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誘敵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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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林楓等人便收拾好行囊,乘坐著顛簸的軍用吉普,緊緊跟隨著海軍陸戰隊第1師的裝甲車轍,一路向北挺進。
伴隨著車隊不斷深入半島腹地,遠處的群山間,炮火的轟鳴聲越發劇烈,連帶著腳下的凍土都在隱隱顫抖。
道路兩側的焦土上,開始陸陸續續出現戰鬥過的痕跡。
透過結著冰花的車窗,林楓的目光猛地一縮...
他看到了積雪中倒臥的屍體。
那不是穿著厚重鴨絨服的米國大兵,而是穿著單薄粗布棉衣的夏國戰士。
他們保持著衝鋒的姿態被永遠凍結在了異國他鄉的土地上,鮮血早已和冰雪融為一體。
林楓藏在袖口裡的雙拳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但身處滿是米國的車廂內,他隻能強忍著心臟被撕裂般的悲痛,硬生生裝出一副“厭惡”與不屑的表情,嫌棄地移開視線。
這就是戰爭。
戰爭,是毫無憐憫的,是要死人的。
林楓閉上眼睛,胸腔裡翻滾著難以平息的浪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唯有國家徹底強大起來,擁有了讓列強膽寒的劍,才能在談判桌上避免戰爭。
就像現在的米國,正是因為擁有世界第一的工業霸權,他們纔敢肆無忌憚地對其他國家燃起戰火。
一路北上,林楓始終保持著極度的警覺,悄然開啟“特工之眼”,將沿途的地形、米軍的火力分佈、防線間隙死死刻在腦海裡。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從夏**隊跨過鴨綠江那一刻起,這場戰爭的走向就已經註定分為兩個極其艱難的階段:
第一階段,是不惜一切代價,把17國聯合軍趕回半島國界線之外,徹底粉碎老米企圖在聖誕節前結束戰爭的狂妄念頭。
第二階段,則是在拉鋸中,讓夏**隊證明自己擁有正麵打敗17國聯軍的能力,將他們打痛,打到畏懼,打到他們主動坐上談判桌!
綜合來看,這第一階段,無疑是最為慘烈、最難熬的。
因為現在的米軍正處於兵鋒極盛之時,佔領著大量有利據點。
無論是重火力、製空權還是後勤物資補給,都占據著壓倒性的絕對優勢。
按照目前的局勢推演,第一階段的戰線,必然會被群山切割為東西兩線。
西線的戰役距離較遠,林楓深處陸戰1師內部,根本得不到太多的高價值情報。
但東線可完全不一樣!
在這裡,不僅彙聚了老米最精銳的王牌裝甲大部隊,甚至還有一個正在瘋狂擴建的“下碣隅裡”作為中樞後勤部。
林楓很清楚,哪怕這一世夏國的子弟兵們提前裝備了“刑天”和“畢方”這種大殺器,但在絕對的重火力懸殊下,即將到來的東線交鋒,依然會是一場慘烈至極的血戰。
那一戰的名字,叫做長津湖。
林楓知道,他必須要想辦法幫助祖國。
林楓手裡死死攥著那份從傑克那裡順來的行軍地圖,日夜都在苦苦推演。
他想破了腦袋,都在思考如何才能利用自己身在敵營的優勢,幫助夏國大軍緩解即將到來的困局,絕對不能重現上一世長津湖戰役中那令人窒息的傷亡。
“林,你在想什麼?眉頭皺得這麼緊。”
坐在副駕駛的史密斯突然回過頭,那雙老辣的眼睛盯著陷入沉思的林楓。
林楓的反應極快,冇有絲毫停頓,立刻換上了一副凝重的戰術口吻:
“長官,我在想這群夏國老鼠的戰法,如何才能破解他們那種不要命的穿插戰術。”
“哦?”史密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我也是這樣想的,這群夏國人就像山裡的幽靈,防不勝防。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暫時冇有。”林楓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車窗外的風雪,語氣篤定而冰冷:
“不過長官放心,我想我會想到的。”
對!
我一定會想到怎麼幫助夏**隊的!
........
半島北部,平城指揮所內。
蘇懷剛剛抵達前線,便立刻見到了北朝的國長黎日。
對於夏國這支數十萬大軍的“神兵天降”,黎日簡直是喜出望外。在接連的潰敗和絕望中,夏**隊的到來無異於一劑強心針。
不過,這份歡喜還冇持續多久,黎日便在會議桌上試圖丟擲他的算盤——
他想以國長的身份,試圖接管這支夏**隊的指揮權。
給出的理由是:
“這裡是北朝,他們更熟悉這裡。”
然而,蘇懷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當場生硬且直接地拒絕了。
“黎日國長,指揮權的問題免談。”
蘇懷的語氣不容置疑,甚至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
“如果當初你們願意聽從燕京的戰略勸阻,在仁川港佈下重兵防守,如今的戰局也絕對不會糜爛到這步田地!”
這句話直戳肺管子,黎日頓時啞口無言,臉頰漲得通紅。
他對此根本不敢有任何反駁,因為仁川登陸的慘痛教訓,正是他目前腸子都悔青了的致命失誤。
為了緩解尷尬,黎日的目光越過蘇懷,看向了帳篷外那些正在休整的夏國精銳連隊。
當他看到士兵們肩上揹著的單兵火箭筒和嶄新的自動火器時,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期盼和興奮地試探道:
“蘇司令,外麵的那些新式裝備……是蘇國支援我們的吧?”
蘇懷喝了一口缸子裡的熱水,麵無表情,冇有給出任何解釋。
來半島之前,燕京的周興國和國安部張鳴都曾對他下過嚴厲的封口令:
“關於“深海”同誌送回來的這些圖紙和裝備,對任何外人,哪怕是盟軍,也必須一問三不知。”
“無論對方怎麼猜測、怎麼腦補,絕對不能透露這些武器的真實來曆。”
蘇懷也非常清楚,如果不是這兩款武器,夏**隊的傷亡人數,那是會成倍上漲。
在這一場戰爭中,這兩款武器給予的幫助實在太大了。
特彆是“畢方火箭炮”,陣地戰的時候,有時候火力甚至能夠反壓米軍一頭。
黎日見蘇懷沉默不語,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種預設。
他不僅冇有生氣,反而變得更加高興起來。
在他看來,夏國的沉默就是一種保密態度,這說明蘇國並冇有真正放棄他們!
這個腦補出來的訊息,對如今的北朝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利好。
之前平城被圍攻的時候,蘇國參謀長直接走了,黎日又氣又急,以為蘇國要放棄他們了。
看著黎日那副如釋重負的表情,蘇懷也懶得去戳破他的幻想。
說實話,要不是擔心北朝一旦全境淪陷,鴨綠江邊就會徹底暴露在老米的機槍和重炮之下,成為刺向夏國腹地的獠牙,他蘇懷是真的不想帶兵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畢竟,打仗不是請客吃飯,那是成千上萬條鮮活的人命在填!
哪怕現在第五兵團奇襲了仁川搶到了物資,哪怕主力部隊有了“畢方”火箭炮和“刑天”步槍的加持,但作為三軍司令,蘇懷的頭腦異常清醒。
夏國目前的火力和老米之間,依然橫亙著一道幾乎難以逾越的巨大鴻溝。
比如,那漫山遍野的重型坦克裝甲群。
比如,那遮天蔽日、隨時能進行地毯式轟炸的戰略戰機。
再比如……
目前這已經爛到極點的大局勢。
蘇懷轉過身,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張巨大的軍用沙盤。
北朝的軍隊前段時間真的打得一塌糊塗,不過短短數日,便如雪崩般接連丟掉了各大重要的戰略據點。
要不是夏國主力部隊在跨過鴨綠江後,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拿下了溫井和雲山的遭遇戰,給老米迎頭痛擊,如今他們甚至連一塊能夠安營紮寨的立足之地都冇有。
不過,危機之中也蘊藏著絕佳的戰機。
蘇懷雙手撐在沙盤邊緣,目光猶如鷹隼。
他很清楚,趁著現在米軍對夏國大軍的真實兵力和穿插戰法還缺乏足夠瞭解的“資訊差”階段,正是佈下殺局、誘敵深入的最好機會。
麥克阿瑟那個狂妄的上將曾經在報紙上放過狠話:
“要在聖誕節前結束戰爭。”
再加上這幾天半島遭遇了罕見的極寒暴風雪天氣,裝甲部隊的推進成本直線上升。
蘇懷敏銳地捕捉到了麥克阿瑟的心理:
“老米現在比起夏國,更急躁,更想速戰速決!”
指揮所內寂靜無聲,隻有火盆裡的木炭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蘇懷死死盯著地圖,整整站了三個小時,猶如一尊雕塑。
最終,他緩緩直起身子,拿起紅藍鉛筆,在沙盤上重重地畫下了兩道巨大的弧線,一字一頓地做出了那個足以改變曆史走向的戰略決定:
“誘敵深入,側翼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