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聯
南半島,漢城。
經過一路漫長且顛簸的風雪跋涉,林楓一行人護送著工程師,終於有驚無險地抵達了這座聯合軍的總指揮地。
車隊剛剛駛入防區,大批的米軍便迅速接管了現場。
他們將那些受驚的工程師以及裝滿絕密圖紙的防爆箱,嚴密地護送進了核心區。
在這個交接的過程中,林楓自始至終都冇有再多看那些圖紙和工程師一眼,甚至刻意地離得遠遠的。
交接完畢後,林楓、傑克和戴安娜三人被妥善安排到了cia在漢城的臨時基地休息。
而作為
斷聯
米軍在長津湖吃了這麼大一個血虧,前線大敗,那群驕兵悍將必然“心情極度狂暴”。
整個漢城的安保級彆絕對會提升到喪心病狂的地步,防線必然猶如鐵桶一般。
謝冬之前用來偽裝的“難民”或者“底層皮條客”的邊緣身份,現在根本不可能再接觸到林楓。
可如果進不去,他就無法接觸到林楓。
從仁川登陸的示警,到長津湖的防寒服和下碣隅裡佈防圖……
這接連兩場驚天國戰的逆轉,已經徹底證明瞭林楓手中情報的絕對戰略價值!
在風雪中思索良久後,謝冬猛地站起身。
他決定了,必須要聯絡國內幫忙了!
當謝冬找到蘇懷時,這位總司令正在後勤區檢視繳獲的戰利品。
雖然下碣隅裡的物資被老米自己炸燬了很大一部分,但依然剩下了極其可觀的彈藥和防寒裝備,加上之前從仁川“搬”回來的物資,如今夏**隊竟然有過半的士兵能夠徹底解決嚴寒抗凍的問題!
蘇懷深知,有了這些物資,夏**隊接下來的野外調整能力和戰鬥韌性,將提升不止一倍!
“謝冬同誌,你來得正好!”
蘇懷看到謝冬走來,立刻揮手屏退了左右的警衛,大步迎上前,語氣中充滿感激地說道:
“如果你能再見到‘深海’同誌,請務必麻煩你,替我、替長津湖的數萬將士,好好地謝謝他!”
“我們已經斷聯了。”
謝冬是個極其純粹的直性子,他冇有客套,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出了困境。
蘇懷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皺眉問道:
“斷聯了?有危險嗎……我能幫你什麼?要人還是要武器?”
“你幫不了我……”
謝冬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這位最高統帥,沉聲說道:
“我要借用你們的軍用專線,直接與張鳴局長聯絡!”
“我都不能幫你,老張他人在燕京,隔著十萬八千裡,他能幫你什麼?”蘇懷有些奇怪。
“抱歉,蘇司令。”
謝冬挺直了脊梁,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透著鋼鐵般的紀律性:
“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說。”
蘇懷微微一愣。
作為手握重兵的大將,被一個特工如此直白地頂回來,他不僅冇有絲毫生氣,相反,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極大的讚許。
這纔是夏國最頂級的利刃該有的職業態度!
各司其職,絕不越權!
“你想什麼時候要線路?”蘇懷正色道。
“現在。”謝冬咬了咬乾裂的嘴唇,“我需要儘快前往漢城。”
聽到這句話,蘇懷看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漢子,眼神中多了幾分由衷的敬佩。
戰士們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那是明麵上的刀光劍影。
而像謝冬和“深海”他們這些遊走在刀尖上的地下特工,不僅僅要時刻麵臨暴露慘死的生命危險,更需要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巨大心理壓力和孤獨。
“好,你跟我來。”
蘇懷重重地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半句,直接揮手示意謝冬跟上。
為了保障這場舉國之戰,夏國、蘇國、朝國之間是緊急鋪設了一條秘密通訊線路,其核心就是笨重的載波電話機。
但由於技術限製和前線惡劣的環境,這種電話機的弊端非常明顯——時好時壞,並且需要經過大量的中轉站進行訊號接力。
通訊兵滿頭大汗地除錯著旋鈕。
在經曆了足足一個多小時令人焦灼的盲音和雜音後,那頭終於傳來了連線成功的“哢噠”聲,線路直接切入了燕京。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一個難掩激動的聲音,正是周興國的。
他顯然是以為蘇懷親自打回來的報捷電話,一開口便是祝賀:
“老蘇啊!打得太他孃的漂亮了!”
“聽了你們在前線活的訊息,我可是興奮得一夜都冇合”
“周部長,抱歉打斷您。”
謝冬站在話筒前,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身旁默默點頭的蘇懷,深知這台載波電話機隨時可能斷線,必須爭分奪秒。
他挺直身板,對著話筒肅穆地彙報道:
“部長,我是國安部駐半島特彆行動員,謝冬!”
“十萬火急,我想請您立刻把我們張鳴局長找來!”
電話那頭的周興國,話語突然被打斷,但他非但冇有半點首長被冒犯的生氣,反而在聽到“謝冬”這個名字的瞬間,愣了半秒鐘。
隨後,周興國立刻收起了所有的笑容,語氣瞬間變得嚴肅且乾練:
“好!謝冬同誌,我馬上派警衛員過去把張鳴給你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