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鵬激動地跪地,發誓要在北方乾出一番事業時,一輛運兵車呼嘯著從路上駛來,車輪捲起的塵土如同一團黃色的煙霧,瞬間將他籠罩。等到塵土漸漸散儘,王鵬整個人幾乎變成了一個
“土人”,渾身上下沾滿了灰塵,模樣十分狼狽。
“不是,你不是石家莊看門的王鵬嗎,你跪在門口乾什麼?”
一個聲音從運兵車上傳來。
“兄弟,我……
咳咳……”
王鵬被灰塵嗆得咳嗽起來,他大意了,剛才跪在地上,身形矮了一截,運兵車的司機根本就看不到他,沒把他撞飛就已經算是萬幸了。他趕緊拍打身上的灰塵,站起身來,這纔看清搭話的人。
“史國班長?你是陳鶴大佬的班長啊!”
王鵬驚訝地說道,臉上露出幾分驚喜。
“這樣你都認得出來?”
史國帶著麵罩,從運兵車上下來。畢業後,他也選擇來到北方集團,跟在昔日陳鶴這個兵的身後。因為陳鶴在軍區裡太過出名,史國在石家莊學院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認出來,大家都知道他是
“史國班長”。
“化成灰都認得,哈哈……
以後咱們就是同一個軍區的人了,多多關照啊!”
王鵬笑著說道,兩人熱情地握手,再次正式認識了一下,然後跟著人流一起走進北方資訊團的駐地。
一進入駐地,眼前的景象讓王鵬大開眼界。可以看到,很多當季畢業生都彙聚於此,一片熱鬨非凡的景象。
“這三十多個學院,是陳鶴創立的士官學院過來的,帶頭那個叫王星,以前是我的兵。”
走在王鵬旁邊的史國,一邊走一邊給他做介紹。
頓時,王鵬心中一驚。這等於是陳鶴大佬的嫡係部隊啊,看來自己以後在這裡的競爭壓力不小,必須得好好表現才行。他又想起早一步來這裡的王大治,據說現在都已經在這裡當營長了。
一路走來,王鵬、史國等人彷彿劉姥姥進入大觀園一般,被眼前的一切深深震撼。這裡熱火朝天,各種訓練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新兵們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喊殺聲震天;鋼鐵器械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彷彿一首激昂的交響曲;天空中,嶄新的直升機在空中搖曳飛行,展示著強大的軍事力量。整體的氛圍就好像時刻準備投入戰鬥,對於這些剛剛畢業的學子來說,這種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北方資訊團啊,確實名不虛傳,我要告訴我媽媽,兒子來對了,這裡纔是部隊的天堂,到處都彌漫著戰爭的氣息,我要建功立業,光宗耀祖了。”
王鵬興奮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兄弟低調一些,穩住了,不要到處浪,路還得一步步走的,我先去報到了。”
史國笑著叮囑了王鵬一句,然後便匆匆離開。
史國感慨地自言自語道:“沒想到,當初和陳鶴這個小子一起念書,等我畢業的時候,他都已經成為團長了。”
話音剛落,旁邊路過一位正在巡視的士兵,聽到史國的話後,立刻低吼道:“陳鶴這個小子是你叫的嗎?叫什麼小子,他是團長,沒大沒小,新兵蛋子。”
史國愣了一下,身體微微哆嗦了一下,差點沒站穩。他是陳鶴的班長,以前叫習慣了,沒想到在這裡卻因為這個稱撥出了事。看來,以後在這裡說話做事都得注意一下了。
就在這時,王星等人也過來與史國打招呼,大家久彆重逢,一陣歡喜。但馬上就有人過來提醒他們注意一下紀律,否則就要寫檢討。
王鵬和史國兩人都吃了一驚,沒想到這裡的紀律如此嚴格。
……
另外一邊,團長辦公室內。
一營長顧勇兵正滿臉得意地向陳鶴彙報工作:“團長,挖人任務終於完成了,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在原來部隊挖了十五個軍官過來,實在不容易啊!”
彙報的時候,他故意提高音量,表情十分得意,完全就是一副在炫耀的樣子。
他心想,之前和其他單位主官開會商量好,大家挖人不要超過十個名額,而自己暗戳戳地挖了十五個軍官過來,這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肯定能吊打其他主官。這一波自己穩了,誰還能動搖老子營長的地位?他滿心期待著陳鶴能誇他幾句,甚至給他一些獎勵。
結果,陳鶴隻是淡淡地
“哦”
了一聲,連頭都沒抬,繼續看著手中的檔案,沒有任何下文。
“???”
顧勇兵心裡充滿了疑惑,忍不住說道:“團長,十五個啊,比其他人多了五個。”
就在此刻,房門被人猛地推開,二營長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大聲報告說道:“團長同誌,在你老人家英明的決策之下,我經過不懈的努力,厚著臉皮,終於挖了二十個軍官,級彆最高的,還是一個中校,這一波算是賺大了。”
顧勇兵瞬間呆在了原地,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而陳鶴則用力地點了點頭,誇讚了一句:“比一營多了五個,很不錯。”
聞言,二營長立刻昂起腦袋,呲著白牙,臉上露出無比得意的神情,彷彿自己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艸……”
顧勇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人都傻了,他詫異又憤怒地看著二營長,吼道:“幾個意思,你挖了二十個?”
“是啊,本來,我以為最多能挖十個,但是沒想到,無意中就多挖了這麼多,我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優秀,怎麼了?”
二營長裝作無辜的樣子說道。
“你大爺,我們不是……”
顧勇兵剛要發火,突然在二營長拚命眨眼的暗示下反應過來了。瑪德,差點說漏嘴,他們背著陳鶴開會商量挖人名額的事情可不能被團長知道,這種非正式的
“背刺”
一旦被陳鶴發現,後果不堪設想。畢竟,陳鶴多次強調了,不要給他搞什麼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要是集體擺爛,全部都得給我下來,讓其他人上去。
但是,顧勇兵心裡那叫一個不爽啊,說好大家一起挖十個人,自己也就不小心多挖了五個,這二營長居然直接翻倍,他孃的,太不講武德了。他氣得都想拉一門大炮出來,把這小子轟飛算了。
本來,顧勇兵也不算傻,他已經留了五個心眼,沒想到,還是被人算計了。
就在兩個人正沉默以對,氣氛緊張得快要凝固的時候,房門被三營長敲響了。
“進來。”
陳鶴說道。
等到三營長進來後,所有人都驚呆了。
三營長原本長得還算是五官端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格外有神。但是現在,他的臉簡直慘不忍睹,鼻子破裂,腫得老高,嘴巴也歪向一邊,眼睛兩旁更是腫了起來,活脫脫像熊貓的兄弟。
陳鶴詫異問道:“不是,三營長,你去打架了嗎,怎麼這個鳥樣?臉都被打得你媽都認不出來了吧,你看過鏡子沒有?”
“看過了……”
三營長曹德含糊不清地說道,每說一個字都顯得十分吃力,“這些傷對大事來說,啥都不是,主要是這次為了完成團長你老人家佈置的任務,我頂風作案,奮不顧身,再次殺回原部隊。哎,為了挖人,我是拿著軍部介紹信回去的,於是,人是挖到了,但也被打成了這樣,不礙事,不礙事,隨便開一些傷藥公費報銷就可以了。”
老曹說的確實是實話,他為了完成任務,回到原部隊挖人,結果被狠狠教訓了一頓。不過,好在總算完成了任務,於是他帶傷趕了過來,正好趕上了這場
“彙報大會”。
果然,陳鶴聽到他的話後,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牛逼,有多少人?”
陳鶴問道。
“三十個軍官,有一個上校軍官!”
三營長一臉自豪地說道。
陳鶴聽後,直接站了起來,毫不吝嗇地送上了掌聲:“好,沒想到三個營長,還是你最出色,忍辱負重,為了完成任務被人打成了豬頭,你放心,我一定給你開工傷報銷,我們資訊團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顧勇兵與二營長李龍此刻徹底懵逼了,他們看著老曹那慘不忍睹的臉,心裡氣得恨不得再砸兩拳過去,把他當場砸死算了。
這狗賊,居然直接挖了三十個,翻了好幾倍啊!開會的時候,大家還稱兄道弟,一副團結的樣子,沒想到他居然如此
“背刺”
自己兄弟。而且看他這模樣,明顯是故意化妝才來的,就是為了襯托自己的淒慘,從而凸顯功勞,事實上,人家也確實成功了。
“三十個……
瑪德,這狗逼!”
顧勇兵氣得咬牙切齒。
憤怒歸憤怒,一營長顧勇兵此刻心裡也慌了起來。這他孃的,折騰了半天,自己居然成了墊底的那個,會不會明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說起來,他還是當初開會商量挖人名額的發起人,結果卻變成了最失敗的一個,這臉可丟大了。
“其他人可以走了,顧營長,你先留下來。”
陳鶴看著顧勇兵,冷冷地說道。
“好的!”
顧勇兵心裡一沉,硬著頭皮應道。
等到二營長老李與三營長老曹離開後,辦公室裡隻剩下陳鶴和顧勇兵。陳鶴盯著坐立不安的顧勇兵,臉色陰沉地說道:“看看你自己,你還是一營的營長,你這工作是怎麼乾的?當初開會的時候,你聲音最大,現在倒好,拉的人最少,你這就是典型的雷聲大雨點小是吧?你就這樣對待工作?彆人都朝著翻倍去努力,你就隻盯著一個基礎指標……”
陳鶴罵人那是頭頭是道,條理清晰,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紮在顧勇兵的心上。顧勇兵一個一米九的山東大漢,此刻被批得滿臉通紅,差點當場哭了出來。他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畢竟在陳鶴麵前,他作為營長一句都不敢反駁。也就隻有艾雪纔有膽子頂撞陳鶴,而且人家艾雪自己也是能力出眾,口才了得,曾經與陳鶴這個領導相互頂撞了四十五分鐘,都不落下風。
辦公室外麵,二營長與三營長在走廊的拐角處停下腳步,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各自掏出煙點上,暢快地抽了起來。偶爾,辦公室內傳出來的陳鶴的咆哮聲,震得他們身體微微哆嗦。
“他孃的,還好老子聰明,否則,留在辦公室被訓的人就是咱們之中一人了。說什麼十個人,開什麼玩笑,像團長老人家這樣高要求的人,他怎麼可能滿意?”
二營長心有餘悸地說道。
“就是啊,還好我機靈,演了這一出苦肉計,不然哪能出這風頭。”
三營長得意地笑了笑,臉上的傷口扯得生疼,但他卻絲毫不在意……
……
經過不斷挖人後,資訊團的編製終於滿了,這個滿編非常恐怖,一般來說,一個團是1500人到2000人之間,但北方資訊團達到了2600人,加上鋼鐵裝備,戰鬥力強悍已經可以乾一個師了……這是陳鶴的錯覺。
不過,北方資訊團的發展,確實太快了,軍部還特意發了表揚信,誇讚他們的工作乾得非常漂亮。
當然,這樣靠著軍部介紹信挖人的方式,也被六大軍區的人背後罵娘了,尤其是被挖了高階軍官的軍區,恨不得磨刀赫赫向北方資訊團。
“依我看,北方資訊團簡直就是寄生蟲的存在,他們的發展,是站在我們的屍體上,以後,不是他死,就是我們這些軍區滅亡了。”
“各位,時局如此,大家加以奈何,還不團結起來對付北方資訊團,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成為曆史的塵埃了,編製都被挖空了。”
‘確實可惡,你不知道,我的兵去北方之前,重情重義,他孃的,去北方之後,居然舉著尚方寶劍讓我給兵,老子要敲死他的心都有了,怎麼,北方就是墨水池塘嗎,去的人回來後,心都是黑的?’
“可以斷定,北方的人做事情沒有底線,大家一起控訴他,聯名上書去軍部吧。”
於是,另外六大軍區的負責人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