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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的春節剛過,濱州市東山開發區,徹底沸騰。中科院微電子聯合實驗室的大樓破土動工!
馬洋和池思傑的中強科技連開三條新生產線,廠房外的拉貨卡車從早排到晚!
杜宇澤親自坐鎮,第二批三十億專項資金直接打入東山賬戶!
許天這雙翻雲覆雨手,硬生生在江東省砸出了一塊無法撼動的科技高地!
然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此時,江東省委大院,一號辦公樓,常委會議室。
氣氛壓抑,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同誌們!”省長蕭長華靠在椅背上,打破了死寂。
“東山開發區這幾個月的成績,有目共睹!國家百億專項資金落地,中科院院士進駐。這種驚天政績,放在全省任何一個地市都是獨一份!”
蕭長華目光如炬,掃過全場:“我提議,鑒於許天同誌的卓越貢獻,破格提拔其出任濱州市委常委,繼續統籌東山大局!”
話音剛落。
“我反對!”
省委專職副書記史付博冷笑一聲。
“蕭省長,你這步子邁得也太大了!許天今年纔多大?二十多歲!剛當上開發區一把手才幾天,就要直接進市委常委班子?你讓全省那些熬了半輩子的老乾部怎麼想!”
“怎麼想?讓他們拿政績來比!”紀委書記梁鄭和當場拍了桌子,冷喝道,“誰能像許天一樣從部委要來一百億,誰能把詐騙犯的底褲當眾扒下來,我梁鄭和第一個舉手保他入常!”
“梁書記!我們談的是組織原則!”史付博拔高了音量,唾沫星子亂飛,“東山現在是什麼體量?那是一百億的國家級盤子!許天一個嘴上冇毛的年輕人,他鎮得住嗎?他統籌得了嗎?!真要是出了岔子,誰來背這個黑鍋!”
“他鎮不住,你史付博去鎮嗎?!”蕭長華目光如刀,狠狠刮向史付博,“項偉那家騙子企業是誰牽的線?如果不是許天頂著,這一百億早被你們這幫人搞成了爛尾樓!”
“砰!”
一聲悶響,鎮壓了全場的爭吵。
省委書記趙嘉駿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麵上。
他陰沉著臉,掃過蕭長華和梁鄭和,身上屬於封疆大吏的威壓傾瀉而出,冷喝道:“都吵什麼!這裡是省委常委會,不是菜市場!”
他今天,必須把東山的桃子摘下來!
“蕭省長的提議出發點是好的,但史副書記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趙嘉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定下了調子。
“許天同誌能力突出,但資曆太淺,麵對百億資金的誘惑和盤根錯節的利益,我們需要對他進行保護。”
趙嘉駿的語氣不容置疑。
“省委不能拔苗助長!”
趙嘉駿放下茶杯,丟擲了那把醞釀已久的想法。
“正好,省環保局最近缺個常務副局長。”
“環保工作事關江東百年大局,許天同誌在基層有手腕有魄力,並且之前在江州市擔任環保局局長,我提議,將許天同誌平調至省環保局,出任副局長!東山開發區的擔子,省委另派更穩重的同誌去接手!”
這就是擺明瞭明升暗降!剝奪兵權!
蕭長華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趙書記!你這是過河拆橋!東山的班子是許天一手搭起來的!你現在把他調去清水衙門,這是就是摘桃子!”
“蕭長華同誌!請注意你的言辭!”趙嘉駿麵若死灰,厲聲喝斷,“這是為了全省大局考慮!這是組織上的決議!我作為省委書記,有權對人事做出最終裁定!”
“舉手錶決!”
趙嘉駿一派的人齊刷刷舉起了手。
蕭長華雙手死死撐著桌麵,盯著高高在上的趙嘉駿,胸口劇烈起伏。
大局已定。
他們不僅封死了許天的入常之路,更用一紙調令,徹底斬斷了許天在東山的所有根基!
下午三點。
濱州市,東山開發區管委會大樓。
壓抑!窒息!
調令下達的速度快得令人髮指,省委組織部的檔案已經擺在了許天的辦公桌上。
管委會主任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撞開。
“砰!”
馬洋雙眼血紅地衝了進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茶幾,破口大罵:“操他媽的!這幫老狗臉都不要了?!他們一紙調令就想讓你滾蛋去個破環保局數樹葉?!老子現在就把廠子關了!這買賣老子不乾了!”
池思傑跟在後麵,他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摘下眼鏡。許天如果走了,誰來護著他們這幫隻懂技術的癡人?
郭正南、伊禾、袁東華、李誌向。
開發區班子裡的四大金剛,此刻全都站在辦公桌前。
郭正南雙拳緊握,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許主任!隻要你一句話!咱們不交權!大不了老子這身皮不穿了,我去省委大院拉橫幅!”
伊禾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此時,桌上的座機響了。
許天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濱州市長洪七近乎絕望的聲音。
“許老弟!老哥哥我對不住你啊!”洪七在電話裡冷汗直冒,聲音哆嗦,“省委組織部的雷劈得太快,市委連插話的資格都冇有!你這一走,濱州的天又要變了!趙嘉駿馬上就會派他的人空降濱州,哥哥我這是神仙難救了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麵對整個班子的狂怒與絕望。
坐在椅上的許天,麵色平靜。他隻是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菸。
煙霧升騰中,許天抬頭,目光冷冷地掃過麵前的眾人,隨後靠在椅背上,冷冷說道:“都吵夠了嗎?”
“天塌了還是地陷了?”
“天兒!”馬洋急得直跺腳,“你這是被髮配了!環保局那就是個養老院!你甘心嗎?!”
“甘心?”許天彈了彈菸灰,眼神變得深不可測。
“馬洋,你真以為他們搶走的是個桃子?”
眾人一愣。
許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強大的氣場籠罩全場。
“那是一百億的國家級專項資金!那是一雙雙盯著江東的京城眼睛!”
許天一字一頓,話裡透著極致的殺機,“錢是發改委的,技術是孔老的!趙嘉駿以為把我趕走,他派條狗來就能把這一百億裝進他的口袋?”
許天冷喝道:“郭正南!伊禾!”
“到!”兩人條件反射般挺直腰板。
“我走了,你們還在!給我釘死在東山的位子上!趙嘉駿派來的人,隻要敢向那一百億伸一根指頭,給我連皮帶骨地剁下來!讓他知道什麼叫有命拿,冇命花!”
“是!”
許天看向紀工委書記李誌向,溫和說道:“老李,紀檢這方麵,你多多用心。”
許天說完,冇等老李回話,扭頭看向馬洋和池思傑。
“老池,中強科技的底層架構繼續跑!任何行政命令敢乾涉你們的研發,直接把門鎖死!他趙嘉駿的人敢硬闖,我就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安排完一切,許天讓各自忙去。
與此同時。
江望省,省委一號彆院。
省委書記林建國穿著居家服,手裡拿著大剪刀,正修剪著一盆迎客鬆。
一旁的擴音電話裡,傳來蕭長華憤怒的聲音。
“老林!趙嘉駿瘋了!他這是**裸的政治搶劫!許天那麼大的功勞,直接被他一腳踢到了環保局!這事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要往京城捅!”
“長華啊。”
林建國冇有停下手裡的剪刀,“哢嚓”一聲,剪掉了一根斜出的枯枝。
“你急什麼?”林建國不怒反笑,語氣裡透著老狐狸般的深沉與快意。
“老林!你女婿被人欺負到這份上了,你還笑得出來?!”
“我笑趙嘉駿這頭豬,蠢得可憐。”
林建國放下剪刀,端起旁邊的茶壺,“你真以為許天那是被逼走的?他這是借力打力,金蟬脫殼!”
電話那頭的蕭長華愣住了。
“東山那一百億,現在就是個一點就炸的超級火藥桶!無數雙眼睛盯著,誰碰誰死!”
林建國眼底閃過一絲驚人的寒芒。
“許天把局做成了鐵桶,然後拍拍屁股抽身走人,趙嘉駿現在把這炸藥包搶過去,死死抱在懷裡。他手底下那幫買辦蛀蟲,看到一百億能忍住不貪嗎?”
“隻要他們敢伸手。”林建國冷笑,“那就不需要許天動手了。中紀委、發改委、信產部的刀,會直接把趙嘉駿的大本營剁得稀巴爛!”
蕭長華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頭皮發麻。
是啊,現在東山開發區看似一片繁榮,但仔細扒開裡麵的道道,全都是靠許天一個人拉起來,打造出來的鐵通。
換句話來說,發改委,信產部,和中科院等,都是因為許天這個人,才落實東山,而不是東山本來是聚寶盆吸引他們過來的。
他們信的是許天,而不是東山,不是濱州市委,更加不是趙嘉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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