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瑪不知道我結婚了?這個姑娘大大咧咧的,每次來看我,都給部隊的兄弟跳舞,還真有可能……”
陳鶴微微皺眉,雙眼有些出神,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過去。那些與卓瑪相處的點點滴滴,如同電影般在他腦海中一一放映。
新兵期第一次外出,那是一個陽光灑滿草原的日子,微風輕拂,牧草隨風搖曳。
陳鶴偶然遇到卓瑪的牛群陷入了一處泥沼。小牛犢在泥沼中掙紮,發出無助的叫聲,卓瑪急得眼眶泛紅。陳鶴沒有絲毫猶豫,挽起褲腿就踏入泥沼,費了好大的力氣,終於將牛群解救出來。
在一次危險的行動中,老貓窮凶極惡地舉著槍,對準了卓瑪。千鈞一發之際,陳鶴飛身撲向卓瑪,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她,子彈在耳邊呼嘯而過……那次,他差點嘎了,還好媳婦帶著人追來了,才反敗為勝,也就是那一次,龍小雲對他的看法改變了,還在車內給他療傷,還罵他是不是想讓自己守寡什麼的,情到濃鬱,陳鶴當場脫了褲子,讓龍小雲上藥療傷,剛好,冷鋒來了,隔著玻璃誤會他們在那啥,氣得轉身離開……
一個又一個畫麵如潮水般閃過,最後陳鶴猛地回過神來,不禁暗自罵道:“他孃的,還真沒有料到這個話題,卓瑪你也真是,你永遠不長大,隻會唱歌跳舞多好啊,怎麼長到18歲,反而來追求老子了……這不科學。
陳鶴一個腦袋,兩個頭大,他知道卓瑪的性格,要真的追求他,恐怕就是來真的,不想苗苗,委婉說什麼,不想看到哥哥受傷,想幫你消毒,也不像關琳那種大學生,她什麼都不說,就是默默給你乾事情,至於艾雪這種大姑娘,直接乾事情氣你,比如公事公辦,一句話都不跟你多說,讓你猜……卓瑪要是來真的……臥槽,她絕對大大咧咧過來,可能直接就說,我喜歡你,打算給你生猴子……
“連長,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陳鶴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開了,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他滿心困惑,不知所措。
李苗看著陳鶴,無奈地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回到駐地後,卓瑪也來了一次,給資訊營的兄弟們表演了她的舞蹈。你還彆說,她那充滿異域風情的舞蹈,一下子就把大家吸引住了,很多人都喜歡這個熱情開朗的姑娘,還有人在追她呢,教導員王大治就是其中一個。”
李苗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小子也不說清楚,人家一顆心都在你的身上,你卻渾然不知。就算你離開了藏區,卓瑪還是經常來找你,一個月來一次,風雨無阻。我都告訴她你調走不回來了,可這姑娘倔得很,根本不聽勸,還說什麼,你不回來是你的問題,她必須堅持來看你,真讓人頭疼……
巧了,你這次又回來了,然後,她看了你一次後,直接去找我說媒,說她的年齡夠了,能不能與你在一起……
我的天……”
李苗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拍著自己的額頭,彷彿這樣能減輕一些頭疼:“你小子招惹我的女兒,又招惹人家草原姑娘,也沒說清楚,你到底傷害了幾個妹妹啊,老子真的服了,你以為,就你鳥大嗎,老子掏出來能嚇死你……”
李苗發怒的方式總是那麼獨特,讓人哭笑不得,直接就扯到一些讓人尷尬的話題上。
話雖然是這樣說,其實在李苗的內心深處,他對陳鶴還是有些羨慕的。陳鶴在新兵期就憑借自己的本事留下了種種傳說,不知不覺間,竟然把草原上最美的那朵花的心給牢牢抓住了。拋開大家調侃陳鶴是
“渣男”
這個印象,他確實在某些方麵有著過人之處,簡直就是男人中的佼佼者。要是部隊裡的大頭兵都有陳鶴這樣的魅力,他這個連長也不用整天為一些士兵找不到物件而發愁了。
“不是,連長,你不說我已經結婚了嗎?”
陳鶴一臉無奈地看著李苗,眼中滿是不解。
果然,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不是吧,卓瑪真的要來啊……
“沒說!”
李苗理直氣壯地大聲回答,“這是你的事情,我摻和什麼,再說了,就算我說了,這位姑娘大大咧咧的,肯定會說我騙她。你不知道,我都勸過她好幾次了,跟她說你們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不會回來了的,可結果卓瑪怎麼說?她居然說,喜歡不喜歡你,是她卓瑪自己的事情,至於你是否喜歡她,那是另外一回事,她們草原上的姑娘,就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勇敢地追求自己的愛情。”
李苗說完,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儘顯一個頭兩個大的表情,顯然被卓瑪的執著弄得焦頭爛額。
“而且,人家小姑娘說,已經把定情禮物交給你了,你也接受了,陳鶴啊,感情的事情可不能兒戲,實在不行,你就與龍小雲離婚了吧,反正,你們手續也不合法,在部隊的檔案裡,你還是單身。”
李苗看著陳鶴,語重心長地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責備。
聞言,陳鶴頓時無語了,心裡暗自叫苦:“這話說得,自己都和龍小雲有過那麼多次親密接觸了,離婚了那纔是真正的渣男吧。”
於是他趕忙解釋道:“不是,老連長,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說了,她們也不相信啊,不過,在北方集團,我媳婦來找了我一次,因此,喜歡我的那個艾參謀,也死心了,我哪裡渣了?包括關琳,她是知道我有物件的,就是這個卓瑪,我實在是搞不定而已,她的腦迴路與其他姑娘不太一樣。”
李苗聽了陳鶴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盯著陳鶴,彷彿麵前站著一個陌生人,徹徹底底地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不是,你小子的意思……
那個看起來高挑的艾參謀,也喜歡你的?關琳也就算了,新兵期,她早就見過龍小雲,這小姑孃的心思比我女兒還多,都為了你跑去當兵了,還真是‘曹賊之心不死’啊。你小子做事情,在其他方麵都漂漂亮亮,怎麼感情方麵,就一塌糊塗呢?”
李苗無力地吐槽著,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陳鶴在工作和訓練上都如此出色,怎麼在感情問題上卻如此混亂。光是他知道的還惦記陳鶴的女人,現在都超過三個了吧,不像自己,這輩子就苗苗母親一個。當初,自己在拯救被人質綁架的苗苗母親時,炸藥在即將炸開的千鈞一發之際,他毫不猶豫地抱住了她,結果被炸得褲子爛掉,甚至某些部位都露了出來,也正是這英勇的一幕,被苗苗母親一眼相中……
有一次兩人喝茶,不知道為什麼,都喝醉了,後來就有了苗苗,然後才奉子成婚。
而陳鶴不一樣,這個小子來當兵之前,據說,與招兵的龍小雲一見鐘情,閃婚後,再來藏區當兵。然後,龍小雲這個女首長,居然為了追求情郎,帶著戰狼突擊隊過來藏區拉練,說是回爐重塑,明眼人都知道,還不是為了找男人?在李苗看來,彆看龍小雲樣子正經,實際上,她骨子裡是個熱情似火的女人。
“連長,這事真不怪我,我該說的,也說了,但是你也知道,我人帥,又年輕,已經是中校了,她們惦記我也正常啊,正如你說得,當初手續不太合法,檔案還是單身,這才造成了這樣的局麵。”
陳鶴無奈地聳聳肩,試圖為自己辯解,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李苗的嘴巴裂開,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說道:“老子不管了,卓瑪托我找你相親,你來跟她說清楚,這叫什麼事兒。”
說完,李苗罵罵咧咧地走了,還順走了陳鶴的打火機,嘴裡嘟囔著:“這小子,淨給我惹麻煩,看你做事情乾脆利落,也做出了一些成績來,怎麼就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玩意,總是到處招惹一些娘們呢,不像我,老子就一個媳婦,其他喜歡我的姑娘,我一點也沒給她們機會。”
沒過多久,李苗就帶著剛滿十八歲的卓瑪來到了資訊營駐地。按照草原姑孃的習俗,滿十八歲後,她們就可以勇敢地追求自己的情郎了。卓瑪早就對陳鶴芳心暗許,所以直接找到李苗說媒,於是,便有了今天這一場熱鬨非凡的事情。
卓瑪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身華麗的異域風情服裝將她的身材襯托得更加高挑、苗條。那鮮豔的色彩如同草原上的晚霞,絢麗奪目。她白皙的耳垂掛著明月璫,在草原的微風中,明月璫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少女的心事,給這個正值思春年紀的小姑娘,增添了一抹難言的嬌貴。她騎著純白色的高頭大馬,英姿颯爽地趕來。那匹馬如同雪地裡的精靈,身姿矯健,馬蹄踏在草地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卓瑪坐在馬背上,宛如一位從畫中走出的仙子,人比花豔,馬賽白龍,這一幕瞬間引起了資訊營的轟動。
“勁爆,太勁爆了,我聽說,卓瑪姑娘來找我們陳營說親的。”
一個士兵興奮地大喊道,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驚訝和好奇,彷彿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勁爆資訊,千真萬確,我剛好偽裝成一棵樹,站在陳營與李連長的旁邊,偷聽了他們的談話,卓瑪姑娘找李連長說得媒,然後,今天過來求親了。”
另一個士兵神秘兮兮地說道,一邊說一邊還左右張望著,生怕被彆人聽到,彷彿自己掌握了什麼不可告人的機密。
“臥槽……
還有這樣的事情?過年的時候,我聽說艾參謀表白陳營都失敗了,原因是,陳營好像有媳婦了,還是一個女首長,什麼情況啊,剛來草原訓練一個月,我們的渣男陳營,又招惹了一個草原姑娘?”
一個士兵滿臉疑惑地說道,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心中充滿了不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八卦的渴望。
“兄弟,你資訊落後了,我聽說,陳營新兵期的時候,就已經招惹了這個草原姑娘了,據說,這個叫卓瑪的草原姑娘,家裡是畜牧大戶,有成千上萬的牛馬,家裡有礦,說不定,我們營長動心了。”
另一個士兵繪聲繪色地說道,一邊說一邊還比劃著,試圖讓自己的講述更加生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羨慕。
“這意思,我們陳營有媳婦了,又接受了一位草原姑孃的追求?艸,番茄小說都不敢這樣寫吧,加上艾參謀也是若即若離的,這腳踏多少船了?”
一個士兵誇張地說道,嘴巴張得大大的,引得周圍的人一陣鬨笑。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整個資訊營都因為卓瑪的到來和這勁爆的訊息,陷入了一片熱鬨的討論之中。
有的士兵笑著說:“咱營長這魅力,真是擋都擋不住啊,這要是在地方上,估計得被當成明星追。”
另一個士兵接話道:“可不是嘛,不過這感情問題也太複雜了,也不知道營長到底怎麼想的,他老人家好像招惹了不少優秀的女孩子吧,果然是焊死的焊死,澇的澇死。”
還有的士兵調侃道:“說不定營長心裡正偷著樂呢,這麼多漂亮姑娘喜歡他,反正,換了是我,我就心中偷著樂。
“你以為陳營,就是你這種人嗎,先看看吧……”
這些吃瓜群眾,就在旁邊看著,還假裝訓練,實際上,耳朵早已豎起來了,不,從苗連出現到現在,注意力就在他們連長的身上。
而此刻的陳鶴,站在營區裡,望著卓瑪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他看著卓瑪從馬背上輕盈地躍下,那靈動的身姿讓他心中泛起一陣漣漪。他知道,卓瑪是個勇敢追求愛情的姑娘,可自己已經結婚,這局麵該如何收場,他完全沒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