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的石家莊軍事學院門口,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夕。身著筆挺大校軍裝的軍人們從四麵八方趕來,他們來自不同軍區的師部,肩負著各自的使命與期望,齊聚於此參加這場意義非凡的博士學位考試。這場考試,對他們而言,是通往將軍之位的關鍵階梯,承載著多年的拚搏與夢想,是軍旅生涯中至關重要的轉折點。
若是平常,即將迎來晉升契機的他們,必定會滿懷激情與鬥誌。然而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愁容滿麵,憤怒的情緒在人群中悄然蔓延,不少人更是氣得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這到底怎麼回事?原本定好下個月考試,怎麼突然提前到這個月?老子手頭資訊轉型的工作正關鍵呢,這下全被打亂了,不得不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校滿臉怒容,用力地揮著手,大聲抱怨道。
“就是啊,太趕了!我到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完全是懵逼狀態。本來還計劃著最後這段時間集中精力抱佛腳,衝刺一把,現在可好,連這點時間都不給我們。”
另一位大校無奈地搖頭,臉上寫滿了焦慮與無奈。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聽說這次考試難度大幅提升了。以前隻要把那些教材背熟就行,現在倒好,居然還增加了實操考覈,這不是故意刁難人嘛!”
一位頭發有些花白的大校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地說道。
“這簡直太過分了,不能就這麼算了!走,咱們一起去找周校長問個清楚。這考試規矩說改就改,也太兒戲了,完全不把我們當回事!”
南方軍區的餘根生師長向來性格直爽、霸氣十足,此刻更是憤怒到了極點,猶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
在不久前與資訊團的那場激烈對抗賽中,南方軍區遭遇重創,輸得一敗塗地。餘根生師長憋著一肚子的悶氣,這一個月來都沒心思好好複習。如今考試突然提前,他滿心擔憂這次考試恐怕要功虧一簣了。其實,不隻是餘根生,萬歲軍師長李榮、中部師長張東來、西南胡刀等眾多師長,都對此次考試的突然變動意見極大。而且,他們都曾在與陳鶴的交鋒中折戟沉沙,留下了難以忘卻的慘痛記憶,這也讓他們心中的不滿愈發濃烈。
這些心懷不滿的師長們,邁著沉重而又堅定的步伐,氣勢洶洶地朝著周衛國校長的辦公室走去。一路上,他們嚴肅的神情和整齊的軍裝吸引了眾多學員的目光。
“哇,這麼多大校!今天學院裡是有什麼重大事件發生嗎?”
一名年輕的學員瞪大了眼睛,滿臉好奇地問道。
“好像是一群軍區大佬回來參加博士學位考試,聽說他們原本是下個月畢業,現在要提前進行考覈了。不過這跟咱們這些小學員沒什麼關係,咱們還是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吧。”
另一名學員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同伴匆匆離開。
“你們聽說了嗎?陳鶴大神也回學校考博士學位了!”
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這個訊息,瞬間在學員們中間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轟動。
“什麼?陳鶴大神一天課都沒上,就要直接參加考試?這也太誇張了吧!”
一名學員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此刻,師長們已經來到了周衛國校長的辦公室門口。在進去之前,他們紛紛停下腳步,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餘根生師長。餘根生師長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掃視了一圈眾人,說道:“各位,今天我來帶這個頭。等會兒進去,大家統一思想,一定要爭取讓考試延長一個月。這對咱們每個人都至關重要,關乎著咱們的前程,大家明白嗎?”
眾人紛紛點頭,他們在各自的領域都是獨當一麵的人物,自然清楚如何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察言觀色、審時度勢的本事,在他們多年的軍旅生涯中早已磨煉得爐火純青,每個人都如同精明的範天雷一般。
餘根生師長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裡麵傳來周衛國校長沉穩的聲音。
餘根生師長率先推開門,帶領著一眾師長魚貫而入。剛一進門,餘根生那洪亮且帶著幾分憤怒的聲音便在辦公室內響起:“我說周校長,你這做得也太不厚道了吧!怎麼能突然把博士考試提前一個月呢?事先也不通知我們一聲……
首……
首長好!”
話還沒說完,餘根生師長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停住了,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驚恐取代。原來,他發現辦公室裡不隻是周衛國校長,還端坐著軍部的葉老。這位葉老是軍中出了名的鷹派老大,他轉過頭來,目光如鷹隼般冷漠而銳利,直直地看向眾人。
眾人頓時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挺直,迅速而整齊地向葉老和周衛國校長敬禮。最近,他們在與資訊團的對抗賽中遭遇慘敗,被打得丟盔卸甲,各種狼狽的
“陣亡”
方式讓他們顏麵儘失。前不久,軍部專門為這些戰敗的師長們召開了一場總結大會,會上葉老對他們進行了嚴厲的點名批評,那些犀利的話語至今仍在他們耳邊回響,讓他們心裡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沒想到,此刻在這兒又碰到葉老了。
葉老微微點頭,臉上的表情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沒有絲毫波動,似乎對他們的到來並不在意。他此次前來,是因為周衛國校長突然申請提前進行博士學位考覈,這一申請需要軍部批準,此刻兩人正在商討相關的細節問題。
周衛國校長看著麵前這群氣勢洶洶的師長,微微皺了皺眉頭,疑惑地問道:“你們剛才說什麼?聽這意思,對於考試提前這件事,你們有不少想法啊?”
“臥槽……”
眾人心裡暗暗叫苦,看著葉老坐在一旁,那威嚴的氣場讓他們不寒而栗。原本準備慷慨激昂表達不滿的餘根生師長,此刻也像一隻被馴服的老虎,瞬間沉默了。他們都深知葉老的脾氣和手段,要是在不合適的時候亂提意見,而且自身能力又無法匹配野心,下場必定十分淒慘。就有一位師長,在之前的演習中擅自提出各種意見,對資訊團的行動諸多乾涉,結果導致戰敗,不僅職位被降為旅長,軍銜也被硬生生擼了下來,成了全軍上下的笑柄。
如今,葉老就坐在眼前,他們哪裡還敢輕易開口提意見啊?
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異常沉重壓抑,彷彿空氣都凝固了一般,讓人喘不過氣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種無形的壓力,如同泰山壓頂。
作為帶頭大哥的餘根生師長,此刻臉色尷尬到了極點,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眼神遊離不定,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其他師長,希望能有個膽子大的站出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然而,其他人紛紛向他投來鼓勵的眼神,那眼神彷彿在說:“上吧,我們都指望你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有什麼話就痛痛快快地說,我可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裡等著你們磨磨蹭蹭。”
周衛國校長見眾人半天不說話,有些不耐煩地冷喝一聲。
餘根生師長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那個……
校長,我們就是想問問,為什麼這個博士考試要突然提前一個月呢?這好像跟以往的規定不太一樣啊,這麼突然,我們實在是有些措手不及……”
周衛國校長目光如炬,緩緩掃過眾人,神色淡然卻又帶著一絲威嚴地說道:“確實是突然,而且這次考試的難度也加大了。怎麼,你們是覺得自己沒把握通過這次考覈,所以就跑過來找我興師問罪來了?”
“倒不是興師問罪,校長。隻是這時間實在是太緊張了,我們都擔心準備不充分,考不過啊……”
另一位師長小心翼翼地補充道,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這次考試對你們而言,是邁向將軍之位的重要門檻。如果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做什麼事都得靠彆人給你們安排得明明白白,那你們還憑什麼當將軍?考試,本質上就和戰場一樣,敵人可不會提前跟你們打招呼說要發動攻擊。你們身為軍人,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好意思跑來問我這個問題?”
周衛國校長語氣嚴肅,言辭犀利,每一個字都彷彿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眾人的心上,懟得他們無言以對。
“瑪德,平時周校長挺好說話的,今天怎麼突然像吃了炸藥一樣,這麼嚴厲?難道是因為葉老在這裡的緣故?”
有人在心裡暗自嘀咕,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和無奈。
就在眾人沉默不語時,周衛國校長突然又開口說道:“老子告訴你們,這次之所以提前考試,是因為有一個大校給我提了這個建議。我仔細考慮了一下,覺得這個建議很有道理,所以就決定提前了。”
眾人聽後,心中頓時充滿了疑惑,麵麵相覷,紛紛猜測到底是哪個大校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很快,有人腦海中靈光一閃,馬上聯想到了陳鶴,忍不住在心裡罵道:“瑪德,肯定是那個陳鶴搞的鬼!這小子就喜歡出這種幺蛾子,專門坑我們。聽說他自己也跑來考博士學位了,指不定就是為了自己能順利通過,纔想出這種損招。”
這一猜測瞬間在眾人心中得到了共鳴,大家的憤怒之火再次被點燃,有人甚至氣得握緊了拳頭,恨不得馬上找到陳鶴,好好教訓他一頓。畢竟,按照過去的考試模式,隻要把指定的教材背熟,通過理論考試對於他們這些經驗豐富的大校來說並非難事,晉升將軍的希望還是很大的。可如今考試突然提前,還增加了實操考覈內容,這無疑大大增加了考試的難度,他們的將軍之夢瞬間變得渺茫起來,這怎能不讓他們怒火中燒,感覺就像被人奪走了最珍貴的東西一樣。
就在眾人憤怒不已的時候,周衛國校長又淡然地說出了一個重磅訊息:“還有一個重要資訊,剛好你們都在,我就一並跟你們說了。要是這次考試你們沒通過,還有一次補考的機會。但我把話放在這兒,如果兩次都沒考過,以後就再也沒有考取將軍的資格了。”
這句話如同一聲炸雷,瞬間在眾人心中炸開,將他們徹底震懵了。每個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這搞突襲也就算了,考試難度大幅提高也就罷了,居然還隻有一次補考機會?這意味著如果兩次都不能通過考試,他們這輩子都將與將軍之位無緣,多年的努力和夢想都將化為泡影。
頓時,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和沉重,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無光。眾人心裡像堵了一塊巨大的石頭,難受得喘不過氣來。有人心中雖充滿了不滿和憤怒,想要提出抗議,可看到葉老如門神一般坐在那裡,那冷峻的麵容和強大的氣場,再聯想到之前那位因提意見而慘遭降職的師長的悲慘遭遇,誰還敢有絲毫異動啊?
“完了,今年我肯定是考不過了。看來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明年的補考機會上了。要是補考再不過,恐怕這輩子就隻能被困在大校這個軍銜上,再也沒有晉升的可能了……”
一位師長滿臉沮喪,眼神中透露出絕望和無助,緩緩地搖著頭說道。
“到底是不是那個陳鶴搞出來的這一係列破規定?怎麼他一回來,這考試規則就全變了?他是不是故意針對我們啊!”
另一位師長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肯定是他!這小子就喜歡踩著我們往上爬。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問候’一下他的祖宗,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有人惡狠狠地說道,臉上的表情因憤怒而變得扭曲。
在這壓抑而憤怒的氛圍中,師長們各懷心事,卻又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他們深知,無論心中有多少不滿,在葉老和周衛國校長麵前,都隻能暫時壓抑。
就在此刻,大門被人推開,有一個帥得掉渣的腦袋探了進來。
哎呀,你們都在這裡啊,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