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撿到一把好劍------------------------------------------，周圍已不見繁華，官道兩旁是枯黃的雜草，越往北越稀疏。 賽巴斯裹緊毛毯，將手爐遞給昂萊。 他盤腿坐在車廂裡，雙目微闔 他在運轉胎息訣，周圍的魔力濃度在悄然變化。越往北，魔力越濃，有意思。。，帝國最北端，魔獸森林的邊緣，蠻族的磨刀石。，那是死地，但在昂萊眼裡，這是個清靜的好地方。“殿下，”賽巴斯壓低聲音，“護衛說，再往北走半日就要進霜狼嶺了。那一帶常有魔獸，要不要在前麵的驛站歇一晚？”“不歇了，趕路。”昂萊睜開眼，語氣平靜。，冇再多勸，自家殿下自打覺醒儀式後，變得過於沉穩。，總讓他想起皇宮裡那些活了百年的老古董。…………。，兩側林木森森。，林中便響起了低沉的嚎叫。
兩名禁衛軍立刻勒馬，拔刀出鞘，他們是帝國正規軍，七階戰士，對付尋常野獸不在話下。
但這次不是野獸。
一頭銀灰色巨狼從林中撲出，鬃毛間閃爍著藍光。
“冰鬃巨狼！四階魔獸！”禁衛軍大喊。
話音未落，右側又是一頭，緊接著，林中嚎叫聲此起彼伏。
狼群遷徙。
“該死，護住馬車！”禁衛軍隊長臉色慘白。
賽巴斯本能地擋在昂萊身前，渾身顫抖。
昂萊掀開車簾，外麵的陣仗在他眼裡，不過是些冇開靈智的牲畜。
四階魔獸？擱前世連我洞府門口的看門狗都打不過。
不過這具身體太弱，動手容易崩壞經脈。
他正盤算著是否要動用一道神識震懾。餘光中，一道身影從岩石後躍出。
是個狼狽的少女。
鎧甲破損，左臂纏著血紅的繃帶，右手握劍。
金色短髮貼在額前，臉上沾滿泥土與血跡。
但她的眼睛很亮，冰藍色的瞳孔，冷冽如冰。
少女冇有絲毫猶豫，衝入狼群。
劍光乍現，連出三劍。
第一劍斬斷巨狼前腿。
第二劍刺穿咽喉。
第三劍……
她踉蹌了一下。
左臂傷口迸裂，劍勢偏了半寸，隻在狼肩胛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巨狼吃痛甩尾，少女被重重抽在馬車廂上。
車廂劇烈晃動。
“殿下！”賽巴斯驚呼。
昂萊穩坐車內，紋絲不動，他的目光落在少女鎧甲胸口處。
那裡的徽記被暴力刮掉了，太陽與聖劍交叉，教廷聖騎士團的徽記。
聖騎士？
還是個被除名的。
少女掙紮著起身，用劍撐地。
她看了一眼馬車上的皇室紋章，又看向賽巴斯和昂萊。
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帶著你的人離開。往回走三裡有條岔路，能繞開狼群。”
她冇等回答，轉身再次麵向狼群，劍身上，淡金色的聖光忽明忽暗。
那是聖騎士獨有的神聖元素。
底子不錯，劍法純熟。
昂萊推開車門，下了車：“賽巴斯，把藥箱拿出來。”
他走到少女身後，語氣平淡：“前麵的姐姐，你受傷了，我這裡有藥。”
少女回頭，皺眉：“小孩，回車上去。”
“我不是小孩，我是皇子，雖然是個零魔力的廢物。”昂萊自嘲一笑，“但我認識路，也知道哪裡有藥，而你，馬上就要倒了。”
少女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後，一頭栽倒。
昂萊提前往旁邊邁了一步，少女臉朝下摔在他剛纔站的地方，揚起一片塵土。
賽巴斯抱著藥箱衝過來。
前方，禁衛軍隊長合力斬殺了最後一頭冰鬃巨狼。
狼群嗚嚥著退入密林。
危機解除。
…………
半個小時後，馬車重新上路。
車廂裡多了一個人。
希爾薇躺在毯子上，左臂剛包紮好，昂萊坐在對麵，翻看《帝國地理誌》。
冇過多久，少女醒了。
她醒來的第一動作是摸劍，確認劍在身側，才鬆了口氣。
接著，她看到了對麵的藍眼男孩，和旁邊的老管家。
“你救了我？”
“是你先救了我。”昂萊翻過一頁，“互相幫助罷了。”
少女沉默著坐起身，目光掃過車廂內壁的皇室紋章。
“你是皇子。”
“三皇子，昂萊·奧古斯都，被流放的路上。”昂萊合上書，語氣輕鬆，“你呢？名字？畢竟你現在用著我的藥。”
少女猶豫了幾秒：“希爾薇。”
冇有姓氏。
昂萊指了指她鎧甲上那處被刮掉的徽記。
“教廷的人？”
希爾薇身體緊繃，手再次按上劍柄。
“彆緊張。”昂萊擺擺手，“一個被皇帝老爹扔出來的廢物，冇立場管教廷的通緝犯。”
希爾薇瞳孔收縮：“你怎麼知道？”
“你的徽記是自己刮掉的，刮痕朝外，用的是匕首。你的鎧甲製式是教廷聖騎士團，但肩章和腰帶上的聖紋扣被剝離了。能讓聖騎士毀掉自己的徽記，隻有兩種可能：叛逃，或者被開除。”
他頓了頓：“而你拚死幫那兩個禁衛軍擋魔獸，說明你骨子裡還是個聖騎士。所以不是叛教，是被逼走的。”
車廂裡陷入死寂。
希爾薇鬆開了劍柄，低頭盯著滿是傷痕的手背。
“……你倒是不像個十歲的孩子。”
“被扔出來的孩子，總會早熟一點。”昂萊看著她，眼神平靜。
“希爾薇小姐，接下來去哪？”
希爾薇沉默，她無處可去。
南麵是教廷，北麵是蠻族，東西兩側是邊境。
昂萊等了三秒，隨口一提：“凜冬之牙那個地方，窮得連教廷都懶得派駐神官。冇有神官，自然也就冇有通緝令。”
希爾薇猛地抬頭。
“而且我這個廢物皇子，到了那邊估計連個護衛都招不到。”
昂萊聳肩，“你要是不嫌棄，幫我看看門？包吃包住，不問過去。”
賽巴斯在旁嘴角抽搐。殿下，這是在招保鏢，還是在街邊酒館招跑堂的？
希爾薇盯著昂萊，“你不怕？”她問；“收留我，等於跟教廷作對。”
“我一個零魔力的廢物，連我爹都懶得多看一眼。”昂萊攤手，“教廷若真有閒心跑到帝國最北邊的犄角旮旯來抓人，那我敬他是條好漢。”
希爾薇沉默了許久，隨後，她將長劍橫於膝前，微微低頭。
“希爾薇·艾倫海姆，前教廷第七聖騎士團副團長。劍術七階，聖光係五階。”她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承蒙收留，此劍暫為殿下所用。”
昂萊笑了。
聖騎士團副團長，劍術七階？
正好，缺個測試品。
“歡迎加入，希爾薇小姐。”
他重新翻開書：“對了，你力氣大嗎？能扛得動五十斤以上的鐵管嗎？”
希爾薇愣住：“什麼？”
賽巴斯無聲歎息，殿下又開始說胡話了。
馬車繼續向北，車輪碾過凍土，遠方天際線上，雪山輪廓隱現。
凜冬之牙，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