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雪的心裡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壓力如潮水般湧來。他們身上還穿著對標白頭鷹的作訓服,這無疑是一個極為敏感的標誌。艾雪心裡清楚,就憑這身衣服,一旦踏入會議室,必然會瞬間點燃那些戰敗者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說不定當場就會引發一場激烈衝突,他們很可能會被揍得鼻青臉腫。
但陳鶴卻淡定得如同波瀾不驚的湖水,彷彿即將麵對的不是一場可能的狂風暴雨,而是一次輕鬆的日常出行。他從容地告訴艾雪與關琳:“要是真的有人動手,你們一句話都不要說,直接躺在地上。等到領導來了,然後跟他們要賠償。”
“直接碰瓷啊……”
艾雪和關琳瞪大了眼睛,兩人麵麵相覷。她們畢竟還是未經太多世事的小姑娘,和身經百戰、閱曆豐富的陳鶴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彆。這樣
“無恥”
的主意,她們還是第一次聽說,一時間都被驚得不知所措。她們都忘了,陳鶴在後勤部門的時候,那可是碰瓷的
“老手”,不知道用這一招成功過多少次了。
在陳鶴看來,根本沒什麼好怕的。他可是這次對抗賽的大贏家,“贏者通吃”,上麵的那些大佬正眼巴巴地等著他分享成功經驗呢,量他們也沒人敢輕易對自己動手。嗯,不過仔細想想,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有人衝動行事,但那肯定也是開會之後的事情了……
艾雪與關琳無奈地對視一眼,心想反正都已經上了這條
“賊船”,也沒有回頭路了。於是,她們咬了咬牙,擺出一副女將視死如歸的決然態度,緊緊跟在陳鶴身後,踏入了會議室內。
果然,剛一進去,她們就感覺彷彿踏入了一個冰窖,陰風陣陣,寒意刺骨。四周彌漫著濃烈的殺氣,無數雙冰冷如霜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那目光彷彿帶著實質的重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最後,這些目光掠過了兩個漂亮姑娘,然後如同找到了目標一般,齊刷刷地重點聚焦在了陳鶴的身上。
“就是如此。厚顏無恥。”
有人忍不住低聲咒罵道。
“臥槽,他們還穿著作訓服,這是故意在提醒我們,這還是對抗賽的狀態嗎?”
又有人憤怒地小聲嘀咕,壓抑的憤怒在空氣中悄然蔓延。
有人終於忍耐不住,臉上青筋暴起,雙手緊緊握拳,眼看著就要當場發飆了。這身對標白頭鷹的作訓服,在這些戰敗者眼中,完全就是一種**裸的挑釁,像一把尖銳的刀,狠狠刺痛了他們的自尊心,刺激著他們的眼球,讓他們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陳鶴卻仿若未聞,神色鎮定自若,腳步沉穩有力,就像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一樣。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從容地坐了下來。而旁邊的艾雪與關琳,卻感覺像是陷入了一個恐怖的深淵,四周的陰風彷彿要將她們吞噬。她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中元節半夜出行的路人,被無數死神環繞,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恐懼,身體也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就在這緊張到極點,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候,來自軍部的大佬們如同救星一般及時出現,走進了會議室。
下一刻,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驅散了彌漫的殺氣,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立刻全部站了起來,原本劍拔弩張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坐下開會吧!”
葉老帶著來自軍部的一群大佬,神色威嚴地走進來。葉老的眼光掃過陳鶴的服裝時,微微停頓了一下,嘴角不易察覺地一抽,然後便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沉穩地坐了下來。
會議正式開始了。
導演總部的大佬首先站起來,詳細講解了這次演習的整體情況。他著重闡述了七大軍區野戰軍是如何在這場對抗賽中,一步步敗在資訊團的手下。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重錘,再次狠狠地砸在七大軍區代表們的心上,等於又一次將他們的臉,在所有人麵前抽得啪啪作響,讓他們的臉色愈發難看。
“一個資訊團,竟然乾掉了七大軍區的野戰軍,這是為什麼?我覺得大家應該好好靜下心來總結一下。你們可都是每一個軍區的王牌,是第一師啊!而資訊團建立還不到一年,究竟是他們太厲害,還是你們野戰軍的戰術思想太落後了?”
導演總部的大佬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全場,語氣中帶著一絲嚴肅的質問。
話音剛落,其他師長們都還在低頭沉思,試圖從這場慘敗中尋找答案。而北方集團第一師的師長,也就是陳鶴的大師兄黃忠,第一個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噌地一下就要站起來,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臉上寫滿了不甘。不過,他的動作被北方集團的參謀周勤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不要衝動,槍打出頭鳥,這個時候不管你說什麼,都是錯誤的。”
周勤壓低聲音,焦急地勸說道,“你也不想自己這個師長,因為一時衝動,就降低成為旅長吧!”
聞言,本來滿腔怒火、急於站起來投訴的黃忠,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頓時清醒了幾分。他緊咬著牙關,強忍著心中的憤懣,緩緩地坐了回去。確實,現在是在總結經驗教訓的場合,他作為一個失敗者貿然站起來,不管找什麼理由,都隻會給自己招來麻煩,自討苦吃。隻不過,他心中的那份不甘心,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怎麼也無法熄滅。
此刻,軍部的鷹派老大葉首長麵色凝重地開始講話了。
“你們這都是什麼表情?怎麼,還想提意見嗎?給你們十分鐘,讓你們一個個站起來提?”
葉首長目光如炬,威嚴地掃視著全場,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這句話說完,就連剛才還桀驁不馴、衝動不已的黃忠,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立刻低頭掩卷沉思,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大家都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在這個時候誰要是逞英雄,恐怕馬上就會以旅長的身份灰溜溜地從這裡走出去了。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每個人都大氣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觸怒了葉首長。
葉老目光冷峻,繼續說道:“野戰軍確實是我們國家軍隊的底蘊,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時代在不斷變遷,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強大的部隊,隻有與時俱進,才能跟上時代的步伐,保持強大。”
“輸了,就要有輸得起的勇氣,最重要的是要認真總結經驗教訓。現在已經是資訊化時代了,如果還有人抱著過去那套傳統的思想觀念不放,固步自封,那落後是必然的,而落後,就要捱打,這是曆史無數次證明瞭的道理。”
葉老的聲音雖然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敲打著眾人的內心。
“而資訊團……
從它建立開始,就已經發過相關檔案,明確說明瞭這是一支對標白頭鷹的部隊。在對抗賽中,他們可以動用一些資訊手段,呼叫一切資源。畢竟,看看白頭鷹,不就是憑借這些,在全球橫行霸道,成為了所謂的‘全球警察’嗎?而你們在對抗賽中,還有同誌覺得不公平,覺得資訊團的特權太多?”
葉老微微頓了頓,目光犀利地看著眾人,“我就問你們,將來你們要是與白頭鷹真正對抗的時候,也會去提這樣的要求嗎?敵人會理會你們嗎?”
“這樣落後的思想,如果不及時轉變,你們將來,難道要把野戰軍一步步帶到曆史的塵埃裡麵去嗎?”
葉老連續發出質問,聲音也越來越大,如洪鐘般震耳發聵,不斷在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回蕩,撞擊著每個人的心靈。
所有人都深刻地感覺到,這位鷹派老大是真的怒了。他對這些野戰軍將領們的不爭氣感到悲哀,對他們思想的滯後感到憤怒。在這個關鍵的時代節點,他們的思想卻還沒有跟上時代的步伐,這在葉老看來,不僅僅是個人的問題,更是國家的不幸,人民的災難。
“我可以嚴肅地告訴你們,未來,是全麵轉型的資訊化大時代,合成作戰纔是唯一的發展方向。要是有人還死死抱緊過去那一套,還說什麼這是老祖宗的東西,不能改變,那他就自己回家種番薯去吧……”
葉老的話語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偌大的會議室內,除了葉老那不斷質問的聲音在回蕩,其他人都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引起葉老的注意。
七大軍區的師長們,本來就因為在對抗賽中慘敗而憋屈得不行,滿心的怒火還來不及在陳鶴身上發泄,現在又被葉老劈頭蓋臉地罵得狗血淋頭,體無完膚。他們感覺自己就像在暴風雨中的小船,搖搖欲墜,每個人的心中都湧起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生怕自己的位置就此坐不住了。
最後,葉老話鋒一轉,又誇起了資訊團,尤其著重表揚了陳鶴。他十分肯定陳鶴帶領的資訊團在這次對抗賽中的卓越表現,稱讚他們為部隊的轉型發展做出了傑出的示範。這一番話,讓現場的人心情格外複雜,有羨慕,有嫉妒,也有無奈。
終於,會議結束了。
其他軍區的師長們紛紛起身,他們看了陳鶴一眼,眼神中帶著複雜的情緒,但最終還是打消了找他麻煩的念頭。畢竟,此刻他們都感受到了一種山雨欲來的巨大壓力,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到底該怎麼轉型,怎麼實現資訊合成,提升部隊的戰鬥力。
而黃忠沒有馬上離開,他獨自一人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心事重重。資訊團可是北方集團的麾下部隊,而他作為北方集團第一師的師長,經過這次對抗賽的慘敗,他深深地感覺自己已經坐不住這個頭銜了。
想到這裡,黃忠再也坐不住了。他覺得自己必須為北方的野戰軍做出一些改變,為他們探尋一條新的發展道路。
“陳鶴,等一下,彆走……”
黃忠快步走到門口,伸手將陳鶴攔住了。
“黃師長……”
陳鶴還沒有反應過來,看到黃忠這樣的架勢,門口突然被攔住,艾雪與關琳被嚇了一跳。她們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不會真的要打起來了吧?畢竟,資訊團在對抗賽中第一個拿黃忠的第一師
“開刀”,所用的手段著實有點不光彩。
看這情形,最擔心的問題似乎馬上就要發生了。這可是曾經的師兄弟啊,難道真的要同室操戈?
本來已經準備離開的其他軍區指揮官,看到這樣的情況,有人停下了腳步,有人則重新走了回來,很快就將陳鶴幾個人,裡三層外三層地直接圍了起來。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火爆,彷彿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艾雪看到這樣劍拔弩張的場景,緊張得香汗淋漓,她急忙大聲說道:“我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下,軍部的首長還沒有離開,我知道你們心中有氣,但要是驚動了領導,對大家都沒有好處,都散了吧,不要在這裡圍住。”
“有怨氣,你們可以說出來,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沒必要動手吧,這可是違反部隊紀律的行為啊。”
關琳也是俏臉發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斷地提醒大家要保持冷靜。
沒辦法,在她們心裡,也覺得陳鶴哥哥這次的手段確實有些過分,不太光彩。按照過去部隊裡的一些傳統習慣,在這種情況下,還真的有可能有人會衝動動手。
尤其這次,這麼多人圍過來,明顯是一場大型的眾怒現場啊。關琳焦急地四處張望,想尋找軍部的領導來解圍,但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她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困在裡麵,出不去了。
“小姑娘,這無關你的事情,你們兩人站在旁邊。”
一個人語氣陰惻惻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善。
還有人幸災樂禍地懷抱雙臂,冷冷地看著陳鶴,嘴裡嘟囔著:“嗬嗬,現在知道怕了?早乾什麼去了,偷襲、策反、下毒,無所不用其極,簡直突破做人的下限。哼,管不了那麼多,先打了再說。”
當然,眾人雖然心裡都有動手的想法,但大家都不傻,誰也不想第一個動手。他們都把目光投向了黃忠,這位畢竟是陳鶴的大師兄,在他們看來,黃忠完全可以先動手揍陳鶴一頓,這在他們心裡,算是清理門戶,也不算違反部隊紀律吧!
隻要有人帶頭,他們就敢一擁而上,對陳鶴動手。
在眾人那期待不已的眼光中,黃忠緩緩地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