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絕美上司的法務碾壓
林默第二天到公司的時候，大廳裡炸了鍋。
電梯門一開，嗓門先灌進來。
“你們保險公司就是騙子！人死了不賠錢，天底下有這種道理嗎？”
“我們老王家的人死在工地上，你們一分錢不出，還把人抓了？你們跟警察是一夥的吧？”
林默站在電梯口往大廳看了一眼。
七八個人堵在前台，清一色中老年麵孔。兩個老人是王恆源的父母，昨天見過。旁邊幾個四五十歲的男女，應該是王家的親戚。
王恆源的母親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老淚縱橫，手裡拿著一條白手帕。父親站在旁邊，佝僂著背，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鬧得最凶的是一個穿羽絨服的中年女人，嗓門能把玻璃震碎，手指戳著前台小妹的臉。
“叫你們經理出來！叫你們老闆出來！今天不給說法，我們就住這兒了！”
前台小妹臉都白了，拿著電話的手在抖。
林默從側麵繞過人群，走到前台後麵，拍了拍小妹的肩膀。
“我來。”
羽絨服的女人看到林默的工牌，手指頭轉向了他。
“你就是那個姓林的？我告訴你，我侄子死在工地上，你們不但不賠錢，還把建立抓了！建立是去給他哥討公道的，你們憑什麼抓人？”
林默沒接話，掃了一眼人群。
兩個老人是真悲痛，眼眶紅腫，精神萎靡，不是裝的。
羽絨服和另外幾個親戚，情緒激動但眼眶乾燥，更多是憤怒而不是悲傷。
他們不知道真相。
王建立被抓的訊息傳回家裡，家屬隻知道“保險公司不賠錢還把人抓了”，沒人告訴他們王建立是殺人兇手。
這幫人是來給王建立討公道的，不是來騙保的。
林默正要開口，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
節奏很穩，每一步間隔均勻，不快不慢。
蘇清寒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裝套裙，頭髮盤起來，耳釘是銀色的小圓點。左手夾著一個深藍色的資料夾，右手什麼都沒拿。
她走到前台的位置，站定。
沒看家屬，先看了林默一眼。
意思很明確：退後，我來。
林默往旁邊讓了半步。
蘇清寒把資料夾放在前台檯麵上，開啟。
“各位家屬，我是承安保險海滄大區總監蘇清寒。關於王恆源先生的理賠案，我在這裡做一次正式，也是唯一一次的當麵說明。”
羽絨服的女人張嘴要說話，蘇清寒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手勢不大，但那股勁兒把對方的話堵了回去。
蘇清寒從資料夾裡抽出第一份檔案。
“海滄市公安局城南刑警大隊出具的刑事立案通知書。案由：故意殺人。犯罪嫌疑人：王建立、陳芳。”
她把檔案轉過來，正對著家屬們。公安局的紅章蓋在右下角，清清楚楚。
大廳裡的嘈雜聲斷了。
羽絨服的女人愣住了，嘴巴張著，沒合上。
“王恆源先生不是意外墜亡。他是被人從四十米高的塔吊上推下去的。推他的人，是他的親弟弟王建立。”
蘇清寒的語速不快，每個字說得很清楚。
“作案動機：王建立在外經營公司虧損，負債一百四十七萬。他與死者妻子陳芳合謀，預先破壞塔吊護欄，製造意外墜亡假象，企圖騙取三百萬保險理賠金。”
老太太手裡的白手帕掉在了地上。
老爺子的身體晃了一下，旁邊的親戚趕緊扶住。
羽絨服的女人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憤怒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
“你胡說……”
蘇清寒抽出第二份檔案。
“根據《保險法》第四十三條第一款：投保人故意造成被保險人死亡、傷殘或者疾病的，保險人不承擔給付保險金的責任。”
“第四十三條第三款：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險人死亡、傷殘、疾病的，或者故意殺害被保險人未遂的，該受益人喪失受益權。”
她把法條影印件放在檯麵上。
“王建立作為法定繼承人之一，因實施故意殺害行為，已喪失全部受益權。陳芳作為共謀，同樣喪失受益權。”
蘇清寒抽出第三份檔案。
“承安保險法務部出具的正式拒賠通知書。基於刑事立案事實和保險法相關條款，本案三百萬理賠申請，對王建立和陳芳部分，予以拒賠。”
她把拒賠通知書放在最上麵。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嘴唇在動，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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