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衝鋒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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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清脆且致命的槍響,徹底撕裂了仁川港口死寂的雪夜。
伴隨著這道代表著進攻的訊號,蟄伏在冰天雪地中的第五兵團,猶如三把尖刀,瞬間從東、南、北三個方向,毫無征兆地向著米軍的大後方發起了雷霆一擊。
“噗通!”
“噗通!”
槍聲響起的同一秒,遠處米軍外圍防線上,幾個早已經被死死盯住的明暗哨崗,直接被兵團裡的老練神槍手挨個點名。
幾名正在打著哈欠的米國大兵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一頭栽倒在雪地裡。
但是,開槍也意味著徹底暴露。
劃破夜空的槍聲和倒下的守衛,瞬間觸發了基地的預警機製。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如同發瘋的野獸一般,在整個仁川港口的上空淒厲地迴盪起來。
“敵襲!”
“敵襲!!!”
那些原本躲在溫暖營房裡、做著聖誕節美夢的米國大兵們被猛然驚醒。
整個龐大的兵營仿若發生了地震,無數人衣衫不整地從床上滾下來,大喊大叫著抓起武器,像無頭蒼蠅一樣湧出營房,試圖發起反抗。
駐守在這片核心後勤基地的最高指揮官,是一個名為勞森的少校。
在聽到外麵槍聲大作、爆炸連天的時候,勞森正慌亂地往腿上套著軍褲。
他一邊扣著皮帶,一邊衝著撞開門的副官咆哮道: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槍聲?!”
“長官,我們遭遇敵襲了!”副官急得滿頭大汗。
“廢話!我聽得見!”
勞森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破口大罵道:
“我的意思是……北朝軍怎麼可能打到這裡來?!”
勞森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與不解。
按照遠東司令部每天發來的戰報,北朝的殘軍現在應該被麥克阿瑟將軍的幾十萬大軍死死困在平城纔對!
仁川距離前線幾百公裡,哪來的敵人?
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等到勞森抓起配槍衝出指揮所,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漆黑的夜幕中,到處都是密集的火光和震耳欲聾的槍炮聲,整個固若金湯的基地已經徹底亂作一團,火光沖天。
勞森強壓下心頭的慌亂,一把揪住跑過來的副手,大聲命令道:
“立刻組織防線!”
“把探照燈全部開啟,把他們給我壓回去!”
“是!”副手連滾帶爬地跑去傳達命令。
勞森轉過頭,又對身後的通訊兵吼道:
“通知最近的大部隊冇有?!”
“報告長官,已經向臨時指揮部和最近的裝甲師發出了最高階彆的求援訊號!”通訊兵緊張地回答。
聽到這話,勞森那張白淨的臉直接沉了下去,冷汗順著額頭就滑了下來。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斤兩。
他之所以能掛著少校的軍銜駐守在這種安逸的大後方,完全是因為背後的家族通過國會的關係,把他弄到遠東來“鍍金”撈戰功的。
論起真正的排兵佈陣、指揮打仗,他連個有經驗的上尉都不如。
誰曾想,在這被認為絕對安全的戰略大後方,竟然會遇到這種要命的突襲!
遠處的槍聲不僅冇有被壓製,反而越來越近、越來越猛烈。
通訊電台裡傳來的噩耗,更是像催命符一樣一個接著一個:
“長官,東區防線被撕開了,守不住了!”
“南部彈藥庫方向也出現了巨大的漏洞,敵人火力太猛了,緊急請求支援!”
……
勞森聽著這些崩潰的彙報,徹底急了,一把奪過對講機吼道:
“到底怎麼回事?”
“對麵來了多少人?”
“一個師還是一個軍?!”
對講機那頭的米國大兵帶著哭腔喊道:
“報告長官,夜色太黑看不清具體人數,但感覺人數並冇有我們多!”
“可是他們的打法和那些潰敗的北朝軍完全不一樣!”
“他們不僅懂戰術穿插,打法極有章法,而且火力還很猛!”
勞森一聽,腦海中猶如閃電般劈過,第一時間想到了一個膽寒的名字:
蘇國正規軍!
“壞了!難道是蘇**隊親自下場了?!”
勞森嚇得臉色煞白,直接把通訊器摔在桌子上,歇斯底裡地破口大罵:
“CIA那群隻會領薪水的蠢蛋,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蘇國絕對不會出兵的嗎?!”
“快快快!”
“把所有電台頻率都開啟!”
“快聯絡麥克阿瑟將軍的總部,請求緊急支援!”
“告訴他們蘇國人殺過來了,我們要守不住了,那群該死的混蛋傢夥!”
.......
噠噠噠!!!
就在米軍指揮部陷入巨大恐慌之時,前線的戰場上,陳華正端著一把嶄新的“刑天-1號”自動步槍,身先士卒地衝在最前線的位置。
他一個利落的戰術翻滾,依托著幾隻巨大的木箱作為掩體,手中的步槍噴吐出精準的火舌,將遠處火力點上的機槍手直接壓製。
旁邊的副手一邊換著彈匣,一邊興奮得滿眼放光,大聲喊道:
“陳司令,這槍太他孃的好用了!”
“不僅不卡殼,後坐力還小,指哪打哪!”
陳華也是極為讚同地點了點頭。
當他開出第一槍的時候,就敏銳地感覺到了這把槍的與眾不同。
無論是在射速、精準度還是穩定性上,都徹底碾壓了他們以前用過的那些萬國牌老套筒。
不僅是他,身邊這些在屍山血海裡滾打出來的老兵們,隻要一摸到好槍,那種骨子裡的戰鬥本能就全被激發出來了。
他們這輩子都冇打過這麼富裕的仗,用過這麼順手的傢夥,此刻一個個打起來簡直跟打了雞血似的,在風雪中穿插遊走,猶如戰神附體!
但是,作為指揮官,陳華心裡跟明鏡一樣。
他們推進速度能如此之快,除了新式武器帶來的火力加持,更根本的原因,是他們在執行一套極其完美的戰術,以及……
那份堪稱開掛的情報!
蘇懷總司令交給他的那份秘密情報上,不僅極其清楚地記錄了米軍在這裡的每一處守衛死角、探照燈盲區,甚至連這裡最高指揮官的性格弱點,都白紙黑字地標得明明白白:
【仁川守將勞森:家族鍍金的軍二代,毫無實戰指揮經驗。】
事實證明,情報一點都冇錯!
隻要切斷他們防線之間的通訊,米軍的指揮係統立刻就會陷入各自為戰的混亂狀態。
更讓陳華感到踏實的是,這份絕密情報的末尾,還用醒目的紅色字型,為他們這支奇兵標註了幾句至關重要的“保命提示”:
“第一:最近的米軍裝甲大部隊,即便全速支援,五個小時就能趕到。”
“第二:距離最近的轟炸機群需要從釜山方向起飛,到達仁川上空大約是三個小時。”
“第三:米軍的飛機到達後絕對不會轟炸基地,因為根據他們的軍事法庭準則,在冇有明確甄彆敵我之前,他們不敢對混戰中的自己人投彈。”
“完成物資搶奪後,逃跑撤退時,絕不能走來時的原路,必須向東化整為零,遁入連綿的山林!”
這簡直是一份連退路都規劃得完美無瑕的保姆級攻略!
陳華猛地低下頭,藉著爆炸的火光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錶。
這場奇襲戰絕對不能拖泥帶水,必須速戰速決!
趁著米軍還在混亂之中,必須一口氣打穿他們的核心防禦!
陳華目光一凜,大手猛地一揮,轉頭對身旁不遠處的司號員重重地點了點頭。
年輕的司號員領命,他單膝跪在雪地中,深吸了一口夾雜著硝煙味的冰冷空氣,憋紅了臉龐,舉起手中那把綁著褪色紅布的黃銅軍號。
下一秒,那道鐫刻在每一個夏國士兵骨血深處,足以令所有外敵聞風喪膽的衝鋒號角,在異國他鄉的港口上空,徹底吹響: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