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不是震驚的時候!”
史密斯嚴厲的聲音,猶如一盆冰水,瞬間將沉浸在駭然中的三人澆醒。
他那雙猶如禿鷲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語速極快地命令道:
“馬上收拾你們的隨身裝備,先立刻去漢城的南門集合!”
“去南門?去那兒幹嘛?”
傑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開口詢問。
“這不是你應該管的事情,你們先過去待命!”
史密斯的聲音瞬間拔高,眼神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暴躁。
傑克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乖乖閉上了嘴巴。
倒是一旁的林楓,在聽到“南門”這兩個字的瞬間,微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看來,史密斯這隻敏銳的老狐狸,已經看穿了接下來恐怖的戰局走向……
如今臨津江這道天險徹底失守,夏國軍隊的三個主力兵團已經猶如鐵鉗般探了進來。
整個漢城,實際上已經變成了一個正在被緩緩包攏的“大餃子”!
南門外,就是橫跨漢江的大橋!
史密斯讓他們去南門集合,根本不是去佈防,而是提前安排退路!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不提前做好撤退的準備,一旦夏國軍隊切斷南麵的公路,他們所有人就隻能在這座孤城裏等死!
“是,長官!”
林楓三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快步離開。
而史密斯則緊了緊身上的大衣,轉過頭,頂著漫天的風雪,麵色鐵青地朝著漢城防衛指揮中心的方向快步走去。
......
漢城指揮中心。
“該死!”
“這群自大的蠢豬!”
當李奇微在沙盤前確切得知北邊主陣地徹底淪陷的那一刻,這位平日裏注重風度的戰術大師,氣得直接將手中的鉛筆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徹底繃不住了。
前線的三個指揮官犯下瞭如此致命的失誤,這讓李奇微想殺了他們的心都有。
整個巨大的指揮室裏靜默一片,所有的參謀和通訊兵連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心知肚明,如果十分鍾前,前線嚴格按照李奇微“死守北邊”的打法,哪怕夏國軍隊攻勢再猛,北邊陣地也絕對不可能失守得這麽快!
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三個最重要的沿江據點全部淪陷,夏國軍隊的鋼鐵洪流已經徹底渡過了臨津江!
下一步,他們的兵鋒就將直指議府和高陽!
可以說,這是漢城以北的最後防線。
一旦議府被破,漢城就將徹底暴露在夏國軍隊的炮口之下!
雖然此刻,漢城大本營的預備大軍已經迅速地朝著那個方向派遣增援了,可是……
夏國軍隊那猶如鬼神般來勢洶洶的壓迫感,讓指揮室裏的每一個軍官都感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不安。
李奇微在經過了短暫的發泄過後,那顆久經沙場的大腦瞬間強迫自己恢複了理智。
“呼……這樣也好。”
“吃了這種慘痛的敗仗,這群狂妄的蠢貨,接下來才會徹底收起他們的傲慢,乖乖聽從我的每一個命令……”
李奇微也隻能在心底這樣安慰著自己,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眸死死地鎖定了沙盤上的兩個咽喉要地,聲音冷硬地開口道:
“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議府和高陽,這是通往漢城腹地的必經之路,這兩個點,我們也絕對不能丟,要不然...漢城就完了!”
指揮室裏的參謀們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瘋狂記錄。
漢城是他們的大本營,更是老米在遠東的臉麵!
要是漢城在李奇微上任的第一天就丟了……
那米軍在國際上丟的臉,可比長津湖那次還要大上十倍!
“議府的地形極其特殊,兩邊是險峻的山脈,中間隻有一條公路,這簡直是上帝賜給我們的完美防守穀地!”
李奇微手中的指揮棒重重地敲擊在“議府”的坐標上:
“我們在穀地早就修建了堅固的工事!”
“立刻傳我命令,所有從臨津江撤退下來的殘軍,全部迴防到議府進行整編!”
“議府的唯一策略就是——死守!”
“收縮所有的防線,絕不允許任何人擅自主動出擊!”
“是!”參謀們大聲應答。
李奇微短暫停頓了一下,目光凝重地移向了西側的“高陽”:
“相比於議府,高陽的地形相對平坦,最致命的是……高陽直接關乎著漢江大橋的絕對安危!”
那可是米軍向南撤退的唯一生命線!
李奇微眼中閃過一絲果決,斬釘截鐵地下達了軍令:
“立刻調派我們在漢城最後兩個重型坦克營,火速趕往高陽!”
“利用裝甲部隊的絕對火力優勢進行壓製,死死抵禦住夏國軍隊從西北方向的穿插進攻!”
“高陽……絕對不能丟!”
“是!將軍!”
眾參謀齊聲嘶吼著,然後猶如上了發條的機器一般,抓起通訊器開始進行瘋狂的戰術部署。
這一次,麵臨著漢城即將被圍殲的滅頂之災,傲慢的老米將領們終於放下了成見,被李奇微的鐵血手腕死死地凝成了一條繩。
在安排完這極其周密的補救防線後,李奇微微微側過頭,對身旁的副官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陰冷:
“立刻去通知情報偵察團的團長,還有cia漢城站的史密斯來見我。”
“現在!”
“馬上!”
.......
平城,夏國臨時指揮中心。
“報告司令!”
“突破了!”
“我軍主力已經全麵突破臨津江防線,敵軍正在向議府方向倉皇潰退!”
當這封振奮人心的捷報在大廳內響起時,整個指揮室瞬間沸騰了!
所有的參謀、將領甚至通訊兵,都激動得滿臉通紅,緊緊地握緊了拳頭。
然而,站在沙盤最中央的蘇懷,臉上卻沒有太多的狂喜。
他清醒地知道,跨過臨津江隻是第一步,戰爭,現在才剛剛開始。
隻要漢城這顆釘子沒有被徹底拔掉,那麽這一場極其慘烈的戰役,就絕對算不上勝利!
而此時,站在角落裏的蘇國參謀長康拉德,整個人都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瞪著那雙死魚眼,看著沙盤上那代表著夏國軍隊的紅色箭頭猶如摧枯拉朽般撕裂了老米的防線,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場荒誕的噩夢!
“這……這是怎麽迴事?!”
“他們怎麽可能打得這麽快?!”
“老米的防線是紙糊的嗎?!”
康拉德的三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他的腦海中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不對啊!
克格勃的情報不是說,那個戰爭瘋子麥克阿瑟要到1號才走嗎?
蘇懷明明是在向一個準備最充分的麥克阿瑟發起總攻,怎麽老米反而像是被抽了主心骨一樣潰不成軍?!
難道說……蘇懷這個可怕的家夥,提前察覺到了什麽?
康拉德臉色慘白,這一刻他悲哀地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間指揮室裏,在遠東的這片戰場上,他這位來自偉大蘇國的參謀長,已經徹底失去了對局麵的任何掌控力。
而此時的蘇懷,根本沒空去管康拉德。
他在仔細視察了一番沙盤上的敵我態勢後,雙眼猛地爆射出一股精光,那雙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桌麵上!
“傳我軍令!”
蘇懷的聲音猶如洪鍾大呂,震懾全場:
“全軍不要停歇!”
“三路齊發!”
“左路(東線)!命令部分兵團隱蔽穿插,負責徹底切斷南朝偽軍向東逃竄的所有道路!”
“中路(議府方向)!由第5軍、第38軍,第40軍直取漢城的‘正大門’!”
“不管老米在議府修了多少個烏龜殼,都給我砸碎它!”
最後,蘇懷的目光冷厲地落在了漢城的西北角,將最後一把“旗子”狠狠地紮了下去:
“右路(高陽方向)!”
“由第39軍、第50軍負責!”
“這是從漢城西北角插進去的一記‘致命絕殺’,我要他們切斷老米最後退路的同時,徹底敲響17聯合軍的喪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