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兩千萬拒賠單，塵埃落定
16號樓是一棟兩層小樓。
外立麵和別墅區保持一樣的格調，門口有一個密碼箱和刷卡區。
持卡開門後，裡麵是走廊加儲藏間格局，每個儲藏間的門上有編號，對應業主檔案。
林默和蘇清寒跟著後麵。
宋大隊的人拿著編號16-B的通行卡，一路往裡。
B區在第二層，靠近左側走廊盡頭。
門是標準的電子鎖。
技術員用了四分鐘，開了。
儲藏間裡麵不大，大概二十多平米，四壁都是金屬儲物架。
架子上放著幾個紙箱，一個高爾夫球包，一件防塵布蓋著的東西。
最裡麵的角落，一個六十公分長、棕褐色表麵的重型金屬保險箱，三個邊角各有一處磨損，左側鎖舌位置有一個明顯的缺口。
沈星彤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缺口一眼。
旁邊宋大隊遞過來一個袋子，裡麵裝著的是林默昨天遞上去的鎖舌。
林默就站在旁邊看著。
沈星彤接過去，把鎖舌比了一下缺口的尺寸。
吻合。
宋大隊讓技術員開始登記物品。
林默退到走廊裡，給自己留了點站位的空間。
蘇清寒站在儲藏間門口，目光在裡麵掃了一圈，落在保險箱上。
“裡麵是什麼，不是我該看的。”她說，“但這個保險箱和採石場鎖舌吻合的證據，保險公司要出具一份說明，配合警方的後續調查程式。”
林默朝她點了下頭。
蘇清寒拿起平板，開始打字。
保險箱旁邊的金屬架底層，有一個被黑布蓋著的鐵皮箱，尺寸比保險箱小得多，外殼上銹了幾個點。
技術員揭開黑布，開啟了鐵皮箱的卡扣。
箱蓋掀開。
裡麵是一摞檔案，還有幾塊移動硬碟。
宋大隊俯身，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最上麵檔案的抬頭。
走廊裡一下子安靜了。
林默站在門口，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幾個字。
境外資產轉移備忘錄，××公司（海外）賬戶往來記錄。
抬頭下麵，有一枚趙錦程的私人印章。
趙錦程在當天深夜被刑警大隊傳喚，翌日上午，正式以涉嫌挪用公司資產、騙取保險理賠金以及非法轉移境外資產三項罪名，接受立案偵查。
林默是在公司工位上收到訊息的。
沈星彤發來的，一條簡訊。
“收網了。”
林默把手機扣在桌上，開啟電腦，把一直掛在檔案裡、修改了七版的拒賠建議書拉出來，在最後一行添上了覈查結論。
列印出來，走到蘇清寒的辦公室敲了門。
“進來。”
蘇清寒正拿著一塊定製腕錶端詳。
是承安保險推出的高階產品“百萬身價險”的定製禮品。
內建了健康監測功能，全海滄市隻發出去不到五十塊，每一塊的背麵都蝕刻著專屬保單編號，正是蘇清寒親手推的專案。
聽到動靜，她把表隨手放在一旁，拿起筆繼續處理公文，隻抬了一下眼皮。
林默視線在表上落了一秒，隨後收回目光，把拒賠建議書放在她桌前。
蘇清寒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沒有催，把每一條覈查依據都過了一遍。
看完，拿起批複章，在右下角蓋下去。
“這份送法務存檔，另複製一份給風控中心。”她把檔案推回來。
林默收起來，轉身要走。
“等一下。”
蘇清寒拉開桌子右側的抽屜，取出一張支票。
填好數字了，簽了名，蓋了章。
“這個案子的提成，按照你之前談的條件發。兩千萬標的，3%，六十萬。”
林默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數字。
六十萬。
賬戶裡一百零三萬左右、蘇清寒提前批的三萬補貼。
就是一百六十六萬左右。
法拍聯排的起始價是一百七十五萬，市場均價兩百九十萬。
雖然還差點，但係統的暴擊獎勵還沒到，等這個案件完結，肯定夠了，還有剩餘。
“想什麼呢。”蘇清寒看了他一眼。
“在想房子的事。”
蘇清寒的筆在桌上點了兩下，沒有評語，隻說了一句。
“今天下午，海滄市工商聯把錦程實業的部分商業地產專案掛上了法拍平台，因為趙錦程涉案，這批資產裡麵夾雜的就估著幾套聯動的高階住宅，按評估值打了折，你盯著點。”
“蘇總你……”
“別多想，你破的案讓公司少賠了兩千萬，地產價格資訊是我順便知道的，沒什麼關係。”她把筆帽擰上，低下頭繼續看檔案。
林默把支票對摺，裝進內襯口袋裡。
出門前，他在門口站了一秒。
“蘇總，謝謝。”
蘇清寒沒抬頭。
“去存錢。”
當天下午， 錦程實業關聯地產資產的法拍公告正式上線。
林默坐在工位上，盯著拍賣平台的頁麵刷了二十分鐘。
和蘇清寒說的方向一致，平台上出現了五套聯排住宅，全部在濱海新區，全部是因為企業資產凍結被納入法拍程式。
其中一套，正好是雲頂壹號旁邊一個小型獨棟聯排社羣裡的，建築麵積一百一十八平米，帶後院，起拍價一百八十萬，市場評估價兩百七十萬。
中介給他看的那套，他當時沒來得及看，現在直接出現在法拍清單裡了。
地段比那套更好，總價比市場價低了將近一百萬。
他查了一下拍賣規則，報名參與需要先交保證金，出價從起拍價開始，每次加價幅度不低於五萬。
競價週期七天。
七天內，如果所有出價裡他是最高的，就成了。
林默在報名頁麵停了兩分鐘，把手裡的預算再算了一遍。
然後點了“我要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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