那種被稱為“畢方”的單兵火箭筒,讓米軍引以為傲的“鋼鐵外殼”變得不再無堅不摧。
這些單兵重火力,讓米軍的反擊、推進和防守,全都陷入了極大的被動!
“噠噠噠!噠噠噠噠——!”
“轟隆隆!!”
伴隨著夏國主力大部隊的瘋狂加入,四麵八方到處都是衝天的火光和劇烈的爆炸。
奧利弗看著後方冰原上,越來越多的夏國軍隊猶如白色的幽靈般湧現,聽著夜空中那交織在一起、越來越響亮、越來越密集的衝鋒號角聲……
此刻,這位身經百戰的米國將軍,竟然感覺到了一陣難以遏製的頭皮發麻!
“法克,別吹了,煩死了!!!”
奧利弗捂住耳朵,發出了煩躁的怒吼。
那種高亢、單調卻又直刺靈魂的音律,像是一把把鋼刀,在不斷地剮蹭、切割著他的神經防線。
這一刻,奧利弗的腦海中,突然不受控製地想起了二戰結束時,一位被生擒的島國名將所留下的一段迴憶錄。
那位在亞洲戰場橫行無忌的將領曾絕望地說過: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聽到夏國軍隊那猶如死神催命般的衝鋒號角聲。
一旦號角吹響,那群夏國人就會變成一群不懼生死的瘋子。
之前在西點軍校,奧利弗和別人隻當這個是戰敗者為自己找的可笑藉口。
可現在……
在這零下四十度的長津湖冰原上,奧利弗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他猛地抬起頭,滿眼血絲地看著漆黑的天空,多希望能看到自家的轟炸機群猶如救世主般降臨。
可現在,他連最後的高空支援也指望不上了!
遠處下碣隅裏的高地上,被夏國軍隊掌控的高射炮陣地依然在瘋狂地噴吐著火舌,死死地封鎖著低空。
更致命的是,下方的冰原上,米軍和衝上來的夏國軍隊已經徹底絞殺在了一起,進入了極其慘烈的白刃戰。
在這種犬牙交錯的混亂陣型中,空軍根本不敢再進行大麵積的無差別轟炸!
一旦投彈,炸死的全都是他陸戰1師的精銳!
大勢已去。
看著戰術地圖上那一個個被紅色箭頭吞噬的防區,奧利弗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幹。
他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地對著身旁的副官下達了那個讓他屈辱萬分的命令:
“撤軍!”
“長官……你在說什麽?!”
副官渾身一僵,他其實聽清了那個單詞,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撤軍?!
這一場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地方衝突,而是世界第一工業強國與夏國的第一次正麵大作戰!
如果這一戰輸了,如果這支號稱“建軍以來從無敗績”的陸戰1師在這裏轉過身去,那丟掉的不僅是長津湖,更是大合眾國在全世界麵前的絕對霸權與無敵神話!
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長官,我們不能……”
“閉嘴!”
沒想到,奧利弗猛地睜開雙眼,眼底滿是絕望的瘋狂。
他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領,毫不猶豫地用比剛才更大的聲音咆哮道:
“傳我命令……”
“全線——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