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隻有電子螢幕感應筆劃過時發出的細微聲響。台下,數十名工程兵部的技術骨乾正襟危坐,目光緊緊追隨著台上那個年輕的身影。
陳鶴站在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前,修長的手指在觸控屏上流暢地書寫著一道道爆破公式。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彷彿這些複雜的計算早已在他腦海中演練過千百遍。
這能力確實厲害,一位戴著厚眼鏡的老工程師低聲對身旁的同事說道,手指不自覺地推了推滑到鼻梁中的鏡架,爆破公式、畫圖、計算都是一氣嗬成,到現在為止,我都沒見他停下來思考過。
臥槽,這麼龐大的計算量,他怎麼心算出來的?旁邊的年輕技術員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筆差點掉在地上,他的腦子裡裝著一部超級計算機嗎?
眾所周知,山體爆破方案需要極其清晰的思路和繁雜的計算。特彆是眼前這個專案,涉及到了岩石硬度、坡度、地質結構、岩層走向等多達二十幾個引數的計算與分析。這些龐大的技術資料通常需要一個專業團隊花費數天時間才能完成,而現在陳鶴就當著所有人的麵,行雲流水般計算著每一個數字,連思考的間隙都沒有。
在會議室明亮的燈光下,陳鶴的身影顯得格外專注。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閃爍著計算的光芒,右手在螢幕上快速移動,左手還不時在旁邊的草稿紙上勾勒出精確的輔助圖形。每一個公式的推導都嚴謹有序,每一個引數的選取都精準到位,甚至連岩石的風化程度、濕度變化對爆破效果的影響都被納入了計算範圍。
你們注意到沒有,前排一位資深爆破專家低聲說道,他采用的不是常規的爆破計算模型,而是自創了一套多變數耦合演演算法。這種演演算法我們隻在理論層麵探討過,還從來沒有人在實際應用中成功運用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會議室裡的氣氛越來越凝重。在第九分鐘時,陳鶴已經在螢幕上清晰地標明瞭爆破的方向坐標、炸藥用量、爆破順序、安全距離等關鍵資料。每一個數字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連最細微的誤差都考慮在內。
首長,這就是我計算的最終結果,陳鶴轉過身,麵向台下眾人,聲音平靜而自信,用時9分鐘27秒,沒有超過十分鐘。你們可以驗證一下,這個爆破方案是否能成功炸出一條安全通道。
會議室裡頓時陷入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先不說結果如何,光是如此快速的計算速度,一口氣完成如此繁雜的計算公式,這需要什麼樣的天賦?除非...陳鶴是在亂寫亂畫。
李振國回過神來,對旁邊一個副手低聲問道:最終計算結果出來沒有?值得一提的是,就在陳鶴開始羅列公式的時候,李振國就已經讓助手將他的爆破方程式同步輸入電腦進行驗證,就是想及時找出可能的錯誤。可是直到現在,這位同步輸入的助理仍然直勾勾地盯著計算機螢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始終沒有給出結果。
聽到首長催促,這位畢業於清華計算機係的高材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有些發顫:首長,涉及的資料太多太複雜,任何一個錯誤都可能導致嚴重後果。給我十分鐘,我再驗證一次。他感到十分慚愧,發現自己使用最先進的計算機係統進行驗證,居然都跟不上陳鶴手寫的速度。這簡直是對他專業能力的極大諷刺。
聞言,李振國皺緊了眉頭。這怎麼可能?使用超級計算機的驗證速度,居然跟不上一個人手寫的速度?這簡直是在打整個工程部門的臉!
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逝,所有人都盯著那個滿頭大汗進行驗證的助理。會議室裡隻能聽到鍵盤急促的敲擊聲和助理時不時的歎息聲。有幾個資深工程師已經忍不住拿出自己的專業計算器,開始手動驗證部分關鍵資料。
等等...助理突然驚呼一聲,這個引數有點複雜啊!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得更快了。
終於,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第二次驗證的結果出來了。當助理看到計算機螢幕上顯示的數字與陳鶴寫出的最終結果完全一致時,他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首長,經過計算機驗證,助理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他的結果...完全正確!而且比我們之前討論過的所有方案都要優化15%以上!
臥槽...
我靠...
這不可能吧...
真的一模一樣啊...
現場爆發出各種各樣的驚呼聲,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有幾個老工程師甚至摘下眼鏡,使勁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一些年輕的技術員已經開始用手機拍攝螢幕上的計算公式,想要帶回去仔細研究。
最終,李振國深呼吸了一口氣,率先開始鼓掌。很快,整個會議室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久久不息。對於這些技術工程專家來說,陳鶴在外麵的成績再耀眼,什麼、指揮大師資訊化帶路人,對他們的觸動都不大。但是陳鶴在他們的專業領域展現出如此驚人的造詣,這就贏得了他們發自內心的尊敬。
特彆是眼前這個爆破議題,其實他們已經反複討論了一個多月,每次都因為計算複雜度太高而拿不出最優方案。誰也沒想到,這個困擾他們許久的難題,居然被一個新來學習的非工程係軍官在十分鐘內完美解決。
陳參謀,你寫的這套定向爆破方程式,不僅能在規定時間內成功炸出通道,而且安全性比我們之前討論的所有方案都要高。李振國站起身,走到螢幕前仔細端詳著那些公式,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看得出來,在工程學領域,你已經有相當深厚的造詣了。
他轉過身,疑惑地看著陳鶴,嚴肅地問道:你剛才說過,自己不是工程學專業出身,可是,你的理論功底為什麼如此紮實?
在李振國看來,陳鶴的表現已經不能簡單地用來形容了。剛才還謙虛地說自己不太懂,結果一出手就是驚豔全場。原本他還覺得這個年輕的大校軍官是靠著關係來工程部門鍍金的,所以一開始就沒把陳鶴來報道的事情放在心上。現在,他的印象被徹底顛覆了。這分明是個深藏不露的技術大佬!
陳鶴摸了摸腦袋,語氣依然平靜:其實也就是略懂一些皮毛。
李振國的表情更加怪異了:你管這叫略懂?
是的,陳鶴誠懇地點點頭,之前在石家莊學院深造的時候,偶然看過一些工程學方麵的書籍,但是沒有係統學習過。隻是記住了一些爆破方法的理論基礎,所以,確實隻能算是略懂。
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專家再次陷入呆滯。這要是,那他們這些專門研究爆破工程十幾年的人算什麼?門外漢嗎?聯想到剛才陳鶴行雲流水的演算過程,再結合他現在輕描淡寫的解釋,怎麼聽都像是在故意低調。隨便看幾本書就能達到這種水平?那他們這些辛辛苦苦考取專業資格證書,在實驗室裡摸爬滾打多年的技術人員,豈不是都白費功夫了?
散會!李振國深吸一口氣宣佈道,然後轉向陳鶴,陳參謀,請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隨著與會人員陸續離開,每個人經過陳鶴身邊時都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投來敬佩的目光。有幾個年輕的技術員還特意繞到台前,想要近距離看看陳鶴剛才書寫的那塊螢幕,彷彿那上麵還殘留著天才的餘溫。一些資深專家則聚在一起,激動地討論著剛纔看到的計算過程。
李振國的辦公室內,氣氛與剛才的會議室截然不同。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紅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參謀,請坐。現在的李所長對陳鶴的態度發生了180度轉變,語氣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重,要喝茶還是咖啡?
謝謝首長,白開水就好。陳鶴在會客沙發上坐下,腰背依然挺得筆直。
李振國親自給陳鶴倒了杯水,然後在他對麵坐下,仔細打量著這個年輕人。辦公室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似乎在記錄著這個不尋常的時刻。
陳參謀,不瞞你說,李振國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在你來之前,我對你的印象並不算好。一個資訊旅的旅長要來工程部門學習,我總覺得是來鍍金的。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繼續說道:但是今天,你徹底改變了我的看法。你在工程領域展現出的天賦和實力,讓我深感震驚。
陳鶴微微一笑:首長過獎了,我確實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李振國擺擺手,神情嚴肅,我從事工程兵工作二十多年,見過不少天才,但像你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回到座位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所以,我決定讓你直接進入工程部的核心部門學習。我相信,在那裡你能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實際上,李振國原本的打算是讓這位關係戶大校去負責一些無關緊要的外勤工作。但現在,這個想法已經完全改變了。以陳鶴展現出的能力,直接進入核心部門參與重點專案纔是正確的選擇。
謝謝首長的信任。陳鶴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在工程部門這樣的技術單位,如果沒有真才實學,就算軍銜再高也難以獲得尊重。
對了,李振國突然想起什麼,你在定向爆破方麵的造詣很深,能不能找個時間,給我們的技術人員做個專題分享?
他看出陳鶴還在,所謂的根本就是謙虛之詞。以陳鶴在爆破計算中展現出的功底,恐怕整個工程部都找不出能與之比肩的人。
這是我們所裡的傳統,李振國補充道,誰在某個領域有獨到見解,就要和大家分享經驗。你可不能推辭啊。
陳鶴愣了一下,隨即爽快答應:首長放心,隻要大家願意聽,我一定傾囊相授。
實際上,陳鶴很清楚,他的這些能力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這種天賦確實很難通過普通的學習獲得。但他也明白,分享經驗本身就是一種學習和提升。
然而陳鶴沒有想到的是,他還沒有開始上課,在整個工程兵部掀起了一場陳鶴熱。
從資深專家到年輕技術員,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這個來自資訊旅的爆破天才。
俗話說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但這句話在陳鶴身上似乎失去了意義。一個資訊領域的專家,居然在工程爆破這個專業領域超越了所有專家,這簡直是對傳統認知的顛覆。
太不可思議了,新來的陳參謀簡直就是為爆破而生的!
十分鐘解決我們一個月的難題,還全程心算,這已經不是天纔可以形容的了!
你們看到他用的那個多變數耦合演演算法了嗎?我查過了,那是國際上最新的理論,連教科書上都沒有!
工程部門。
李振國已經打好招呼,所以陳鶴直接以參謀的身份,直接加入內部部門,這可是核心的部門,大牛們都在裡麵。
按照新人程式。
陳鶴自我介紹,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正是入職了,他來之前,已經折服了這些人,整個場麵相當的熱烈。
隨著陳鶴加入他,他發現了這個部門與軍務部門完全不一樣的性質。
每一個工程師都非常匆忙,沒人帶陳鶴,也不給他交代什麼任務,直接丟給他幾本書,讓他自己看,不懂可以來問,但也要看他們有沒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