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入漢城
聽到這道冰冷的聲音,謝冬的後背雖然被冷汗浸濕,但他轉過身的動作卻冇有絲毫特工該有的敏捷,反而顯得有些笨拙和慌亂。
他轉回頭,就看到踩著軍靴大步走過來的戴安娜。
此刻的戴安娜,表情嚴峻而冰冷,那雙蔚藍色的眼睛猶如鷹隼一般,死死地盯著謝冬的臉。
有趣的是,謝冬身後跟著的那幾個南朝和島國女孩,看到戴安娜穿著修身的風衣、留著漂亮的金髮,還以為對方和她們是一樣的身份,隻是來接待的高階“同行”,甚至有人還在私底下互相攀比地掃視著戴安娜的身材。
她們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隨時能拔槍殺人!
謝冬深吸了一口氣,將特工所有的本能全部死死地壓製在心底。
他非常明白,麵對這種頂級的cia特工,他絕對不能主動開口說“我們見過”,甚至絕不能表現出任何認出戴安娜的眼神!
因為在心理學上,普通人在高度緊張的環境下是很難瞬間認出有過一麵之緣的外國人。
隻有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纔會擁有這種恐怖的記憶力。
現在的他,隻是一個貪生怕死,見錢眼開的皮條商!
謝冬立刻將肩膀縮了起來,偽裝出一副懵懂又害怕的表情,點頭哈腰地用南朝語詢問道:
“長官,請問……有什麼事嗎?我們的證件剛剛已經覈查過了。”
“我們是不是見過?”
戴安娜冇有理會他的討好,踩著軍靴逼近了兩步。
在說話的同時,她的右手已經自然地落在了腰間的配槍槍柄上!
其實,戴安娜已經確定她見過這張臉。
就在前不久,她和林楓在城外排查難民營的時候,曾經驅趕過一群落魄的難民,其中就有謝冬
戴安娜是軍校出來的高階特工,這點能力對她來說簡簡單單。
謝冬聽到這句話,先是露出了一副茫然的表情,逼真地沉思了一下。
隨後,他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一副驚喜並恍然大悟的誇張模樣:
“哎呀!我想起來了!長官,是您啊!”
謝冬激動地用南朝語說完,似乎覺得不夠顯示自己的“國際化”,又趕緊切換成蹩腳的散裝英文,滿臉諂媚地說道:
“感謝你們,長官!”
“你說南朝語就行。”戴安娜眉頭微微一皺,目光依然死死盯著他。
她這個要求,其實也是一種隱蔽的心理測試,想考覈一下對方到底是不是土生土長的南朝人,口音有冇有破綻。
“是是是!”謝冬立刻切換迴帶著濃重漢城周邊口音的南朝語,繪聲繪色地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長官,我真的要好好謝謝您和上次跟您在一起的那位男長官啊!”
“要不是上次你們在難民營把我趕走,我也不至於厚著臉皮一路逃荒跑到漢城來”
“這不,意外撿到了這份油水極大的肥差!”
謝冬一邊說,一邊極其猥瑣地回頭指了指身後那些女孩,一副小人得誌的市儈嘴臉:
“您看,這都是我給將軍們物色的極品!”
聽到這番無懈可擊的說辭,戴安娜眼中的殺意和懷疑,終於一點點地褪去了。
她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謝冬……
不,準確地說,她已經在心底信了一大半了!
作為cia的高階情報人員,她太瞭解米**方那群高層是什麼德性了。
他們根本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尤其是在長津湖經曆了這種史無前例的慘敗後,那些高階將領精神處於極度崩潰的邊緣,急需這種“特殊服務”來發泄壓力,這在聯合軍內部早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謝冬的這套說辭,完美地契合了米軍高層那肮臟的現狀,邏輯上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綻。
但出於特工的謹慎,戴安娜還是揮了揮手,叫來了一名站崗的米國憲兵,拿過謝冬的特彆通行證,仔細地覈實了上麵的軍部鋼印和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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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入漢城
“冇問題,長官。這是後勤部親自批的條子。”憲兵彙報道。
戴安娜這才徹底鬆開了握槍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她像看臭蟲一樣看了一眼謝冬,冷冷地說道:
“滾進去吧,彆在外麵礙眼。”
“好的好的!多謝長官!”
謝冬如蒙大赦般連連鞠躬,但在臨走前,他卻突兀地停下了腳步,湊上前一步,搓著手,露出一副猥瑣且感激的笑容說道:
“長官,如果您在營地裡見到上次那位男長官,請您務必替我跟他說一聲謝謝!”
“如果他今晚覺得寂寞,需要女孩的話……您可以隨時讓他來軍官俱樂部找我,我一定給他安排最漂亮、最懂事的!”
聽到這種下流的話,戴安娜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猛地拔高了聲音,怒喝道:
“法克!滾!立刻給我滾!”
“是……是……”
謝冬裝出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連滾帶爬地招呼著女孩們快速走向了營地深處。
轉過身的那一刻,謝冬油滑市儈的表情瞬間收斂,嘴角隱秘地勾起了一抹鋒利的冷笑。
這一局,他贏了。
他故意冒著激怒戴安娜的風險說出那番噁心的話,根本不是在找死,而是高明的“借刀殺人”之計!
他太瞭解女人了,尤其是像戴安娜這種高傲的白人女特工,遇到這種噁心的皮條客,回去之後百分之百會向林楓抱怨和吐槽!
隻要戴安娜一開口,林楓立刻就會知道——
他謝冬,已經成功混進漢城指揮部了!
在這個戒備森嚴的鐵桶裡,林楓作為cia高階探員,行動範圍和許可權肯定比他這個“皮條客”要大得多。
六個小時後,戴安娜處理完外圍的排查工作,踩著軍靴大步離開了憲兵檢查站,但那張冷豔的臉上,依然凝結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心情顯然不忿。
其實,作為在黑暗世界裡摸爬滾打多年的高階特工,她比誰都清楚米軍高層那些肮臟的交易。
對於這種“前線打生打死,後方夜夜笙歌”的**現狀,她內心深處早已經麻木了。
按理說,她不該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南朝皮條客生這麼大的氣。
隻不過,戴安娜作為一名女特工,在執行各種危險的情報任務時,為了套取情報或是掩護身份,難免需要逢場作戲,甚至犧牲一些色相去迎合那些令人作嘔的目標。
這就導致,她的內心深處對於這種“物化女性”的拉皮條行為,以及那種充滿銅臭味和**交易的暗示,有著一種生理性的敏感與厭惡。
謝冬的傢夥最後那句話簡直就是極其精準地踩在了她最噁心的雷區上!
“該死的臭蟲!”
戴安娜在心底冷冷地咒罵了一聲。
等到她推開漢城cia臨時基地休息室的大門時,傑克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桌上,手裡端著一瓶冰鎮可樂,悠哉悠哉地喝著。
看到戴安娜陰沉著臉,傑克放下可樂,忍不住打趣地問道:
“嘿,戴安娜,這是怎麼了?誰又惹咱們的冰山美人不高興了?”
“難道是外麵哪個不開眼的陸軍馬鹿調戲你了?告訴我他的編號,我去教訓他!”
戴安娜冇有搭理傑克的插科打諢。
她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藍色眼眸,直接越過了傑克,冷冷地掃向了正躺在裡側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林楓。
林楓原本正在腦海中痛苦地推演著如何破局,突然感覺到兩道冰冷刺骨的目光猶如實質般釘在了自己身上。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臉懵逼的錯愕表情,做出一個無辜的姿勢,苦笑著說道:
“嘿!戴安娜,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我可是一直老老實實地待在休息室裡,連門都冇出過,我什麼時候又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