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空逐漸暗淡下來,大片鉛雲不知從何處匯聚而來。
陳陽等人也來到餐廳,走進袁瑛早已備好的包廂。
袁宗國、袁宗鶴、袁凱等袁家嫡係,以及一些之前見過麵的袁家晚輩悉數到場。
席家,所有袁家人對陳陽的態度都無比恭敬,倒讓陳陽有些不太適應。
隨著夜色漸深,醞釀了許久的雨意,終於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陳陽站在門口,望著雨夜中,依舊亮著燈的連廊怔怔出神。
片刻後,輕柔的腳步從身後傳來。
“陪我走走?”
陳陽側頭看向身旁的女子。
江寧兒微微低頭,頰邊散落一縷碎發,輕聲應了一個“好”字。
陳陽從旁邊取過一把油紙傘,“哢噠”一聲撐開,自然地將江寧兒攬入傘底。
隨後,二人並肩走進雨幕。
錦瀾會館的後園極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在細雨的滋潤下更顯幽靜。
雨滴落在湖麵上,盪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江寧兒走得很慢,她的肩膀若有若無地觸碰著陳陽的手臂。
那種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在這微涼的雨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陳陽發現,傘麵雖然寬大,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將傘朝江寧兒的方向傾斜了許多。
以至於他自己的右肩,已經被雨水打濕了一片。
江寧兒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她咬了咬嘴唇,伸出一隻手,輕輕抓住了陳陽握傘的那隻手,想要把傘往回推一點。
“傘歪了。”她輕聲說道,聲音細若蚊蚋。
陳陽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歪一點沒事,你別著涼就好。”
江寧兒沒有鬆手,她的手有些涼,卻極軟,像是沒有骨頭一般。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走了一段路,最後竟然變成了一起握著那柄傘。
這一刻,雨聲彷彿消失了,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在這窄窄的傘底空間裏交織。
陳陽低頭看向江寧兒的側臉,細雨在她的睫毛上掛了一層細密的水珠,那是極品玄陰之體特有的靈動。
在真氣的加持下,江寧兒此刻不僅沒有一絲病態,反而透著一種空靈聖潔的美,像是一朵開在深穀裡,不染塵埃的幽蘭。
“陳陽,如果以後……我是說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江寧兒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陳陽停下腳步,側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瞎說什麼?有我在,你哪兒也去不了。”
他的語氣雖然平靜,卻透著一種讓人心顫的霸道。
江寧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有些慌亂地轉過頭去,看著湖中的殘荷。
“我隻是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你的累贅。”
陳陽伸出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拂去她額前的濕意。
“在這個世界上,沒人敢說你是累贅。”
“明天拍賣會上,有一件叫‘平安鎖’的東西,我會把它帶回來給你。”
江寧兒有些詫異地抬頭:“平安鎖?是小孩子戴的那種嗎?”
“差不多。”
陳陽點了點頭,沉吟道:“平安鎖可以舒心理氣,安撫幼兒不穩的魂魄,所以又叫鎮魂鎖。
但是,那應該不是普通的平安鎖,而是一件真的擁有神奇能力的法器。”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打破了這份靜謐。
陳陽眉頭微微一挑,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與江寧兒之間的些許距離。
雖然他並不避諱什麼,但這種私密的時刻被打斷,終歸有些不悅。
袁瑛撐著一把黑色的摺疊傘,腳步匆忙地從月亮門處走了過來。
她的神色有些嚴峻,那身修長的風衣上已經沾滿了雨水。
“陳先生,深夜叨擾,還請見諒。”袁瑛走到近前,收起傘,對著陳陽微微躬身。
江寧兒懂事地退到一旁,輕聲說了句:“你們聊,我先回房看雪兒。”
陳陽看著江寧兒的身影消失在遊廊盡頭,才轉頭看向袁瑛。
“這麼急著趕過來,看來梁家那邊是有動靜了?”
袁瑛點了點頭,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梁朝賢回去之後,果然沒有發難,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我的人傳來訊息,梁家最近大門緊閉,但有幾個生麵孔頻繁出入,身上帶著很重的血腥味和……一種說不出的陰邪氣。”
袁瑛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抹焦慮。
“而且,我打聽到一個訊息,梁家似乎在黑市上放出風去,說明天會有關於‘特殊體質’的絕密資訊交易。”
陳陽冷笑一聲,手中的油紙傘在指尖輕輕轉動,甩出一串晶瑩的水珠。
“特殊體質?看來那隻藏在後麵的老鼠,終於忍不住要往外吐誘餌了。”
袁瑛看著陳陽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忍不住提醒道:
“陳先生,我總覺得這像是個圈套,那盂蘭盆會背後的勢力極多,若是梁家聯合了什麼隱世宗門,咱們還是得早做打算。”
陳陽轉過身,看向遠處隱沒在黑暗中的蘇城市區。
“隱世宗門?他們若是乖乖待在深山老林裡,我或許還懶得理會。”
“若是想伸手到這蘇城來攪渾水,那這雙手,就別想要了。”
袁瑛聽著陳陽這雲淡風輕的話語,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從來就沒有把所謂的“梁家”或者“隱世宗門”放在眼裏。
那種自信,不是狂傲,而是一種基於絕對實力的俯視。
“那明天拍賣會的事……”袁瑛欲言又止。
陳陽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拍賣會照常參加,那一套‘鎮魂鎖’,我要了。”
“誰擋誰死。”
陳陽的話擲地有聲,在細雨紛飛的夜色中,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肅殺。
袁瑛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既然陳先生已有定計,袁家定當全力配合。”
“今晚我會加強會館周邊的戒備,確保不會有人驚擾到陳先生和江小姐。”
陳陽點了點頭,看著袁瑛再次消失在雨幕中,這才緩緩合上手中的油紙傘。
院子裏恢復了之前的寧靜,雨似乎小了一些,變成了若有若無的霧氣。
陳陽站在廊下,任由微涼的夜風吹拂著自己的臉龐,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陸淩塵,合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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