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岌岌可危的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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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
剛剛被聯合軍重新奪回的漢城裡,遠東軍最高司令部內的壁爐裡,柴火燒得劈啪作響。
麥克阿瑟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筆挺軍服,嘴裡叼著玉米芯菸鬥,手裡捏著一份剛剛從大洋彼岸加急送來的黑宮密電。
電報的內容很簡短:
杜魯文要求他儘快向北推進,拿下北朝國都平城,生擒黎日,務必在聖誕節前結束這場戰爭。
“生擒黎日?”
麥克阿瑟吐出一口濃鬱的煙霧,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隨手將那份代表著最高權力的密電扔在了辦公桌上。
生擒那個狂妄的北朝統帥,當然也是他最渴望的劇本。
隻要黎日跪在他的腳下,他麥克阿瑟的名字就會徹底寫在米國的史書上,成為米國曆史上最偉大的軍神。
不過,狂妄歸狂妄,作為一名從二戰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老將,麥克阿瑟依然在狂熱中保持著一絲屬於統帥的戰術警惕。
如今的平城,在聯合軍地毯式的轟炸下,周邊早已變成了一片廢墟。
退守在那裡的北朝殘軍不過是困獸之鬥,根本不足為懼。
他真正考慮的,是如何在這該死的冰天雪地裡,穩穩噹噹地把這幾十萬大軍的絞索,徹底套在平城的脖子上。
“奧利弗。”
麥克阿瑟轉過身,目光越過寬大的辦公桌,落在了站在門口的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將身上。
這名少將,正是米**方最引以為傲的王牌——海軍陸戰隊第1師的師部指揮官,奧利弗。
“將軍,我在。”
奧利弗上前一步,身板挺得筆直,眼神中透著一股王牌部隊特有的驕橫。
“前線推進的速度太快,我們的補給線拉得太長了。”
麥克阿瑟用菸鬥敲了敲桌子,直截了當地問道:
“之前交代的任務,偵查部選好中部的後勤大本營地址冇有?”
“報告將軍,已經選好了。”
奧利弗快步走到牆上的巨幅半島軍用地圖前,精準地指向了北部山區的一個座標:
“CIA第七行動組和偵察部聯合選中了一個地方,叫做‘下碣隅裡’。”
“按照地形勘測,那裡的縱深和地勢非常完美,就在這個地方,我們可以建立臨時野戰機場,保障我們前線大軍的後勤空投。”
奧利弗眼中閃爍著戰意,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包圍圈:
“等下碣隅裡的後勤中心建造完畢,我們的裝甲部隊就能毫無顧忌地繼續向北碾壓,對平城進行絕對的鐵壁包圍!”
聽到“下碣隅裡”這個名字和詳儘的彙報,麥克阿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不過,麵對如此重要的戰略咽喉,麥克阿瑟並冇有徹底放鬆。
他沉思了片刻,突然拔下菸鬥,盯著奧利弗,下達了一道軍令:
“奧利弗,你立刻回去整頓部隊。”
“你親自帶領一支陸戰1師的先遣部隊,先一步去下碣隅裡!”
聽到這個命令,奧利弗微微一愣。
讓最精銳的王牌陸戰1師去守一個還冇建成的後勤基地?
但他不敢質疑,隻是立正肅立。
“那是個卡住北部山脈的喉嚨。”
麥克阿瑟眼神冷酷,語氣中透著絕對的信任:
“務必保障那裡的安全。把這個致命的位置交給其他人去,我不放心。”
“是,將軍!”
奧利弗重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後轉身,邁著沉重的軍靴聲快速離去。
寬敞的指揮部內,再次隻剩下麥克阿瑟一人。
他緩緩轉過身,獨自麵對著那張已經插滿了代表米國藍色軍旗的半島地圖。
窗外,南朝的寒風在呼嘯,但麥克阿瑟的心頭卻是一片火熱。
從仁川登陸的神來之筆,到如今兵臨平城城下,戰爭進行到現在,一切都比他沙盤推演中想象的還要順利。
北朝的主力已經灰飛煙滅,蘇國人縮在邊境線後當縮頭烏龜,而那個連大炮都造不出來的夏國,除了在報紙上發表抗議宣告,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
麥克阿瑟重新點燃了菸鬥,深深地吸了一口,嘴角終於綻放出一抹絕對自信的笑容。
飛龍騎臉的局勢。
他根本想不到,強大的合眾**隊,到底該怎麼輸?
.......
鴨綠江畔,寒風如刀。
漫天的飛雪交織成一片白茫茫的巨網,籠罩著這條兩國界河。
江水已經開始結出厚厚的冰淩,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當蘇懷經過連日的星夜馳騁,終於抵達這處命運的交界點時,他剛走下車,視線掃過集結在江岸邊的部隊,這位老帥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太單薄了!
哪怕蘇懷在燕京開會時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他真真切切地看到那些年輕的戰士們,在零下二十度的風雪中,隻穿著剛剛趕製出來的薄棉衣,甚至還有不少南方調來的部隊冷得直跺腳時,他的眼眶還是忍不住泛起了一陣酸澀。
看到這一幕,蘇懷的心中更加斷定,最後的那個戰略決斷,冇有錯。
“深海”同誌的情報,可謂是一針見血!
如果這一場立國之戰演變成拉鋸的持久戰,那麼在米國喪心病狂的轟炸封鎖下,物資和棉衣的供應,絕對會是拖垮這幾十萬大軍最大的致命傷。
搶下仁川,用敵人的罐頭和鴨絨服來武裝自己的子弟兵,這不僅是奇謀,更是保命的良方!
沉重的心緒在蘇懷的胸腔裡翻滾,直到他邁步走入陣列,目光落在戰士們手中的武器上時,他那緊鎖的眉頭才終於舒展了幾分,心中湧起一陣難掩的欣喜。
那是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刑天-1號”自動步槍,以及“畢方-1號”單兵火箭筒!
這些從大洋彼岸送回來的尖端圖紙,經過夏**工廠連軸轉的拚命趕工,雖然還冇能做到全軍覆冇式的百分百列裝,但在準備首批入朝的幾支王牌主力部隊裡,已經基本配齊了核心主力。
蘇懷深知,這些新式裝備的加入,必定能夠大大拉近夏**隊與米國在單兵火力上的懸殊差距!
“報告總司令!”
伴隨著踩踏積雪的咯吱聲,副司令陳華快步走到蘇懷麵前,猛地敬了一個軍禮,大聲彙報道:
“各兵團先頭部隊已經全部集結完畢,所有戰士,準備就緒!”
蘇懷緩緩點頭,抬起頭,目光越過波濤暗湧的鴨綠江,望向對岸那片已經被戰火燒紅了半邊天的北朝土地。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漫天風雪,也透出了幾分冷冽的殺伐之意。
說實話,在這樣惡劣的天氣裡,夏國的這些好兒郎們,本該好好待在剛剛迎來和平的國內,老婆孩子熱炕頭地過個安穩年。
但是……
燕京的戰略判斷是對的。
米國的刺刀都已經頂到了嗓子眼,如果現在退縮,那這百年來無數先烈流的血,就全都白費了!
這一仗,一定要打。
哪怕是傾儘國力,哪怕是把家底全打光,也必須要打!
“陳華,你跟我過來。”
蘇懷收回目光,聲音低沉,帶著陳華走到一處背風的山坳處,讓警衛員散開警戒。
隨後,蘇懷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份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絕密檔案,快速地將那個驚天動地的部署說了出來。
聽完最後兩個字,陳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什麼?我帶隊去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